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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救治卡卡西(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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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医院的白色天花板泛着冷硬的光,医疗忍者摘下沾着冷汗的口罩,声音里满是无力:“我们只能保住卡卡西先生的性命,他的查克拉脉络断裂,骨骼多处碎裂——这种情况,唯有纲手大人能救,我们真的无能为力。”
不等带土开口,水门已经上前一步,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立刻安排人手搜寻纲手大人,你们这边最多能支撑多久?”
“两周。”医疗忍者咬着牙说出极限,“最多两周,输液管里的营养剂和查克拉稳定剂已经用到了最高剂量,再久就无法维持基本生命体征了。”
水门的眉头拧成了死结。纲手踪迹难寻。两周,太短了。
“你说什么?两周?”
冰冷的怒意突然炸开,带土原本低垂的头颅猛地抬起,双眼猩红的写轮眼在眼窝中高速旋转,墨色涡旋呈扭曲的螺旋状铺展,边缘勾着尖锐的焰纹,像被暴力揉碎的云纹;四枚外瞳嵌在涡旋弧顶,瞳周的褶皱纹路与黑藤脉络错杂缠绕。
“你的眼睛——永恒万花筒!”富岳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在带土和病床上的卡卡西之间来回扫视。卡卡西双目紧闭,看不出什么:“你挖走了卡卡西的眼睛?”
“两位大人息怒!”年轻的医疗忍者慌忙挡在两人中间,手还在微微发抖,“我们刚做过全面检查,卡卡西先生的双眼都在眼窝内,只是暂时陷入了昏迷!”
眼前两个人,一个是宇智波现任族长,一个是气场恐怖的神秘强者,真打起来,整个医院都要被掀翻。
带土嗤笑一声,尾音裹着冰碴:“瞎了就去治眼睛,没事就赶紧去安排找人。”
他转向水门,语气里的威胁毫不掩饰,“卡卡西不是你最疼爱的弟子吗?赶紧想办法。不然——我不介意完成鸣人出生那天没做完的事。”
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却让整个病房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水门脸色一沉,他当然知道带土指的是当年他剥离九尾的事情。
带土没再看众人,搬了张小板凳坐在病床边,骨节分明的手悬在卡卡西的手上方,指尖距离皮肤不过半寸——医疗忍者刚才特意叮嘱过,卡卡西全身骨骼碎裂,哪怕轻微触碰都可能造成二次损伤。
面对富岳和三代投来的探寻目光,水门只能干笑两声。这个消失多年的弟子,回来后一句“老师”都没叫过,开口就是威胁,可他偏偏无法反驳——毕竟卡卡西确实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弟子。
“川藏,弥彦!”水门的声音陡然拔高,穿透病房的窗户,“召集所有无任务忍者,到北部大型训练场集合!”
他与三代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代点头:“我留在医院。”拥有永恒万花筒的带土,哪怕是宇智波的族长富岳,也未必能抗衡。
“富岳,你也来。”水门拍了拍富岳的肩膀,“看看警务部的排班,能抽多少人手就抽多少。”
富岳瞥了眼蹲在床边、背影透着执拗的带土,终究点了点头,跟着水门走出病房。
北部训练场的土台上,水门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纲手大人的过往行踪和特征已经发送给各位!现在分组——”
“三人一组为基准!每个小组必须配备一名感知型忍者,每十公里范围内必须有擅长通讯忍术或飞行忍术的成员负责传信!”
水门的声音带着火影的威严,“本次任务特殊,医疗组全员加入,算作感知型战力!现在自行分组登记,划分搜索区域——记住,不惜一切代价,最快速度找到纲手大人!”
他抬手一指,鼬的身边对着数十枚飞雷神:“找到纲手大人后,立刻传回坐标,我会以飞雷神第一时间将人带回!”
话音未落,无数忍者已经化作残影奔出训练场。就连一向保守的宇智波、日向一族都全员出动,伊布里一族凡是掌握了固定形态的,也都跟着去了,更不提弥彦小南,他们也都已经在路上了。
没人敢问发生了什么,但那天木叶上空异常的查克拉波动,加上火影亲自督阵的架势,让所有人都明白——事情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病房里,带土身上的破衣还沾着血痂,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盯着卡卡西苍白的脸。期间止水来过一次,背着卡卡西前不久送他的新刀,往日里总带着哭腔的少年此刻异常沉默,只低声跟带土说了水门的部署,放下一件绣着宇智波团扇的深蓝色长袍,便转身去替换族里的搜查人员了。
“木叶快成空城了。”水门处理完部署回到病房,靠在门框上叹气,“要是这时候有敌人来犯,我们可招架不住。”
水门其实很想问带土,发生了什么?好好的,怎么就又是打雷又是青莲。其实他更想问,卡卡西现在这样,和你有关系吗?现在的卡卡西对你来说?算什么?
