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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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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在思索。
到底,爱是个啥叉叉?
爱是——
两个人,在一起吗?
如果是这样的定义,那么,老子谁也不爱。
我这辈子搞不好只跟一个人永远在一起,就是我自己。
两个人,即使不在一起,也可以爱?
如果是这样的定义,那么,为什么要爱。
爱情,是当初那个一度抑郁的伪萝莉高唱的我要我们在一起?
爱情,还是那个才华横溢却不得施展的大叔嘶吼的如果还有明天?
爱情,盖棺定论为那个结婚生子离婚又再婚再孕的天后轻吟的相见不如怀念?
到底怎样才算爱?
孙语宇摇摇头,其实,爱情就是个悖论。
一边掏心掏肺说我只爱你这一个,转身却发现那位才是MR.RIGHT。
曾经在老子面前真挚得一塌糊涂的脸,眨眼功夫就消失不见。
我笑说小弟听出来了,看来孙兄也是曾被MR.RIGHT挖过墙角。
我和孙语宇热烈的探讨爱的意义,就像女人时刻议论着多余的脂肪。
不过是在教育学概论的课堂上,更加学术而已。
顺带一提,教教育学概论的是个姿色偏下年纪偏大身材偏丰满的女博士,我们哥几个为她还是不是处开了局,我赌女博士还没破瓜,压二食肉包子三个。
“恩,康德,恩,德国的,知道吧,中世纪欧洲哲学思想的领军人物之一,恩,人家说过一句话,恩,人呐,只有依靠教育才能真正成为人,恩,人完全是教育的结果,嗯嗯,同学们,知道咱教育学有多重要了吧,咱教育学概论可是基础的基础,先把简笔画学好,恩,才能够给别人的人生上油画不是?”
“老师,油画之前学的是素描。”不知是哪位天兵杀到。
“嗯嗯,”女博士尴尬道,“我只是做个小小的比喻,恩,这位同学很有成为教育学家的潜力哈,好,下面我们继续说,中国古典典籍中庸也有说过......”
我和孙语宇一笑,天兵风波过后,又回到正题。
孙语宇说:“哥哥现在想开了,什么一见钟情两眼发光小鹿乱撞的都是屁话,爱情就是个折腾人忽悠人的破玩意儿。”
我说:“小孙你这话可忒不厚道哈,妹子可在南京眼巴巴守着你呢,对我们这些饥渴的人下此等绝望的定义,典型站着说话不腰疼。”
孙语宇叹口气道:“唉,小陶,咱也算是落难兄弟,实话跟你说,哥哥我以前没少被伤过,现在这位是第三任了——我算学聪明了,别再真情100都给人家掏出来摆着,给自己留个20分,你就金贵了知道不?”
我摇头:“没明白。”
孙语宇又叹:“看来是高深了,行,咱就从你最熟悉的着手。你发现没有,有的人,比如你,不管吃多吃少,反正就是要胖,而另外一些人,比如我,吃再多,也胖不了——想过这是为什么没——咱大自然啊,有一条亘古不变的法则,叫质量守恒定律,什么意思,初中化学没学么,这些原子分子化合物,不管分解还是生成,总量其实是不会变的,只是转移到不同地方罢了。再说回咱胖瘦之分上,我吃再多都不胖的原因就是那些脂肪都转移到你身上了,这也就是你吃再少都会胖的原因。呐,爱情,其实也是同道理......”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您孙教授——”我举手发言道,“我想纠正一个小细节,就是偶从来没有少吃过——好,您继续。”
“嗯嗯,”孙语宇学女博士的语气,“这位同学很有成为批评家的潜力,因为你清楚的知道自己身上全部脂肪的来源去向。呃,那我们继续,你知道这个道理就好了——呐,关于爱情啊,嗯,为什么我刚刚说俩人相处,你只出80柏仙就可以了呢——根据我们的质量守恒定律,爱情总量是不变的,你出80,而为了达到总量的平衡,对方就会出到120。换成感性描述的话,你对她可有可无若离若即时冷时热,对方就会十分重视你的每一个动作或每一句话,会因为你的皱眉而心神不宁也会因为对你的微笑而甘之如饴。”
“说来说去,不就是要找一个爱我多于我爱她的人嘛。”我听得不耐烦,“孙教授,你太理论了,你以为爱情真跟你吃西门麻辣烫一样,想拿多少串随心么,丫其实是食堂大叔随手打的菜,给多了算你走运,给少了你也只有自认倒霉——但还不是得吃!”
