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物名为富江[综漫]》酒聿

12、第十二章被抛弃的妖怪

　　其实川上富江的身体根本没有碰到污染物，肮脏的地面也变了洁白柔软的床垫，熟悉的温暖让富江有些昏昏欲睡。

　　听见了响动的迹部景吾立即冲进了川上富江的房间，刚好看见了她那双还没恢复原样的异色眸。
　　富江有些紧张地抬起头看着哥哥，不知道他会怎么想自己的眼睛。发现她是个污染物然后交给警察？还是……

　　“今天也要请假吗？”迹部景吾只有一刹那晃神的时间，很快就带上了笑意，“老师也让你好好休息，多请一天假也没关系。”
　　“明天就周末了，我可以让管家去取回你需要的课业。”

　　在迹部景吾的视角里，川上富江凭空消失了三四天，并且几乎没有人记得他周围有个叫川上富江的人。迹部景吾自己都快觉得他是不是疯了，才臆想出自己有这么个妹妹。幸好，她是真的，只要她还在就好。
　　只要她愿意回来……真相是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川上富江不见的第二天，工藤新一来问了迹部景吾相关的情况。迹部景吾想用她病了敷衍过去时，那个自称侦探的家伙突然说：“你记得她吧，你也记得她，果然不止我……”
　　那一瞬，迹部景吾就明白了，眼前的那个人是和自己一样的存在。似乎只有真实地对川上富江产生在意的情绪，才不会被抹去和她有关的记忆。

　　“嗯。”川上富江打了个哈欠，她依稀记得周末和铃木园子有个约定，那就休息好了再过去吧。

　　工藤新一从铃木园子那里得知了毛利兰和川上富江周末都会去她家的消息，立即提出要一同前去的想法，不过马上就被铃木园子驳回了。

　　“女孩子的聚会你来干嘛？”铃木园子恶狠狠的样子让工藤新一后退了几步，再想查清楚事实，他也只能等等再说了。
　　明明有那么几天，川上富江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人记得她的名字。大起大落患得患失的情绪压的工藤新一喘不过气，川上富江这四个字对他来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谜团，越靠近，看的越不清晰。

　　川上富江是被迹部家的司机送到铃木家的，在她的前面似乎还另外有人拜访，类似的车子迹部家也有，所以吃点心的时候她顺便问了一句。

　　“哦，应该是一个什么除妖师家族吧，”铃木园子放下勺子，努力回想着，“好像姓的场，不过除妖什么的一定是骗人的吧，打着除妖的借口谈生意罢了。”

　　“诶？除妖？”毛利兰比较会把类似的事情当真，有些犹豫地说，“该不会是做清理污染物一类的事吧，不是总有传言说城市里其实也会渗透污染物进来吗？”

　　“哎呦，别想太多啦，”铃木园子比较粗线条，一拍脑袋就决定了，“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这样……不太好吧。”毛利兰话还没说完，好奇心比较旺盛的两个小鬼已经跑了出去，她也只能一边说着“等等我”一边跟了上去，对即将看见的东西产生了几分期待。

　　铃木园子一边跑一边回忆：“最近爸爸好像总觉得有什么妖怪，我猜啊就是他自己心里有鬼吧，找个除妖师肯定也只是心理安慰啦。”
　　“不过除妖的场景我还没见过呢，一定很有趣吧。”

　　但是让铃木园子失望的是，她还没有看见想象中的，一堆人穿着奇怪的道袍，念着怪异的咒语哄骗她老爸的场景，就被一个黑色长发的少年拦了下来。
　　在他白皙的脚踝边，有一道道红绳悬挂着，一旦有人踏入就会发出清脆的响声，也会让那场除妖仪式被迫终止，甚至让除妖师遭到反噬。

　　“给我让开啦。”铃木园子不满地看着撑着油纸伞的的场静司，不过是想看个装神弄鬼的仪式，这个就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小鬼凭什么拦住她？

　　的场静司很快放下了油纸伞，丹凤眼里流露出一丝迷惑。“后退。”他的声音有一点沙哑，像是念久了咒语还来不及喝水，比起男孩更有了几分成熟的意味。

　　“小……小帅哥诶。”铃木园子拉住了毛利兰的袖子，似乎很后悔刚才自己的大言不惭，“怎么办啊小兰，他现在一定觉得我很讨厌吧。”

　　毛利兰无奈地轻声安慰：“不会啦，他看起来就不是……不是那种锱铢必较的人啊。”

