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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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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李农户见这肖行风杀猪力气极大,又干净利索,猪身上的猪血全流在盆里,没有洒在外面浪费,比自己杀猪,喷自己一身猪血厉害多了,这才动了请他杀猪的心思。
“李大哥要想杀猪,只管知会我一声,我有空定会帮忙。”肖行风爽快的应承下来,将擦好的小尖刀绑回腰间,然后开始了后续处理适宜。
等把猪肉打理好,时间也不早了,肖行风把猪头割了下来,合着猪下水装在一个布袋里,另外把猪板油也用一根棕叶捆了起来拎在手中,再把已经凝固的猪血端了起来,对胡屠户说:“胡兄,今日的猪头、猪下水、猪板油和猪血我带回家吃,钱就从我分红里扣。”
猪下水一般没什么人吃,大家都喜欢买肥猪肉,因为能把肥肉熬一熬,弄些猪油出来炒菜,胡屠户为招揽顾客,如果猪肉买得多,他就会送一些猪下水。
不过有些富户人家的老爷少爷口味特殊,喜欢吃猪肉、猪血、猪下水什么的,因此肖行风每回杀猪都会被猪血装起来,问问这些富家老爷少爷们要不要,如若不要,他则拿回家,因为肖母,喜欢吃猪血。
“害,你我兄弟二人合伙卖猪肉,你想吃啥直管拿走,扣什么钱,多外道。”肖行风拿走的这些东西,只有猪板油最值钱,一斤能卖上二十文钱,因为这玩意儿出油厉害,很多人家吃得油都得买猪板油回去熬。
不过一般的乡户人家舍不得花那么贵的钱买猪板油回去熬,镇上稍微有点钱的人家又喜欢吃豆油,很多时候猪板油都卖不出去,只能低价卖给酒肆,肖行风拿走板油,胡屠户也不心疼。
一副猪油少说有四五斤重,加上猪头值个一百五十来文钱,这对于每日至少要赚五六百钱的胡屠户来说,这不算个啥,主要卖肉的大头利润都让他占了,肖行风也不是个斤斤计较之人,从不过问他卖了多少银钱,他也不能为了这些猪下水跟肖行风计较,摆手让他通通拿走,还拿了一对猪蹄给肖行风,让他拿回去给肖母补补身子,肖行风推辞不过,只能收下了。
手里拿着这么多东西,走回胡家村显然不现实,肖行风想了想,徒步走去西市看看能不能买个牲口回去,经过一家首饰店铺的时候,想起前段时间秋菊用秋竹的钗子扎马之事,当时把秋竹那支银钗给扎扭曲了,即便后来秋竹怎么复原,都没办法让那支银钗变回原来的模样,他便又转身去了首饰铺子。
他前脚踏进首饰铺子,后脚首饰门口来了几个衣着富贵之人,肖行风望着那几个人,眉头微微拧紧了。
同一时间,秋竹和秋梅一人割满一背篓猪草,背着猪草往家里行进。
人刚踏进村子呢,就有人对他们姐妹说:“秋竹、秋梅,你家来了客人,是个年轻公子哥儿,骑着一个高头大马,看起来面色不善,你们是不是惹着什么人了,快回家里看看吧。”
两人心中一沉,皆猜到那个公子哥儿是谁,急急忙忙地背着猪草跑回家。
一到家,果然看见上次在闹市奔腾的黑色马匹,站在林家篱笆院外,前蹄不耐烦得扒拉着摇摇欲坠的竹篱笆,旁边有个家丁打扮的伙计,正牵着马绳,低声安抚着黑马,林家院外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而黑马的主人齐承业,此刻被秋菊拿着一把扫帚,追着满院子跑。
瞧见秋竹两姐妹回来,过来凑热闹的王桃挤在她身边问:“你啥时候回来的,也不知会我一声,我好过来找你玩呀。我跟你说,刚才你家可热闹了,那个齐家少爷骑着马气势汹汹地来到你们家,结果马没刹住脚,把正在你家院门口找虫子的两只小鸡给踩死了,本来不想理他的秋菊炸毛了,拎起扫把就把马上的齐少爷给打下来,你娘在旁边劝秋菊不要打了,好家伙,秋菊刚一停,那齐少爷就贱兮兮的说他的马踩死你们家的小鸡是看得起她,秋菊憋不住火儿,又拿着扫把开打齐少爷,齐少爷就躲,这两人在院子里一追一跑好一会儿了。”
秋竹往自家院门口看了看,果然看见两只被踩死的小鸡,满心无语道:“这齐承业真是有毛病,欠收拾。”
又转头对王桃说:“我昨儿回来的,回来看看我爹,明日就要走了,实在没时间找你玩,你这会儿有空没,进屋去坐坐?”