“小陶同学,虽然你举的例子很粗俗,但也从一定程度上证明了我的理论,你想哈,食堂每天做的菜总量是既定的,如果他给你少了,必定会有另一个人会多得,也就是说,在总量不变的情况下,个人根据个人运气或食堂大叔心情的好坏得到的菜量是有差别的,既然有这个差别存在,为什么你不争取去做那个能多得菜的人呢?”
我一愣,“呃,咋听之下,似乎有点道理。”
孙语宇满意点头:“细想之下,更有道理,当然,奥义是艰深了些,这就需要你自己私下多多琢磨了。”
我摇头:“我细想好了已经。”
孙语宇问:“又有什么体会?”
“隐隐透着些不对劲儿,”我盯着手机振动于是开始低头发短信的孙语宇说,“孙教授净整些歪理邪说,就实际情况来看我压根儿不觉得你只出了80分——就冲你军训时那四块电池时时都满的光辉事迹!”
孙语宇一边发短信一边傻笑,根本没功夫理我。
好半天那厮才抬头道:“我这不是努力ING么,这不是个一蹴而就的事儿,现在人都贼精,你以为一谈恋爱就立马让你占上风啊,这是个扯锯拉锯的过程,哥哥这在螺旋式前进。”
我用眼白鄙夷的看着孙语宇,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莫名其妙却又令人兴奋的念头。”
“小孙,借你手机一用。”我伸手就要抢。
孙语宇赶紧闪开:“干嘛呢,我这正跟我老婆发短信呢!”
我说:“我们交换手机用吧。”
孙语宇问:“点解?”
我贼笑道:“你不好奇你老婆对一个陌生的号码却又暧昧的短信内容会有什么反应吗?”
孙语宇一愣,随即点头:“貌似比较有趣。”
我抢了那厮手机过来,又把自己的丢过去。
见鬼的质量守恒定律,什么陌生暧昧短信——也是个破梗。
我只是单纯的想一个人。
想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却连让他知道我是谁的勇气都没有。
我对自己说跟爱上一个人同理,忘记一个人,也不可能一蹴而就的。
一次,就这一次。
输入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编辑,发送。
等待,还是等待。
孙语宇笑说瞧你出的这馊主意,敢情被别人当成变态骚扰狂了吧。
我说这说明人很有原则。
孙语宇说小样儿无不无聊,别死命盯手机了,换回来吧,你丫那位明显不会回了。
我把手机拽住不让拿,问道你家那位有回么?
正巧手机响了,孙语宇打开一看接着脸色一变,把手机丢过来让我自己看:
“哪个啊?偶这种短信多的一塌糊涂,还能说清楚名字啊?”
我忍住笑说哥哥你发的啥?
孙语宇闷声闷气道你自己翻已发信箱:
“MM,偶觉得你美的一塌糊涂,还能交个朋友啊?”
孙语宇说什么陌生暧昧短信,真TM没意思。
我一愣,然后笑道:“的确没意思。”
如果已经放下,结束,不在乎,只做朋友,那——
老子就用自己的号发,正大光明的发!
和孙语宇换回手机,我用自己的号发给那厮:
“刚那个是我同学的号,我借他的,哈哈,没别的事儿,问候一下,你想我了没?”
发送,然后立马后悔,我靠我“哈哈”什么劲儿啊,自以为气氛很轻松?
其实一点也不。
还好陈夜回的快,不然我的心脏可能会死于过劳。
蒙了,老子彻底的蒙了。
那些字就跟一个个不求人似的,挠得我的心一个劲儿的发痒。
那厮说:“想,每一天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都想,吃饭也想,上课也想,回寝室睡觉也想。”
合上手机,我没回,一个字都没回。
因为我不懂,一个字都不懂。
在经历将近三个月几乎没联系之后,他突然跟我说时刻都在想我。
就像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游回岸边,转头却发现水中央有条美人鱼在招手说来啊过来啊你咋走了呢?
你渴望她,想接近她,可是你才从死亡的边缘线上挣扎回来。
我告诉自己,那是假象,不要再过去了。
我把手机关了,电池卸下。
晚上熄灯睡觉时,孙语宇问我:
“陶韬,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上完教育学概论之后就一直傻笑到现在。”
我心里咯噔一下。
妈妈的,该不会又被陈夜的怪招打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