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次热搜 ...
-
第十三章
网络波动也就短短几秒的事，裴然凑过来看向屏幕时，画面上童遥的脸又变成了有特效加持的蛇精网红模样。
眉骨微动，睨了魏谦一眼：“什么眼神，哪里像了？”
“这、这是被特效挡住了，刚才是真像……”
魏谦连连辩解，裴然却不听，似乎打心底认定了自己这个助理眼神不好。
直播间内游客并不多，有人较为大方地刷了张“饭卡”。零点几秒的礼物特效绽开在屏幕上，正在吃这个烤串的主播微微一愣，急急忙忙吞下口中嚼着的食物，出声感谢。
“谢谢浊酒的饭卡。点关注、不迷路，大家订阅走一波！”
脸不像，但声音像。
听见有些熟悉的声音，裴然不禁又再次将视线看了过去。
这一次，不只是匆匆一眼，他看得仔细。堆满了烤串炸鸡的镜头前，还放着一罐透明的糖罐，里面的粉色糖果包装，和他上次在剧院吃的一模一样。
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直播间内也稍稍活跃了起来，陆陆续续有人开始刷起了签到送的免费礼物。
一时间各种礼物特效在画面上炸开了花，魏谦的手机网络又开始卡顿了。
礼物特效散去，随着网络再一次波动，童遥的脸又再一次出现在了屏幕上。
魏谦手速很快，立马截了个图。像是找到了什么证据，证明自己绝不眼瞎的证据一般，一拍大腿嚷道：“我就说像嘛！然哥，你来……”
“看”字还未说完，一回头，这才发现裴然就站在他身后。
嘴上说着自己眼神不好，身体却还这么诚实。
老板你这样好吗？
“然哥，要不……坐下看？”
大抵是隐约知道裴然对童遥有那么些不一样，魏谦起身，想给裴然让个座。
裴然并没有坐下，一伸手，修长的指节点在了靠在饭盒旁的手机屏幕上。
余光一瞄，魏谦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屏幕上一架火箭蓄满能量，腾空而起，穿过层层云朵，最后炸成了一颗烟花。
裴然不愧是裴然，随手一点刷出去的礼物都是最贵的。
虽然感叹自家老板的豪爽，可心里却是非常肉疼。这用的可是他的账号，扣的自然也是他的余额！
直播间的弹幕，纷纷刷起了一个“壕”字，就连屏幕里的童遥也愣了许久，回过神来时，赶忙挺直背坐端正。偷偷瞄了一眼后台，展颜一笑——
“感谢谦哥哥送的火箭，谦哥哥今天要吃好喝好呀！”
“谦哥哥”是魏谦在直播平台设置的昵称，本着能占人便宜的恶趣味，刷一件礼物就能被叫一次“哥哥”，魏谦屡试不爽。
可这个昵称从童遥嘴里喊出来，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裴然还未开口，魏谦便急着解释：“然哥，昵称、昵称而已……”
裴然抬眼，微皱起眉，目光清冽。
“改掉，马上！”
*
童遥的直播时间很不规律，有时甚至是在深夜。她的直播间本来就没什么人气，这个时间段更是无人问津。
魏谦给裴然注册了个号，ID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母P。
如果碰巧点进直播间，看到童遥在直播，裴然会给她刷个礼物，一来二去竟然还登上了直播间的“贡献榜”。
深夜静谧，室内一片黑暗，连半点月光都没有照进来。明明很适合睡觉的气氛，躺在床上的裴然却是眼底一片清明，没有半点困意。
赶完通告回家后才发现，他的安眠药再一次没有了，已经到了深夜，也不好再要魏谦替他跑一趟。
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随手点开吃鲸直播，关注那一栏里童遥的直播间竟然还是亮的。
再一看时间，现在可是凌晨三点。
她还没睡？
点进直播间，童遥正抱着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吃了一半的抹茶蛋糕。
也不知是不是粗心大意，她这一次竟然没有开那张蛇精脸的特效，没化妆的素颜状态，嘴角沾着点点奶油，像只小奶猫。
这个时间段，直播间里也就裴然一个，他发了条弹幕问道——
【还不睡？】
突然出现的弹幕，让童遥猛地抬起头。她有些诧异，这个时候怎么还有人闲着没事来看她直播。
“呀，是P先生呀。”
裴然的艾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字母P，或许是觉得光叫P有些奇怪，童遥喜欢叫他“P先生”。
“你不也没睡，明天不上班吗？哎……我反正不……”话还未说完便收了声，挑起一勺蛋糕放入口中。
蛋糕的味道的确不错，可她慢慢吞吞半个小时了，却还没将一小块蛋糕吃完。就像现在，明明眸种已经泛起了层层血丝，可就是固执地不想去睡，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较劲。
“P先生喜欢抹茶吗？蛋蛋家新出的抹茶蛋糕，味道很不错呢。”像是想要避开先前的话题，童遥又将手中的蛋糕举到了摄像头前。
画面突然一黑，再次亮起时就变得模糊了不少。
“呀！奶油奶油！”童遥有些慌乱的声音响起，原来是刚才那一举，不小心把奶油蹭到了摄像头上。
傻猫。
裴然的嘴角不由地浮出一抹笑意，可随着童遥那小巧的脸在屏幕上逐渐放大后，那丝丝笑意却又立马淡了下去。
童遥凑在摄像头前，擦拭着上面的奶油，画面中，她微微一弯腰，便恰好露出一道浅浅的沟壑，惹人遐思。
重现摆弄好摄像头，见许久并没有新的弹幕出现，童遥又瞥了一眼后台，人数那一栏有个数字1，那人明明还在，却不说话。
“你不喜欢抹茶吗？”
“我还买了其他的口味，想看我吃什么？”
“喂喂喂，不在了吗？”
……