可看带土这样,他就知道什么都问不出。
带土终于抬头,指尖轻轻碰了碰卡卡西微凉的手背,没说话,起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带土!”水门追到窗边,瞳孔骤然放大——庭院中,一尊蓝色的半透明巨人拔地而起,骨骼先现,肌肉与铠甲随后凝聚,是卡卡西提到过的,宇智波的须佐能乎!
木叶医院的庭院本就不大,这尊巨人仅一只脚就占满了大半空间,水门探出身子仰头望去,连巨人的头颅都望不到顶,只能看见额头上站着的渺小身影——那是带土。
“这样,能让你安心了吗?”须佐能乎的头颅微微低垂,带土的声音透过查克拉传下来,带着几分沙哑。
水门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朝着上方大喊:“那就多谢带土君了!”可笑容背后,他的心脏却沉了下去——如果卡卡西真的出事,这样的带土,整个木叶谁能拦得住?
下一秒,蓝色的查克拉巨人轰然消散,水门还僵在窗边,带土已经重新坐回了小板凳上,仿佛刚才那震撼的一幕从未发生。水门的笑凝固在脸上,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去换身衣服吧。”水门看向床尾的深蓝色长袍,“卡卡西现在很虚弱,你身上的血痂要是带了病毒,传染给他就麻烦了。”
他心里叹息,要是能用宇智波的亲情牵制住带土,也是好的。可惜,这个消失了几年的弟子,看起来对宇智波没什么感情。
带土没说话,拿起衣服走出病房。水门这才发现,他已经比自己高出半个头,肩背挺得笔直,周身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又是一声叹息,几年不见,这孩子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刚才那是?”三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巡视完医院的防御,脸上满是凝重。
“宇智波的秘术,须佐能乎。”水门的声音低沉,“三代大人,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两人刚交谈几句,病房门就被推开。
带土走了进来,头发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深蓝色的长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脸上的疤痕已经完全消失,原本的婴儿肥早已褪去,露出棱角分明的轮廓。
一米八八的身高站在病房里,让三代和水门都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这气场,竟然比富岳还要强盛。
带土没理会两人震惊的目光,径直走到病床边坐下,重新将目光落回卡卡西脸上,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个人。
水门看着他为了靠近病床,刻意蜷缩起长腿的模样,心底的叹息再次响起:卡卡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带土在病床前守了两天两夜,第三天清晨,他突然感觉到丹田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悸动——他在主动吸收某种力量,而力量的源头,正是卡卡西攥在掌心的那枚圆形石头,他仔细观察,发现这力量围绕在卡卡西身边,但他吸收的速度太慢,而自己吸收很快。
他试着将指尖贴上卡卡西的手背,丹田那股温热的力量便顺着触碰的地方,缓缓流入卡卡西体内。
力量入体,带土就发现卡卡西体内本就存在这种力量,只是散成了无数碎片,像快要熄灭的火星般不断消散。一种本能的恐慌攫住了他——绝不能让这力量消失。
带土闭上眼睛,开始有意识地引导丹田处的力量流向卡卡西。当医疗忍者来查房时,看着监测仪器上明显平稳许多的生命体征,惊得差点摔了体温计:“奇了!卡卡西先生的各项指标都在好转,生命力正在恢复!”
带土猛地睁开眼,猩红的写轮眼微微颤抖,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狂喜,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差点喜极而泣。
“呵,有趣的力量。”阴冷的笑声从门口传来,大蛇丸披着白色的科研服走了进来,金色的竖瞳在带土和卡卡西之间打转,“这具躯壳已经走到了尽头,但他的灵魂——还新鲜得很。我可以为他准备一具完美的容器,甚至能让他获得更强的力量……”
“滚。”带土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太清楚大蛇丸的“研究”意味着什么,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亵渎。
“带土,你不明白这种力量的价值……”大蛇丸还想劝说,语气里带着诱惑。
“是你不明白。”带土抬起头,写轮眼的红光瞬间笼罩了整个病房,“我尚且不屑于你的改造,更何况是卡卡西。”
他的意识瞬间侵入大蛇丸的精神世界,看着对方意识中四处蠕动的毒蛇,抬手便召出一枚黑色的求道玉,“他可是——比我还要骄傲的人。”
“轰——”
精神世界的爆炸传导到现实,大蛇丸猛地倒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嘴角溢出白沫:“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大蛇丸!”三代的身影及时出现,挥手示意暗部将人拖走,转头看向带土时,眼神里满是审视,“你对他做了什么?”
确认卡卡西的呼吸平稳了些,带土的情绪也平复了不少。他拿起旁边的毛巾,沾了温水后小心地擦拭着卡卡西脸上的灰尘,头也不抬地反问:“不是三代大人故意放他进来试探我的吗?”
