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男正传》江湖宵小

15、第 15 章

　　这世界上有种东西叫绝望。
　　比如说明天就要考试了，然后今天你复习错了科目。
　　当然，学习这件事是长期累积由量变到质变，多看一天少看一天其实差别不大。
　　但对于平时成绩就不好的人来说，临时想烧个香拜个佛居然还进错了庙，最后沦落到考场上的心情也就只剩绝望了。
　　基于以上的感情脉络，陈夜同学在高二下学期的期末考试中往往是第一个交卷。
　　孙鹏紧随其后。
　　董文城虽然不想放弃，但时不待我，也奈何不得，遂占据了交卷速度榜的探花。
　　三人虽分成敌我两阵营，但某种方面默契还在。

　　今天最后一门英语，陈夜又提前四十分钟交卷。
　　班众都已经习惯随陈夜起身而后兴起的一股差生交卷小高朝。
　　嘴一撇，老子才不会向你们这样傻呢，老子要和ABCD痴缠到最后一分钟，虽然这样不懂的依旧不懂。
　　打铃，老李说：“好，停笔，等我收完试卷再走。”
　　又是一阵磨磨蹭蹭。
　　王一斌笑嘻嘻的靠过来：“陶韬，考得如何？”
　　呲牙咧嘴：“就那样呗。笑得如此银荡，看来你小子考的不错啊。”
　　王一斌道：“嘿嘿，听力有个段子昨天刚听过，赚到了！”
　　王一美尖叫：“王一斌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
　　考试就这样，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赚到有人后悔到发飙。
　　三人打打闹闹的下楼，向操场走去。
　　“夜和文城在那边。”王一斌一推我。
　　暗笑，那个提前四十分钟交卷的人，一直等我们到现在。
　　陈夜今天没穿校服，简单的白T黑色迷彩运动短裤，沉默中藏着生动。
　　换句话来说，就是闷骚。
　　“来了。”刘海下陈夜眼睛闪闪。
　　“是啊，夜，想好去哪儿玩没？”王一斌大咧咧走过去搂住陈夜肩膀。
　　“无所谓，看你们的。”陈夜说。
　　“行啊，那我们决定咯。陶韬你说呢？”王一斌转过头来问我。
　　还没说话，陈夜突然朝对面招招手：“茜茜，这边！”
　　远目，吴茜茜正往这边走来。
　　“小叶子！怎么我上个厕所回来就冒出这么多人？！”吴茜茜撒娇道。
　　王一美好容易从“小叶子”这个称呼中雷回来，咋呼呼的问道：“她也要去？！”
　　“嗯。”陈夜点头。
　　气氛有点尴尬。
　　董文城连忙笑道：“夜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一起去嘛，多个人更热闹。”
　　王一斌赶紧附和：“是啊是啊，嘿嘿，说不定人吴茜茜同学是咱未来的嫂子呢！”
　　暗叹，看来平时对王一斌灌输太多把陈夜和吴茜茜凑一对的想法了。
　　吴茜茜羞涩一笑，陈夜却什么都没说。
　　顿时有股粉红色的气流在众人间穿梭。
　　“呃，话说回来，咱到底去哪儿，这大热天的一直在操场上待着可不成。”王一斌拉我，“陶韬，给点带建设性的。”
　　正要开口，吴茜茜说：“当然先去吃东西啦，我们去维多利亚吧。边吃再边想去哪儿嘛。”
　　大家纷纷赞成，于是大部队朝学校大门开去。
　　只是从头到尾，陈夜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

　　自从上次“报复”事件之后，虽然我们表面上说那是玩笑云云，但还是恢复不到以前那样肆无忌惮了。
　　下课基本上不和陈夜他们聚拢站队形，而是和王一斌去女厕所旁守窗台，高三年级教室仍在，人已离开，空余一腔情怀。
　　上课，陈夜的同桌再也没有和王一美同桌。
　　也再没有写着“TO 胖子”的纸条飞来。
　　回家短信收发，也就不痛不痒的几句话。
　　“我要去吃饭了。”
　　“好的，拜。”
　　连王一斌都觉得有些奇怪，曾问我道：“你和夜之间怎么了？气场不大对啊。”
　　我摇摇头：“啥也没有，友情也是一种感情，也有从蜜月期进入平淡的时候。”
　　王一斌挠挠头说：“是吗？说得友情跟爱情一样——不过，前段时间你和夜还真有些过分。”
　　我问：“怎么过分了？”
　　他答：“上课要么做一起抵着头不知聊些什么，不能坐在一起这纸条就满天飞，还有啊，我几次打电话给你和夜你们都是占线，同时占线——我就不评价了。”
　　没有再说什么，我只有苦笑：能回到从前么？没跟陈夜撕破脸皮已经是万幸了。
　　思绪乱七八糟，冲得我头有些晕。
　　渐渐，我一个人落在后面。
　　望着前面的俊男美女，我这个又矮又胖的肥男怎么看怎么像个小丑。
　　很想就这样消失，很想这群人都与我无关。
　　打开手机，找到通讯录：石头。
　　突然又把手机关上。
　　不能走，走了陈夜肯定会多想，大家也会不高兴。
　　陶韬，不要任性了！

