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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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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竹楞了一下,忽然想起昨日王桃说得,觉得她嫁人之后,比从前好看了不少,主要原因是她嫁过来快一个月了,没怎么下地劳作,把皮肤养白净了,身子又高挑,原就丰满的地方,经由她男人双手的磋磨,越发的鼓胀圆润,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地,说不出来的勾人,顿时脸上一红,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就说近来感觉自个的衣裳有点紧,双软总被衣襟勒着,出门遇上村里的男人,个个都用奇怪的眼光盯着她看,她还以为是自己长胖了,原来......
“哎哟,胡大娘子,可别说笑了,咱们肖大娘子今日上门来,可是有正经事要问问你男人。”几个大婶见秋竹脸都红了,当她脸薄,忙问李碧莲:“胡屠户可在?”
“她一个妇道人家,找我男人作甚?”李碧莲脸上翻着白眼,到底知道林秋竹无事不登三宝殿,她那容貌也威胁不到自己地位,冷哼一声道:“他在蹲坑呢,等着吧。”说着,扭着圆润的身子进屋里去了。
三个妇人就忍不住说她:“什么人啊这是,客人上门,端茶递水没有就算了,凳子也不抬一个,这人也太不会做人了吧。”
秋竹回过神道:“无妨,原是我冒昧上门叨扰,胡大娘子不高兴也是情理之中。”
三个妇人听她这么一说,越发觉得她通情达理,为人好相处,免不了说几句宽慰她的话。
“让弟媳久等了,实在抱歉。”四人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一个身材壮实,白白胖胖,油头垢面的三旬男子从茅房里走出来,目光首先在秋竹的胸前转了一圈,接着边栓裤腰带,边走过来问:“不知弟媳上门,是为何事?”
院子里站了四个女眷,胡屠户做出此举动作,实在不雅,秋竹和另外三个大婶儿暗自皱眉,纷纷斜背过去,不去看他。
秋竹道:“也没什么事,我就想问问胡大哥,知道我家夫君进哪座山打猎去了?”
“怎么?肖兄弟昨夜未归?”秋竹侧身过去的时候,那对绵软更显圆润,胡屠户之前不觉得这女人有什么好的,吃得多,长得一般,如今经由肖行风调、教,身段竟然有滋有味,看得他蠢蠢欲动,只觉自己家里养的两个女人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身段比不上人家胸脯四两,远不如眼前这女人实在,要不是这女人是肖行风的女人,他指不定要使些手段,花钱玩一玩。
心里闪过无数颠龙倒凤的龌龊想法,胡屠户面上却做出一副老实人担忧合伙兄弟的模样:“昨日我们两人四处收猪没收着,今日要开集,肖兄弟估摸着进山打猎去,不过往日他都去小南山狩猎,近来小南山的猎物变少,他估计没借着,进大南山打猎去了,弟媳要是担忧肖兄弟的话,我可以带你进大南山走一趟。”
胡家村背后的几座大山,统称小南山,这小南山联通王家村,中间两座山头特别荒,全是大颗树木,里面野兽众多,平时王家村的人走那两座山头都只能白天走,生怕遇上猛兽,如果到那两座山头打猎,当天去,当天就能回来。
大南山则在王家村背后更往里的绵连原始大山里,里面虽有几户打猎为生的山民,到底穷山恶水,地势险恶,里面的猛兽应有应尽,没有武艺傍身的人,压根不敢进去,如果肖行风真去了大南山,两三日里没有回来的话,只怕性命堪忧。
秋竹听闻胡屠户要带自己进大南山,惊讶的抬了抬眉头,她还没开口,一个体型颇矮的妇人道:“胡屠户,你可说笑呢,你自己没半点武艺,平时小南山那中间那个荒山头都不去,如何敢去大南山?这不是带着肖娘子送死去么。”
胡屠户也就随口一说,在秋竹面前刷刷存在感,被这妇人无情拆穿后,脸上颇有几分不自在,说了几句宽慰秋竹的话,转头进屋补懒觉了。
秋竹问了个寂寞,心里沉甸甸的和那三个妇人离开了,压根没看见胡屠户院子右侧,鬼鬼祟祟地躲了一个人在偷听。
等秋竹走了,那人一阵风似的跑去住在村中的李桃花家里,对着正在院子里唉声叹气,有气无力的洗漱的李桃花咳嗽了一声,李桃花见到那人,急忙出了院子,两人藏在李家附近一个院子里嘀嘀咕咕好一会儿,这才各自散了。
这一日肖行风依旧没回家,秋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忽然闻到一股子奇怪的味道,隐约听见有人在自家走动的声音。
她心生警惕,害怕进了贼子,想下床去看看肖母,然而自己身体动弹不得,眼皮似有千金压顶,昏昏沉沉的睁不开眼睛。
她不知自己怎么了,头晕脑胀之际,借助窗外皎洁的月光,看见两人进到自己的屋里来,虽都蒙了脸,可体型有些眼熟。
她想了一会儿,在陷入黑暗之时,总算想起这两个身影是谁,竟然是胡里正的大儿子胡茂彦和李桃花,这两人怎么会出现在她家里,他们想干什么?!
