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与我抢热搜》臻子酱

15、第十五次热搜

　　第十五章

　　“童小姐想必是误会了，想潜你的不是我，是这位——”

　　霍斯尧此话一出，童遥是彻底怔住了。木头人似的转过头，呆呆地看向裴然，眼神里既茫然又探究。
　　像是五月的晴空，在突然之间电闪雷鸣。
　　裴然想……想潜她？

　　刚推门进来的裴然深感莫名其妙，看着童遥坐在沙发上既局促又惶恐的模样，视线偏向办公桌前的霍斯尧。
　　虽未听清两人谈话内容的前因后果，可瞥见霍斯尧那副看好戏的神情，大抵也猜到了几分。依旧是有些清冷的神色，不波不澜，似乎这有些诡异的尴尬气氛并未对在他心底造成多大的波动。
　　“签约的‘签’，第一声。霍总在国外待久了，普通话还有些转不过来。”裴然一边解释，一边看向霍斯尧，语调暗暗地提了几分，“是不是啊，霍总？”
　　裴然的眼神似乎在提醒霍斯尧别再搅浑了，霍斯尧弯着嘴角冷哼了声，这才极不情愿地附和：“是——裴总说的哪能不是呢。签约的‘签’，第一声。这位呀，想签你。”

　　“签约？”童遥被两人这一唱一和，弄得有些糊涂，一下子还未反应过来。
　　“与耀星签约。”裴然又开口。
　　“为什么是我？”
　　“公司经济部商议的，我顺手卖个人情。”
　　裴然说得面不改色，一旁的霍斯尧却忍不住偷笑。明明自己有私心，却一句话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似乎签约这事与自己半点关系都没有，纯粹是为了公司利益。
　　“老奸巨猾……”

　　从碧水解约之后，再跳槽耀星，这宛如件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似乎没有理由拒绝，可童遥却也没有立马点头答应。
　　“怎么，童小姐还有顾虑？”见童遥沉默不语，裴然也不追问，霍斯尧实在是有些忍无可忍，只好出声帮衬。
　　“霍总、裴老师。虽然能与耀星签约我很高兴，但是……但是有件事我还是得说实话。”童遥想了想，斟酌着开口，“我之前得罪了人，所以怕对耀星造成不太好的影响……”

　　得罪了人？霍斯尧闻言默默瞥了裴然一眼，见对方面不改色仿佛是早就知道的意思，想必并非什么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不知童小姐得罪来什么人呀？”霍斯尧又问。
　　“之前剧组的副导演……”
　　“剧组？副导？”像是突然联想到了什么似的，霍斯尧眯了眯眼有些意味深长地盯着童遥，不急不慢地开口，“你说的该不是《情书》那个组吧？”
　　“？！”童遥很是震惊，霍斯尧怎么知道的？难不成陈元忠真把事情闹大了，想要整个圈子封杀她？

　　看到童遥的神情，霍斯尧知道，自己很明显是猜对了，不由地对着一旁的裴然发出了唏嘘的“啧啧”声。他当裴然为什么来提醒他，和《情书》的投资协议能不签就不签呢，敢情是为了护短呀。
　　霍斯尧勾着嘴角，眼神颇有玩味的在裴然与童遥之间打转，似乎是想要看看裴然的窘态。只是，靠着沙发看着手机的裴然，依旧是那一副有些清清冷冷的模样，神情没有半分波动。
　　哎，无趣。他怎么就变得这么无趣呢。
　　以前对内对外还不一样，现在只剩下对外那套官方笑，对内冷冰冰的，没得从前半分趣味。
　　霍斯尧这样想着，视线转回到一脸紧张的童遥身上，她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微微低首像个等着挨训的小孩。转念一想，说不定这姑娘留下后，就会变得有趣了。

　　“童小姐是不是太小看耀星了，一个混了多年还是个副导的角色，真不必放在眼里。”
　　“可是……”
　　裴然握着手机，听见童遥那声“可是”视线不经意间扫了过来，正好被霍斯尧捕捉到。瘪了瘪嘴忍不住腹议：这人明明就在意得不得了，还要装作只是顺水推舟卖别人人情的模样。
　　好人做到底，霍斯尧再次开口：“哪来的那么多可是。机会就这么一次，一句话，签还是不签？”
　　童遥心一横：“签！”

　　【满意了？】
　　因着童遥在场，两人也不好直接说话。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霍斯尧给裴然发了条微信。收到微信的裴然淡淡抬眼，目光在霍斯尧身上停了半秒又回到了手机屏幕上，指节在虚拟键盘上跳跃了几次，给霍斯尧回了句话——
　　【你别吓她】
　　短短的四个字，却充满了护短的酸臭味。霍斯尧没忍住白了裴然一眼，这才让小秘书去那艺人合同。

