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唯一的幸存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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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郁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就看见研究员的额头被子弹射穿。他的眼睛瞪到了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身体也像泥土沾到水一样融化。
这是作为污染物的，研究员死亡的样子。
“Gin……”松田郁咽下了口水，抑制住声音里的颤抖，“能不能，坐下聊聊。”
此时的琴酒年纪也不算很大，满身的傲气让他看不起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陨石撞击地球的那天，他离污染源不算近，但是获得了逼近a级的精神力。
精神力不是持久不变的，他会因为个人的体质或者san值等的变化而改变。控制不住精神力的人可能会变为污染物，而能驾驭的人也被冠上了各种称号。
能够净化怪物疗愈伤口的被称为“治愈者”，能够获得其他能力的则被称为“掠夺者”，听觉等感官被放大的称为“观察者”……
而琴酒，则是一名屠杀者。
“聊？”琴酒将手/枪对准了松田郁，声音冷漠地让她连双腿都在发抖，“背叛组织的下场，不用我多说吧。”
“当然。”松田郁深呼吸了几次，试图为琴酒倒一杯水，明明和他的年纪也差不了多少，但他那种上位者的压迫让她几乎要晕过去。
不过为了保护富江，她只能尽可能地拖住琴酒，不然别说能不能让富江无忧无虑地生活，连最基本地让她活着都未必能做到。
松田郁的目光飘忽，一把电锯在琴酒的正上方直劈下来，不过正要喝水的琴酒只是微微侧身，电锯就带走了他几根银色的发丝。
完蛋了，松田郁惊叫出声：“川上小姐，快跑。”
不过这么多年没见过外面世界的川上小姐哪里见过琴酒这样的人，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射穿研究员的手枪出现在了自己的胸前。
既然这样……那就一起死吧。
“实行b计划。”
研究所里早就有人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当川上小姐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时，医生关闭了研究所的所有通道。
富江在狭小的衣柜里都快睡着了，她突然听到了剧烈的声响，之后无论她做什么都打不开柜子。似乎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包裹住了衣柜，把她连同柜子一起紧紧地封锁。
火焰席卷了整个实验室，松田郁的胳膊也被灼伤到无法动弹。在把所有的汽油都浇在火焰上之后，她拖着重伤的身躯前往安置富江的地方。
不知道能不能……最后再见那孩子一面。
琴酒本想找到逃生的办法就离开，但是他发现所有的人……不，所有的东西都想尽了所有办法，向一个方向聚拢。
好奇心驱使他放弃了逃离的想法，而是顺着那些东西前进的方向，找到了一个纯白的茧。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琴酒尝试用刀一层层地划开茧，浓烟呛得他快睁不开眼，但他还是没有放弃。不过无论怎么努力，这个茧都会以很快的速度复原，他最终只能划出一个很小的缝隙。
只比他的眼睛大一点。
“咳咳……”火焰已经爬上了他的小腿，琴酒抬头看了眼上方，也算是实验室百密一疏吧，这里还有几处只有总部的人才知道的逃生通道。
转身之前，琴酒从茧的缝隙里看见了一双漆黑的眸子，清澈地像刚从山泉里捞出来一样，让人忍不住地想挖出来珍藏。
那就是，被实验室藏匿到现在的污染物吗？只这么一眼，就让他的灵魂开始叫嚣着想要占有。
*
“目暮。”目暮警官刚吃完早饭就收到了一个紧急任务，他的上司和平时表现出来的完全不一样，似乎是要交派他一个非常特殊的事件。
在东京的郊外，突然出现了一座废墟，第一发现者算是一个酒驾的男子，还是第二天有警察巡逻的时候发现了这一异样。
目暮警官将零钱放进了自动贩卖机，温热的咖啡驱散了他心头的一点凉意。多年前的那场天灾并没有让多少人殒命，但是它带来的污染物几乎让整个世界都开始往新的方向发展。
对警察的要求也更加严格，毕竟跟普通罪犯比起来，污染物能做到的就更多更隐秘了。
“别躲了，小朋友。”目暮警官其实一开始也没注意到他，毕竟他就像一般的路人一样，悠闲的让人挑不出错。