等她再次有知觉的时候,发现自己眼睛被蒙住,嘴被封住,四肢被绳子五花大绑地捆着动弹不得,她知道自己被人绑了,绑她的是胡茂彦、李桃花,这两人竟然恨她到了如此地步,趁着肖行风不在,登门绑她,这是要把她绑去哪里?
心中慌乱不已,秋竹想挣扎,又怕被人发现,只能装着昏迷不醒的样子,聆听四周的动静。
耳畔传来阵阵船桨滑动流水的哗哗声,身体轻微颠簸着,她似乎身处在一条船上,顺着大千河往下漂动么?
有人在说话,声音很小,她肃耳倾听,听见一个粗噶的男人声音道:“他奶奶的,这女人既不是雏儿,又长得不漂亮,年纪也不小了,卖进窑子能赚几个钱儿,也值得你们这么奔忙?”
一个年轻的男人声音接话说:“她是长得容貌平平,身段却不错,进了窑子也能招几个老客,不说挣多少钱,但积少成多,日子久了一样赚钱。况且脸蛋漂亮的窑姐儿买进去最少得花五两银钱,这贱妇我只要一两银子,就算不去窑子里接客,转手卖给别人当粗使婆子也挺不错,稳赚不赔。”
“那可不行,她必须卖进窑子里!”一个尖细的女人声音,带着些许愤恨恶毒的情绪道:“她抢了我的婚事,抢了我的男人,害我成全村人的笑柄,她必须进窑子,被千人骑万人骂,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粗噶嗓音的男人就说她:“桃花妹子,你这是又何必呢,以你的姿色,想要什么男人没有,何必吊死在肖行风那颗树上,万一被他发现你把他娘子给卖去窑子里,以肖行风的性子,你只怕不死也得残。”
“他对我无情,我就比他更狠,我可不怕他!”李桃花愤怒至极,尖细的声音都已经扭曲了,在寂静的黑夜,听起来跟个厉鬼似的,让人毛骨悚然:“我这样面若桃花的女人日日在他面前,他当看不见,非要娶这个丑女人来羞辱我,我倒要看看,这林秋竹被卖进窑子里,被千人骑了之后,那道貌岸然的肖行风该如何置她,我要让这两个奸夫□□,下场落得比我惨!”
秋竹听完三人的话,只觉得浑身发冷,惊惧莫名,身子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没想到李桃花狠毒如斯,竟然合着胡茂彦要把她卖进窑子里。
以前她去镇上赶集,见过那些在路边揽客的窑姐儿,一个个擦脂抹粉,穿红戴绿,面上看着风光,可内里的痛楚、艰辛岂是常人能想象的?
光那些窑姐一夜要接许多恩客,就已经让她这种普通的良家妇女受不了,更别说许多窑姐接太多恩客,染上花病,全身皮肤溃烂,要死不活的模样,光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在贞洁大于天的大周朝里,秋竹宁愿死,也不愿成为那千人骑的窑妇,丢尽娘家和夫家的脸面。
一时流泪不止,尽管心中万般不舍自家夫君和娘亲,秋竹不能给他们抹上任何污点,心下做出一个决定,咬牙蓄力,用力翻滚起来。
船身跟着剧烈晃动,正在谈话的三人吃了一惊,没料到下了蒙、汗、药的秋竹这么快就醒来,纷纷扶着乌篷船的船舷,稳住自个的身子,想去摁住不停翻滚挣扎的秋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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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秋竹力气不小,三人来不及摁住她,她就滚到了船舷边缘,义无反顾地翻了出去。
只听“噗通”一声落水声,秋竹整个人倒进了水里,冰冷的河水瞬间灌进她的口鼻,压迫着她的胸腔,使得她呼吸渐渐凝滞,拼命挣扎,奈何四肢被缚,挣扎一番无果后,胸腔积了太多的水,让她整个人不断沉入河底。
天地渐渐进入黑暗,秋竹想过自己未来会怎么死去,却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是这种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