　　在合同书上准备签下自己的名字，童遥这才想起一个关键性问题——她现在还借住在林思乔的宿舍里。碧水的艺人宿舍是从练习生时期开始，就是组合内部的集体宿舍。等出道之后有了收入大部分人就般出去，也有想童遥这样一直住在公司宿舍里的。
　　“霍总，公司包住的吗？”
　　“这个……”
　　“包！”
　　霍斯尧话还未说完，在一旁装作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裴然，插了句嘴进来。霍斯尧瞪了眼过去，只好回道：“当然包，耀星这家大业大的，包住有什么难的。”不过是空出一间练习生宿舍出来，不成什么大问题。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般呀，宿舍地址是在哪？”
　　“是在……”
　　“在景苑。”裴然又插嘴了。
　　“景……”霍斯尧再一次瞪了过去，“裴然你能闭嘴吗？”
　　“不能。”
　　景苑也算得上是较为高档的小区，真要拿景苑做员工宿舍，他耀星再怎么家大业大也经不起这般挥霍吧。
　　可话都被裴然说出来，霍斯尧要面子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打自己脸。只好回了句等分配好了经纪人，自然会联系童遥搬家的事宜。

　　误会解除了，合同也签了，童遥向两人告辞准备离开。霍斯尧见状没好气地走过来轻轻踢了裴然一脚，道：“送送呀，裴总。”
　　裴然正欲起身，屁股刚离开沙发垫，童遥便赶紧摇头拒绝：“不用不用，不用麻烦裴老师了。我自己能回去的。”
　　霍斯尧刚想说些什么，怎料裴然倒是先行一步，薄唇微动回了声“好”，又坐回了沙发上。霍斯尧没忍住又一脚踢在裴然的腿上，这一次比刚才重了不少。

　　*

　　余光瞥了眼办公室外，确认童遥坐上电梯后，霍斯尧这才骂骂咧咧地向裴然兴师问罪：“裴总，脑子呢？”
　　裴然不接话，喝了口水又继续道：“裴总可真大方呀，景苑做宿舍？”
　　“碰巧收了条租房广告，刚好是个小居室，霍总正好省点心。。”
　　“碰巧？刚好？真得让那几个老古董看看，省的那败家子的标签老往我身上贴。”
　　“难得霍总心疼公司开支了。我补贴总行了？”
　　“哟，裴总还是舍得呀。”脑海里莫名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也坐到了沙发上，意味深长地道。“我怎么记得你前些年买的那套房子，好像就是景苑的？”
　　“……”
　　裴然没有接话，短暂的沉默仿佛是在默认一般。
　　霍斯尧不由的嗤笑出声：“呵，老奸巨猾。既然那么想近水楼台，干脆直接让她住你家呗。”
　　“你以为我是你？”
　　“嘿，我怎么了。我霍斯尧撩过的姑娘比你拍过的戏还多！”霍斯尧反驳，“刚才多好的机会，让你送送人家，送送人家。你看看你。”
　　裴然：“她不让。”
　　小猫总怕麻烦他，他可不敢一次性让她承太多的情。不然，吓跑了怎么办？
　　霍斯尧哪懂裴然的心思，只觉得一脑袋黑线，觉着他像是一幅不开窍的模样，在一旁添油加醋继续道：“她不让，你就不送。那万一人家金屋藏了个小鲜肉呢，哪还有你什么事？”
　　闻言，修长的指节在手机屏幕上方骤然一停，就连神色也变得有那么些微妙，抬眼看向霍斯尧。
　　见裴然这般，霍斯尧尝到了丝丝窃喜的味道，刚想舒展地靠在沙发上，背后却发出“哗哗”一响。
　　——是个纸袋。

　　他记得这纸袋是童遥提来的，往里头瞄了一眼，脸色变了变，又抬眼看了眼裴然，语气更是变得有些幸灾乐祸道：“知道什么叫出师未捷身先死吗？”
　　“说人话。”
　　将纸袋扔给裴然，霍斯尧摇了摇头：“衬衫，还是男士的。咱们裴少没机会咯……”
　　裴然看了眼纸袋里的衬衫，又看了眼颇有些得意的霍斯尧。他神色淡淡，一双深黑的眸子并未染上什么情绪起伏。薄唇轻启，不紧不慢地开口——

　　“这是我的。”

　　霍斯尧：“？？？？？？”

作者有话说

　　霍斯尧：这两人应该有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