“放心,死不了。”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有没有后遗症就说不准了。
心思被戳破,三代的脸色有些难看,却依旧沉声道:“带土,或许大蛇丸真的有办法……”
“秽土转生?还是换躯壳?”带土将毛巾丢进水盆,水花溅起,他抬眼看向三代,眼神里满是嘲讽,“有时候太过变通,就成了没底线。三代大人,没有底线,是约束不了失控的下属的。”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刺中了三代心中最隐秘的痛处。他胸口起伏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没别的事就出去吧。”带土重新看向卡卡西,语气恢复了平静,“卡卡西需要休息。”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带土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卡卡西的脸颊,触感温热,让他悬着的心又放下几分。
“呐,卡卡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你到底有多傻?明知道我有柱间细胞,还豁出命来救我……连这样的力量都给了我。”
“你这个样子,上辈子我死了之后,你得有多痛苦啊?”最后的呢喃消散在空气中,带着无人知晓的怅惘,像是说给卡卡西听,又像是说给那个独自走过漫长岁月的自己。
木叶倾巢而出的搜寻终究没有白费。第五天清晨,一个坐标就通过传讯回到水门手中——纲手找到了,还跟着自来也一起在边境的小镇上喝酒。
水门立刻发动飞雷神,转眼就将两人带回了木叶医院。纲手刚进病房就被里面的景象惊了一下——那个气息恐怖的宇智波族人,正蹲在病床边,眼神专注得像在守护什么稀世珍宝。
纲手进了手术室,自来也便拉着水门和带土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聊天。没过多久,走廊就渐渐热闹起来——外出搜寻的队伍陆续回来,凡是跟卡卡西交好的人,都聚集到了手术室外。
最先回来的是止水,他的无痕步已经练得颇有火候,能借着风力提速,卡卡西出事那天,他甚至短暂地化作风赶到了现场,只是之后再也没能重现那种状态。
接着是伊布里一族的吾太和雪见,两人刚解除雾化状态,身上还带着风的气息,他们负责中间的传信工作,比止水晚了半步。
再后来,凯、暗部的同僚、弥彦和大和、阿斯玛等同期,甚至日向族长和富岳都赶了过来,狭窄的走廊很快被挤得水泄不通。
带土靠在墙上闭目养神,额头的青筋却渐渐凸起——这些人吵得他都没法专心感受卡卡西的气息了。就在他即将爆发的前一秒,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带土瞬间冲了过去,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凯,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怎么样?”
纲手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却难掩一丝凝重:“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别卖关子!”带土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好消息是,他活下来了,用不了多久就能醒。”纲手的话刚说完,走廊里就爆发出一阵欢呼。但水门、富岳这些了解纲手脾气的人,脸色却沉了下来——坏消息恐怕比想象中更严重。
“坏消息是,他体内的查克拉经络已经彻底断裂,碎裂的骨头虽然重接了,但肌肉受到不可逆的伤害。”纲手的声音压得很低,“以后……再也没办法做忍者了。”
欢呼瞬间凝固,走廊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没事。”水门率先打破沉默,他拍了拍带土的肩膀,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他能活着,就比什么都强。不能做忍者又怎么样?他永远是我波风水门的弟子。”
“说得对!他永远是我们第六班的队长!”
“卡卡西前辈,以后我保护他!”
“我凯也会成为更强的忍者,替他守护木叶!”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驱散了走廊里的沉重。下午的时候,卡卡西果然醒了过来。病房里依旧挤满了人,而那个穿着深蓝色长袍的高大男人,始终守在床头最近的位置,谁也挤不动。
被子下面,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带土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放松,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眼底的戾气散去,只剩下柔和的笑意。
卡卡西的脸上依旧带着惯有的温柔,哪怕听到自己不能再做忍者的消息,也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他的淡然让众人都松了口气,凯准备了一肚子的安慰话,反倒一句都没说出口。
“卡卡西,你该不会是难受傻了吧?”凯忍不住问道。
卡卡西眯起眼睛笑了起来,眼角的弧度带着几分狡黠:“能活已经很好了。”燃魂符一起,能活下来已经很侥幸了,当然,他也还有最后的手段,就算没有纲手,他也死不了。
只是雷切穿胸的场景吓着他了,礼尚往来,总得吓一吓床边这个总是乱来的家伙。
果然,握着他的手猛地一僵,带土紧张地看向他,眼神里满是不安。卡卡西心中暗笑,主动用指尖挠了挠他的掌心。
“止水,以后老师可要靠你养活了,有信心吗?”他转头看向站在床边的少年。
止水今天也换了件同款的蓝色长袍,脸上没了往日的哭相,沉稳地点头:“老师,我们早就说好了,我会养你的。”
掌心突然传来一阵力道,不用看也知道,带土不高兴了。卡卡西忍不住大笑起来:“跟你开玩笑呢,老师还有些积蓄,逍遥个一两年不成问题。”
“不行。”止水认真地摇头,“说好的我养老师,不能反悔。”
看着止水执拗的模样,再感受着掌心传来的轻微抗议,卡卡西的笑声愈发响亮,病房里的沉重彻底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