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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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
不大，跟切得最细的黄瓜丝儿一般。
赵赫笑说陶韬你丫什么都能跟吃的联系到一块儿。
我缩缩脖子说咱这不是发育期消耗大么。
一块钱的雪糕，一块五的麦粒素，两块钱的锅巴，两块五的火腿肠——别了，都别了。
军训第十天，阴雨绵绵，大家收拾好各自行囊，掐着点从寝室楼出来，准备上车。
但见操场一片军绿。
班长排长营长连长站成一列，身着军装，标准军姿，笔直如松。
各班同学见这般情景，竟都自动按平时队列排好，快速小声的移动看齐，立正，目视前方。
集合完毕，操场上一片寂静，只有落雨淅沥。
“稍息，立正！敬礼！”随着团长的指令，各连长营长排长班长动作一气呵成，整齐划一。
绿军装，白手套，黄沙地。
但这些，只是外景。
真正震慑人心的，是军人们的气势。
雨浇在身上，心却因为这气势开始沸腾燃烧。
这就是军人，中国的军人！
神圣，威严，不可侵犯！
因为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保护着祖国每一寸土地，人民每一刻安危！
周围已经有同学举手回敬，稀稀落落，但人越来越多。
赵赫敬礼了。
田洛川敬礼了。
李晓军罗成敬礼了。
还有我。
我们吼：“谢谢！再见！”
团长吼：“礼毕！——各班依次上车，同学们，再见！”
透过车窗，教官们依然站在雨中，雨水从帽檐滴下，打湿军装。
我跟他们挥手，半拉子也在其中。
打开车窗，我对半拉子吼：“张万里你是个爷们儿！”虽然你爱虐人爱讲冷笑话爱听马屁。
半拉子冲我挥挥拳头，笑了。
大巴载着一车又一车新生，以及他们的感动与梦想，驶出深山，开向城市。
军训，大学的第一课，至此结束。
颠巴颠巴终于回到学校。
停车场上挂着各色横幅，大意都是欢迎大一新生回校，只是署名各不相同而已。
田洛川搡我说这些都是学校各大社团招新的野广告呢。
赵赫问大家都想入哪些社团？
有说学生会必须的龙头老大啊。
也有说红十字协会才是王道美眉多多啊。
还有说其实校报也不错有稿费又赚人气。
我没插话。
田洛川继续推我胖子你想参加哪个啊？
我说再看吧现在还没想好。
话音还未落头上就中了记化骨绵掌。
“你小子地狱了十天也不见瘦啊，不过这样也不错，搁人群里挺好认的，横截面最大的那个就是你。”张晓仟笑嘻嘻不知从哪个频道钻出来。
我还没应声314那群狗贼一口一个仟哥师兄叫人听得直发腻。
张晓仟笑道几天不见大家有没有想我啊。
“想～”众狗贼矫情的拖长音。
张晓仟脸上笑意更深：“咱也不是让人白想的，回寝放下东西就出来，哥请你们吃顿油大的爽爽。”
众狗贼乌拉乌拉仟哥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挠挠头，想这顿饭后该找时间和这厮好好谈谈了。
水煮鱼是四川菜，但却在北京走得相当红火。
说到川菜李晓军是相当的自豪，夹了口夫妻肺片喝了口啤酒，立马上脸了：“要不咋说我们四川人勤奋叻，饭馆儿都开到北京来咯，还开得硬是展劲，大家都来吃！”
我说哥们儿你低调点本来咱就够显眼了。
314这群人堪比饿死鬼投胎，对于不要钱白请的更是不会放过。
回寝开门扔包再关门下楼，整个过程不到六十秒。
其间孙语宇同学一直处于消失状态。
其间我几度被丫们嫌慢导致直接被拽着走。
于是我们就这样一水儿迷彩服杀向了位于校外的水煮鱼餐厅。
当然，张晓仟自己本身那三叶草骷髅T和LEVIS限量铜钉裤也是相当的亮眼。
张“师兄”相当了我们的状况，菜谱都不看刷刷几下搞定全是肉菜。
人只对服务员说了句速度快点儿不然这群人可得狼了。
上一盘吃光一盘，张晓仟一边喝啤酒一边再加菜。
如此持续了半小时，大家才有功夫抬头说话聊天互贫加拍马屁。
张晓仟坐我旁边问：“饱了？”
“嗯呐。”拍拍肚皮，确实不能再吃了。
张晓仟说：“你待会儿慢点回，咱俩说说话。”
我点头：“我确实也有话说。”
314那群狗贼千恩万谢之后，个个腆着个肚子先回了。
就剩我和张晓仟。
那厮说带你去个地方。
我问哪儿。
“澡堂。”那厮笑。
“我靠去哪儿干嘛？”我后背一紧。
“除了洗澡你还想干嘛？莫非......还是你不敢？”张晓仟那套下的明显无比。
“靠爷不敢的事儿多了可这个还真不怕！”结果我还是踩了进去。
“那不就得了。”
“可没换的衣服哇！”我最后挣扎。