　　“干嘛了胖子？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有人走到我身边问道。
　　我抬眼一看，旁边这人是董文城，陈夜吴茜茜他们早走到前面去了。
　　“咳，没事，可能是因为英语没考好。”这个，我可能真不是随口乱编的。
　　董文城笑道：“原来是考试搞得你这么心神不宁啊，我还以为是夜呢！”
　　“呃......”
　　“别‘呃’，是人都看得出来你和夜最近变得很奇怪，来吧，跟哥哥说，发生什么事了？”董文城半正经半玩笑的说。
　　“没事啊！”我死撑。
　　“得了吧！我和夜从初中起就是同学了，他有什么异样我闭着眼睛都能瞧出来。”董文城道，“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或许我有办法。”
　　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让陈夜喜欢我？或者让我不喜欢陈夜？我冷笑。
　　“你觉得他跟吴茜茜在一起好不好？”我反问。
　　“啊？！”董文城一愣，随后又反应过来，“哈！因为这个事啊！咳！”
　　“反正现在也没事了，你不要再去问陈夜，免得搞得大家都不愉快。”我顺着董文城的戏路继续演。
　　“咳！我知道，这种事我又不是没经验，伤人啊伤人啊。”董文城摇摇头，“当年我和孙鹏也是这样，最后，唉......”
　　“唉，按理说我和吴茜茜早就认识了，交情也好，只可惜我心向明月，明月却朝陈夜奔去了。”我也幽幽一叹。
　　董文城顿时一副同是天涯沦落人状：“唉，胖子，你这心情我也了解。高一时拼命喜欢了一个女生，结果人家嫌我长得太清秀，直接拒了我奔孙鹏去了。靠，可是孙鹏这个烂人，啥也没说就把人拒了！我气冲冲的问他原因，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扯淡吧，咱兄弟这么久从没听他说过喜欢谁！”
　　“......”此刻我的心情，估计和孙鹏一模一样吧——告诉你们我喜欢他，陈夜？！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唉，”董文城又是一叹，“这东西搁脑子里深深藏着，不想它就不觉得疼，一想起来，咳！一个是我最喜欢的女孩，一个是我最要好的兄弟，偏偏一个不要我一个不珍惜，这玩笑，还真是开大了！”
　　同情的拍了拍董文城肩膀，我挤出一个笑容道：“我还没那么喜欢吴茜茜，虽然体会不到你那刻骨铭心的荡气回肠，不过哥们儿也是有些小小失落萦绕在心头的。”
　　“啊？！你喜欢吴茜茜？！你不是喜欢陈夜么？！”董文城突然抬头对我诡异一笑。
　　差点气背过去！
　　“你！你！你说什么？！”我脸红结巴心都要跳出来。
　　“哈哈哈哈，胖子你真够单纯，我开玩笑的啦！”董文城笑道。
　　“开玩笑？！”火气蹭的就从丹田升了上来，我怒吼：“这样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董文城眨眨眼睛：“哎哎别生气啊！我是怕咱俩越说越愁影响了待会儿玩乐的情绪，才乱说一个调剂一下气氛嘛——好了我的错，不过你也太激动了些。”
　　大脑强制下令安抚极度慌乱的心脏，我骂道：
　　“靠！不激动才怪！老子生平最恨同姓恋了！”
　　“你们两个太慢了。”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抬头，陈夜。
　　“大家都在前面等着呢，待会儿一起上车。”陈夜说。
　　“啊，不好意思，速度来！”董文城一笑，拔腿就跑。
　　我正想跟着一起冲过去，被陈夜一把揪住，他面沉如水，声音则更沉：“胖子，你刚刚说你最恨的就是同姓恋？”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陈夜追究这个答案的用意是什么？
　　YES OR NO？兄弟还是决裂？
　　心一沉，我昂首挺胸答道：“没错！TMD所有同姓恋都最贱最恶心了！TMD不要让老子遇见同姓恋，否则见一个秒一个！”
　　“要是有两个呢？”陈夜不放过我继续问道。
　　“那就让他们脱光光抱在一起烧死好了！”

作者有话说

　　。。。。。。所有的所有，都是胖子说的，不关我的事～本人只是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