王桃一看院子里的阵仗,哪敢进去坐,摇头说:“你们先把那个齐公子给解决了吧,这乡里乡亲跟看猴一样的看他,实在有碍脸面,我就不进去了,我还得回家洗衣做饭呢。”
秋竹目送她离去,背着猪草进了院子,秋梅跟在她身后,将身上的猪草放在猪圈旁,蹲坐在一根小马扎上喘气休息。
秋竹走去灶房取了两碗凉水出来,递了一碗给秋梅,两姐妹咕隆咕隆喝了一通,这才感觉舒服了许多。
林母从堂屋走出来,眼睛瞟了一眼一边在院中奔跑,一边贱兮兮朝秋菊喊来抓我呀的齐承业,凑在秋竹面前小声嘀咕:“这齐公子上门来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如果是来寻仇,不似这般悠闲模样,可如果不是来寻仇,他又为何这么贱兮兮的逗弄秋菊?
秋竹看着秋菊一扫把狠狠打在齐承业背上,疼得齐承业龇牙咧嘴,跟在齐承业身边的小厮吃了一惊,要阻止秋菊之时,被齐承业一个眼神喝退,接着齐承业嘴里继续说着不着调的话,秋菊气得面红筋章,继续追打他,一张俏脸儿因为情绪激动,脸红如晚霞,跑动之时,那沉甸甸的胸脯如蜜桃搬抖动着,有种说不出来的诱人,秋竹脑海灵光一闪,凑在林母耳边轻声道:“只怕这齐公子寻仇是假,看上二妹妹是真......”
“不会吧?”林母惊疑不定的望着在院中打闹的两人,脸上的震惊之色遮也遮不住,齐承业是什么样的身份,秋菊是什么样的身份,齐承业怎么可能看上秋菊?
秋竹不再解释,走过去笑着跟齐承业打了声招呼,让他进堂屋里坐,齐承业跑了一会儿,的确累了,也不想让院外那些粗鄙的乡民看他耍猴,于是脸上带着一副“小爷我不跟小女子一般见识,来你家是看得起你的”表情,走进了堂屋。
秋梅便站起身来,笑脸盈盈好言相劝站在院外的村民回家去。
村民一看正主进堂屋去了,他们想看热闹也不能往人家家里去凑,只能纷纷叹息着离开了。
等院外的人都散了,秋竹也把水烧开了,给齐承业泡了一碗农家粗茶。
结果齐承业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一脸嫌弃道:“这什么猫尿,连我们府中小厮喝得茶都不如,难喝得要死!”
“难喝就别喝了!”才消气的秋菊一听齐承业的话,火气又涌了上来,端起秋竹沏得那碗茶,刷拉一下泼到院子里,回头怒瞪齐承业:“你这个纨绔子,脑子是不是有坑,你上我家来干啥?有事说事,少在这里作妖。”
茶叶在大周朝并不便宜,寻常农家,家里根本没有茶叶,有客之时,只会端碗热水喝就成,别人也不会说啥,如果家里稍微富足点的,会在水里放一点糖,客人都很欢喜,如果是泡茶,那绝对是对待贵客最高的礼节,就这齐承业还嫌弃,说茶是猫尿,连他家下人喝得都不如,秋菊如何不生气。
家中这些茶叶,是今年春上,她们姐妹随着母亲爬到大南山的山崖上,冒着生命危险采摘回来,自家炒得茶叶,平时她们自己都舍不得喝,只有客人来了才拿出来泡,这齐承业不知好歹,不配喝茶。
齐承业见她又生气了,暗自嘀咕了句,怎么那么爱生气,倒没有继续作妖,只说自己饿了,就是不肯说他上林家来干嘛。
跟在他身边的小厮悄悄寻到林母,往她手里塞了一两碎银说:“夫人莫怪,我家少爷虽名声不好,但绝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么不可一世,上次在镇上闹市街头,我们少爷其实是追贼心切,这才在闹事策马,没想到出了令千金拦马之事。我们少爷回到府中后,没对老爷夫人提起当日半点之事,就怕护子心切的夫人来找你们的麻烦,不过昨日我家老爷还是从别人口中知道了闹马之事,把我们少爷打了一顿。我们少爷心情郁结,这才上门来找令千金,不过他没有寻仇的心思,就只是想逗逗令千金,出出自己受得气,等他气消了,这事儿自然也过了。林夫人不必担心我们少爷会对林家做什么,我们少爷早上走得急,早饭都没用,现在快午时了,劳烦夫人做些可口的饭菜,咱们吃完就走。”
知道了事情原由的林母,这才松了一口气,将银子放进自个儿屋子以后,就把三个女儿叫到灶房里,把事情原由一说,招呼着三个女儿张罗起午饭来。
秋菊不待见齐承业,听完事情原由心里也不舒坦,看见林母做了鸡蛋羹,腊肉炒野葱,一锅白水面,一叠子酱菜给齐承业端了去,她便跟在林母身后,只要齐承业有丁点嫌弃这些吃食的想法,她就把这些吃食通通吃光。
没想到齐承业看似养尊处优,娇生惯养,对吃食却是不挑剔,一个人稀里哗啦地吃了两大碗面条,肉菜鸡蛋羹啥的也都吃了大半,吃完还夸赞了一番林母的手艺,说她都能去镇上当厨子了。
可把林母喜得,连连对秋菊说要对齐公子好一点,别摆着一张脸不待见人家,浑然忘记了先前她多讨厌齐承业来着。
秋菊鼻子里嗤了一口气,翻了个一个大白眼,转头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