“穿我的，我带了条松紧带运动裤，管够。”那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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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跟着张晓仟去了澡堂。
呃，我们叫它澡堂。
但它真正的名字是樱花洗浴会所。
澡升级为洗浴，堂变身为会所，人还有樱花，价钱也就噌噌涨上去了。
暧昧的色调，偏暗的光线，轻缓的音乐，以及温暖湿热的空气......我......真他妈靠了！
“怎么了？该不会想匿了吧？”那厮领了钥匙却不走，双手环胸笑看我。
操！有句话怎么说的，开弓没有回头箭？不确切？将就吧！
我拿过一把钥匙就往里走，WHO怕WHO啊！
身后张晓仟急道嘿你往哪儿走呢那边是女宾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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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衣物箱前面。
我咕咚吞了口唾沫。
真要——脱啊？
不由自主偷望张晓仟。
殊不知那厮已经在脱了。
双手交叉向下，拉住两边衣角，再往上一提，骷髅T-SHIRT遮盖下的身体一览无余。
修长却不瘦弱，匀称有力的肌肉线条，靠，居然还有腹肌。
我咕咚又是一口口水。
张晓仟埋头解仔裤纽扣，我趁机更加明目张胆的打量。
那厮突然抬头：“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我一愣，老脸烫了：“你身材好呗，我自卑。”
那厮裤子解一半听我这么一说也不急着脱了，反倒笑道：“你怕我看见了嘲笑你，还是——嫌弃你？”
头发凌乱，赤裸上身，半解开的仔裤里内裤若隐若现——我，我竟然会想到性感这个词，□□个大灰狼的小白兔！
罢了罢了，眼不见，心不烦，我转过身，开始迅速除衫。
我有肉但没肌肉。
我有肠但不修长。
我很敢但缺性感。
是的，我就是一个又白又胖的汤圆，飞快撕掉包装之后一头扎进锅里。
浴室人很少，除了我和张晓仟，还有就是一对父子在桑拿房蒸着。
我全身埋在水池里，还用毛巾遮住重要部位。
哗哗水响，有人进来。
张晓仟在我对面坐下，所以我看到了他的全景，以及，小张晓仟。
我扭头转向一边，清清嗓子问道：“你不是有话要说？”
“嗯，我就是想问一下——”，那厮顿了顿道，“有和我在一起的现实基础么？”
“啥？！”我掏掏耳朵，心里暗骂句靠连理论基础也没有再给你次机会快换成别的问题。
那厮游了过来。
靠近，再靠近。
肩膀上陌生温热的触感，我无可避免的狂起鸡皮疙瘩。
“我是说，咱俩在一起试试吧。”那厮的呼吸就在耳边，吐气吐得我耳朵发痒第六第七根脊柱发紧发酸。
先往边上移了移，我说：“试狗屁！我心里有人了你不是不知道我也不喜欢你你也不是不知道虽然你很照顾我对我很好但你曾经说过你不会饥不择食连肥肉都吃的！”
四下一片寂静，我想桑拿房的隔音但愿不错。
边上幽幽叹了口气，“可是，我很寂寞啊，正好你也是。”
听这话，我倒放心了。
转过头，我盯着张晓仟：“因为寂寞呐？”
“嗯呐。”那厮点点头，像只讨赏的来福。
“那我和你一起打球，一起抽烟，一起喝酒——一起做朋友该做的事，却不是成为恋人而在一起——这样，你的寂寞会好点吗？”
张晓仟看着我，眼睛亮亮的：“我觉得好不了。”
“可因为寂寞和别人在一起，我不会。”我笑道，“如果地球上只剩我一个人，我也活得下去。”
“那种寂寞并不可怕。”张晓仟摇摇头，濡湿的黑发有几缕贴在额前，“最恐怖的寂寞，是身为吸血鬼却混迹于人群之中，呼吸之间，却与别人相隔一光年；拼命寻找同类，却直到最后绝望的百年孤寂。”
张晓仟嗓音里带着些魅惑，“陶韬，让我靠近，让我汲取一些暖。”
我闭上眼，转身抱住张晓仟。
“感觉到了没——我这身肥肉，很厚实吧。它们是我的城墙和铠甲，紧紧围裹住我的心，它很小，小到只能住下我自己，连他，我都只能放张照片在这里默默想着。所以，这样自私的我，实在无法再给予你什么，最多，一句对不起。”
张晓仟推开我，支着下巴盯着我看，眼里竟还有些我们第一次相遇互殴时的那股狠劲儿。
“你这身肉，我早晚要把它减下来。”那厮愤愤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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