可是再往前就是没什么人去的地方了，不能再让这个初中生一样的孩子跟着自己了。
松田阵平不满地努努嘴：“早就不是什么小朋友了。”
“那好吧，大朋友。”目暮警官待人一直都很温和，不过今天的事情比较特殊，他还是想让这个孩子赶紧离开，“前面已经被封锁了，不管你要去哪，最好都换个方向。”
“你要去我姐姐工作的地方吗？”松田阵平多年前曾经收到过姐姐的讯号，但是不管他怎么去那个地方搜寻都一无所获。
昨天他意外得知，那个坐标上出现了一座烈火焚烧后的废墟，但是那里很快就被封锁，他焦急也没有办法。
这算是受害人家属吧。
目暮警官不忍心告诉这个孩子，那边可能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了。更何况这种突然出现的东西很可能和污染源相关，更不能让一个初中生大的孩子冒险。
“您可以相信我的精神力。”松田阵平见目暮警官还是不愿意松口，最终透露了自己的底气，“有个陨石碎片就擦着我的眼角划过，不会有比他更能让我被污染的东西了。”
“更何况……姐姐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目暮警官本来想控制他留在这里，等事情解决再放他离开。可是当那孩子这么落寞地说出那番话时，他还是忍不住地心软了。
毕竟此时的目暮警官，还不是多年后那个经验丰富到对大部分事情游刃有余的人。
“那你跟着吧，”目暮警官扣好帽子，和松田阵平约法三章，“如果出事了，你必须马上离开。”
“嗯!”松田阵平的脸上这才出现了笑意，这孩子充满希望的眼神让目暮警官的心情更加沉重。
只怕他，很难如愿看见自己想要的事情。
目暮警官是第一批要进入废墟查看的人，防护服在内的装备非常齐全。因为设备准备了不少，所以松田阵平也顺来了一套。
防护服隔绝开了火焰烧灼的气味，让目暮警官意外的是，刚进去就看见一个满脸烟尘的女孩，她就这么站在一个看不出形状的东西上，眼神懵懂地看着蓝天白云。
就像第一天真正见到这个世界一样。
举手示意同伴放下手枪，目暮警官刚想试探一下女孩，松田阵平就抢先跑了过去。
“你是谁？你见过我的姐姐吗？”松田阵平歪歪头就看见了富江脖子上的项链，他记得那是姐姐最喜欢的东西。
富江疑惑地看着松田阵平，嘴里发出他听不懂的音节。在实验室的这些年，他们一直在用一种自己创造的加密语言对话，以防机密泄露。
所以富江听不懂外面的人在说什么，松田阵平不明白富江的意思。
“可以……”松田阵平指了指富江的项链，又指了指自己，“让我看看它吗？”
富江摇摇头，这是郁子姐姐给自己的礼物，没人可以拿走。不过此时的项链突然发出了荧光，漂浮在他们的眼前。
为了不刺激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目暮警官示意手下的人先别打扰他们，带闪光灯的摄像头也小心藏好。
松田阵平很快看见了姐姐的投影，她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温柔，但是声音里似乎多了点他听不懂的缱绻爱意：“阵平，居然以这种方式见你最后一面。”
“我这些年一直在这个孩子身边，如果可以的话……滋啦……希望你好好……滋啦……照顾她……”
投影断断续续地放完了松田郁的话，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她也消散在了空气里。这是松田郁，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温柔。
“姐姐……姐姐!”
富江看见松田阵平的眼角滑下一颗泪珠，她疑惑地伸出手，但是却被防护服隔开。
她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哪怕知道和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人都葬身在了火海里，都流不出一滴泪水。
或许她根本就没有泪腺吧。
“能跟我们回去一趟吗？”目暮警官没有听取其他人的意见直接将富江拷走，而是将她当做一个普通的人征询她的意见。
毕竟在污染检测结果出来之前，谁都不能肯定她是异类。
哪怕她凭空出现在这种废墟之上。
富江用圆溜溜地猫眼注视着目暮警官，她从这个陌生的警察眼里感受到了柔和的善意，就像她的母亲一样。
姑且可以相信吧，她轻轻地点点头。
松田阵平还没走出姐姐已经不在的阴影，整个人失魂落魄地跟到了警局。
目暮警官的长官疑惑地看着他带了两个孩子回来，并且一个比一个小。
怎么，出任务的时候顺便去孤儿院做了个慈善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唯一的幸存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