　　“我是。”的场静司用手扶着遮住右眼的符咒，就像记恨那个夺走了他眼睛的妖怪一样，他会记恨每一个得罪他，或者是得罪了的场家族的人。
　　现在的的场静司还没有学会圆滑地处事，有的只是属于少年的一腔热血和不屈服。

　　的场静司的某个先辈，曾经用右眼和妖怪作交易，结果那个祖先食言了，愤怒的妖怪决定夺取的场家后来每一任家族的右眼作为代价。
　　为了的场家族的名誉，的场静司坚称他的右眼没被夺取，符咒只是为了遮蔽可怕的伤痕。这不仅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捍卫的场家除妖师能力的尊严。

　　“真是少见，”川上富江听见了的场静司的后退，还是又往前走了几步，踮起脚尖在他的耳畔问，“作为除妖师却有这么浓厚的妖气，好像是来自你的……右眼哦。”

　　的场静司没想到自己守护的秘密被川上富江一眼看穿，他的身体往后倾倒，脚踝和红线也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就在他以为要完蛋了的时候，川上富江拉住了的场静司的手，让他稳稳地站在了原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孩，其实有着难以想象的怪力？

　　“诶？富江，简直跟小兰一样。”铃木园子很快忘记了自己在小帅哥面前丢脸的事情，转而赞叹道，“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其实能够扛起水桶上楼梯嘛。”

　　毛利兰被夸地脸颊泛红，轻轻拽了拽园子的衣角，声音小的像是在撒娇一样：“园子……”

　　除妖仪式顺利地结束了，但是的场静司的心里却完全平静不了。在他即位之前，那只妖怪的确夺走了的场家族掌门人的眼睛，但是到了的场静司的时候出了意外。

　　的场静司的父亲想用被禁止的术法封印那个妖怪，结果的场静司成了封印妖怪的容器，那只妖怪也被彻底地，装进了的场静司的眼睛。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的场静司都不敢摘下那个符咒。他真的好害怕多年前的噩梦重现，的场静司清楚地知道，在他被父亲默认为关住妖怪的容器时，就俨然成了一枚弃子。

　　但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的场静司不仅没有死，除妖的能力还越发强大，以至于他成了的场家年纪最小但是声望最高的除妖师。
　　除了那场封印仪式在场的人，不应该再有其他人知道那件事了。

　　“你知道什么。”的场静司找了个借口留在了铃木家，趁着川上富江独自一人时，问出了自己的困惑。

　　“我？”川上富江故弄玄虚地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哦，只是觉得它有些可怜呢，被锁在那么黑的地方。”
　　“它说是你们家的人背信弃义在先诶，只是一只眼睛的代价都不愿意付出吗？”

　　“既不是我背弃的誓言，为什么要我付出这个代价？”此时的的场静司毕竟也是个孩子，富江的三言两语就让他情绪激动了起来，“我做错了什么？我一出生就活该要献祭自己的右眼吗？”

　　“不是你的错哦。”川上富江安抚性地笑了笑，不知道是在对的场静司还是在对他眼睛里的妖怪说，“做错的人已经死了，为什么不放过自己呢。”

　　这一瞬间，连的场静司都听见了妖怪的呜咽，那种无声的悲鸣让他整个灵魂都开始虚脱。这和遇见污染物掉了san值的感觉相似又完全不同，虽然都深至灵魂，但是这只妖怪却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共鸣。
　　一种被世界抛弃的共鸣。

　　“你觉得很孤独？”的场静司觉得很微妙，川上富江居然透过自己和他眼睛里的生物交流，并且毫无阻碍，“你说……被我抛弃？”
　　这下不仅是的场静司了，连川上富江自己都觉得很意外。她离开那间实验室才多长时间，怎么短短几天出现了这么多“故识”？
　　夜斗就算了，说不定是前世的事情，现在的这只妖怪又要怎么解释？

　　“你的名字是……”川上富江知道妖怪的名字有多重要，所以如果她真的曾经认识这只妖怪的话，应该不会对他的名字陌生。
　　“犬夜叉？”

　　可惜，搜变了记忆的每个角落，川上富江都对这三个字毫无印象。就像当初见到夜斗一样，陌生而又迷茫。

　　他的孤独和悲伤是那么真切，以至于连带着的场静司的心脏一起抽痛起来。让他难过的反而不是这个世界的遗弃，而是眼前这个女孩的遗忘。
　　他不知道等待了千百年才再次见面的女孩，已经全然不记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