童遥自顾自地说着话，忽然屏幕上又炸开了一艘火箭，等到特效散去，童遥还未来得及感谢，便看见一条弹幕滑过——
【快去睡觉，你以为现在几点。】
莫名觉得心头一暖，连之前有些阴郁的心情都一扫而光。
咬了咬唇，轻声回道：“好。”
裴然放下手机，有丝丝困意袭来。轻闭上眼，落入梦中。
梦里的小黑猫躺在一块抹茶蛋糕上，惬意地舔着爪子，渐渐的身上的黑毛竟然有些泛橘了，见裴然来了，它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不知从哪又变出一块蛋糕，喵的一声问他——
“P先生，你喜欢吃抹茶吗？”
*
耀星娱乐顶层，装潢尽显冷色调的办公室内，一些显得有些突兀的游戏音效声，伴随几句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办公桌前传来。
“推推推，兵线呢？没兵线怎么推塔！”
“刺客呢？刺客去哪了，还在野区采灵芝呢！”
“一刀！一刀！对面一刀！”
……
“咚咚”
两声轻微地敲门声响起，穿着干练职业装的小秘书推门走了进来。
“霍总，裴然、裴先生来了。”
正在激战的霍斯尧头也不抬，眼睛一瞬不顺地盯着手机屏幕。
“裴然？哪个裴然？”
“就是……那个……”小秘书一时不知如何答，老板的心思总是这么阴晴不定，一转眼，连好兄弟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不见、不见。”余光瞥见小秘书还未离开，似乎影响到他的发挥了，霍斯尧有些不耐烦回道。
“可是，裴……”裴然已经在门口了呀。
小秘书只觉得心累，老板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没事，你忙你自己的去吧。”
门外，有些清冽的男声响起，还未等小秘书点头，便大步跨进了办公室内。
小秘书看着被关上的办公室门，顿时觉得欲哭无泪。上个月，没拦住老板的网红女友，她被扣了多少工资来着？
随着一声“Victory”，霍斯尧总算是结束了手中的战斗，一抬眼便看见裴然自然而然地坐在面前的真皮沙发上，还毫不客气取出了他茶柜里的龙井，给自己泡了杯热气腾腾的茶。
霍斯尧不由地“啧”了一声，放下手机有些阴阳怪气地道：“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放我鸽子的裴少吗，今天怎么有空赏脸呀？”
霍斯尧记仇，不久前在清河会所放了他鸽子的事，耿耿于怀到现在。
裴然将泡好的热茶端到霍斯尧面前：“这不是来给霍少赔礼道歉嘛。”
“用我的茶，给我道歉。裴然你可真够抠的！”霍斯尧一边说着，一边又开始了新一局的游戏，“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话直说有屁快放。你那恋爱石锤的事不是摆平了吗？还用得着来公司。”
“我听小董说余洋那部新戏，来谈过投资的事？”
“余洋？哦，好像是有这回事。”霍斯尧一瞬不瞬地盯着手机屏幕，抽空回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管事，具体的事问下边的人比我更清楚。”
“没别的事，那合同你要是还没签字，就找个由头拒了吧。”
“嗯？”霍斯尧有些疑惑，下意识地看向裴然，“是有什么小道消息，这剧要黄？”
“剧黄不黄我说不准，不过是里头有些人要黄了。”裴然说得轻描淡写，可眼底却是透着丝丝冷意。。
霍斯尧也没再多问，视线又回到了手机屏幕上，专注起游戏来。他与裴然相识多年，自然信得过他。
“行，到时候跟下边说一声就行。”
顺风局的游戏结束得很快，或许是赢得太过于顺利，霍斯尧一下没了兴致。
关掉了游戏，随手端过裴然泡好的茶，喝上一口不由得皱起了眉。茶叶放得太多，茶水浓得发苦，这哪里有半点道歉的诚意！
有些怨言地再次看向裴然时，却发现他欲言又止的神情。
“你来，不止这事吧？”霍斯尧问。
“嗯。”裴然轻笑道，“的确是想来问公司运营情况，就是不知道怎么向霍少开口。”
“哟，怕我把你入得股都败光了吗，裴总？”
“怎么不怕，我全部家当可都投在里头了。”
懒得再绕圈子，霍斯尧有些不满地提高了音调。
“裴然，没意思了啊。兄弟面前有话都不能直说了？”
当年裴然息影出国疗养，便把自己大多数资产全入了耀星的股，算起股份来也算耀星的股东之一。他关心公司运营，实属人之常情。可霍斯尧到底是精明得很，裴然一开口他便知道，不是为了公司运营的事。
被霍斯尧戳穿了心思，裴然眼里也没有多大的起伏。他拿出一叠资料，递到霍斯尧面前，这才开口：“要是公司运营得还不错的话，我想签个人。”
“签人？这事你跟下边经济部打声招呼不就得了，费得着来找我？”
“知道霍少志不在娱乐圈，一心只想奶电竞。可霍少总裁的位置摆在这，我一小股东难道就不该来请示请示。”裴然调笑道。
“打住，打住。”霍斯尧受不了裴然这装作文绉绉的态度，连连摆手。余光瞥见桌面上那一叠资料，方才没注意，这会才发现A4纸右上角的照片处竟是个明媚皓齿的姑娘。
脑海里突然闪过前些日子裴然的石锤热搜，当时公司的公关稿是怎么发的来着？
团队助理？
见鬼，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裴然团队那一波人，什么时候招过女助理了！
霍斯尧的眸光中划过一丝精光，眉骨向上一挑，一掌摁在那一叠资料上，看向裴然有些意味深长地道：“裴少这是……动凡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次热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