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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八十章】夜闻争吵 红烛摇曳, ...


  •   红烛摇曳,喜帐低垂。

      段誉身着大红吉服,立在床前,他此刻的脑袋有些浑浑噩噩,身体也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燥热感。

      这是哪儿?段誉按了按眉心,凝神打量四周,只见房内挂满红绸,大大的囍字在烛火下轻晃,满室皆是喜庆馥郁的脂粉香。

      再一回头,床边坐着的正是凤冠霞帔、刚揭了红盖头的王语嫣。

      王语嫣本就容色绝尘,宛若月宫仙子,此刻盛装嫁衣,更添三分雍容温婉,美得令人目眩神迷。

      段誉怔怔立着,目光凝在她身上,心头顿时柔情翻涌……

      是了是了,今夜是他与语嫣的大婚之夜。

      王语嫣面颊绯红,带着几分娇羞,见段誉盯着自己不语,便声音轻柔婉转轻轻唤了一句:“段郎。”

      段誉在这一声轻唤中只觉生平所愿,今朝尽数圆满,世间万般繁华,都不及眼前这人分毫。

      他缓步走上,心神荡漾,情难自禁,只觉周身血气渐渐滚烫,一股燥热自丹田慢慢升腾,漫遍四肢百骸。

      望着那绝美的娇容,段誉情动难捺,微微俯下身,便想去吻她那温润嫣红的唇瓣。

      堪堪将要贴近的一瞬,他身子猛地一僵,如被冷水兜头浇下。

      不行不行!他记得自己此刻身体最禁不得动情动欲,一旦心猿意马,引动‘阴阳和合散’的余毒,立时便要痛不欲生。

      他凝望着语嫣近在咫尺、娇艳如含露春花的唇瓣,心口越跳越急,砰砰几欲跃出胸腔。体内那股燥热非但不曾褪去,反倒愈发炽盛,如火流般四下窜走。他的娇妻就在眼前,柔情满眼的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可他分毫不敢亲近触碰,只能硬生生克制煎熬。明明那刻骨的痛楚尚未发作,可他心头却已提前生出惧意,隐隐仿佛已尝到那痛彻心扉的滋味,不由周身僵滞,进退两难。

      王语嫣见他忽然定在原地,一动不动,美眸中浮出几分疑惑,耳根悄然泛红,娇羞无比。她柔怯怯望着段誉,略一迟疑,竟主动微微倾身,缓缓凑过唇来。

      两人唇瓣相距不过分毫,只差分毫便要相触。

      段誉心神崩断,再也按捺不住,惊惧低喝一声:“不行!”

      叫声一落,人便猛地从梦中惊坐而起。

      几乎在段誉惊醒的同一时刻,客栈里某一间房内骤然炸起一声粗厉怒喝:“放你娘的狗屁!”

      吼声蛮横粗野,满是戾气,静夜之中格外刺耳。

      段誉隔壁,在两下声响齐齐入耳后,乔峰登时醒来。

      虽然另有一声怒喝,但他依旧清楚听到了段誉的惊呼声。

      乔峰微一皱眉,看来又是自家义弟做噩梦被惊醒了。

      已经两天了,段誉竟连着两晚被噩梦魇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着昨夜段誉被噩梦惊醒,今日乔峰还特意邀请段誉出门散心,两人带着青天月到嵩山观景,聊了许多奇闻轶事,游玩的十分愉快,回来时还逛了小镇的一家书铺,买了本讲一个神偷劫富济贫的话本子。

      他在回房时,特意观察了段誉的神色,见他笑容满脸,想着今夜义弟应该可以睡个好觉了,没想到却还是做噩梦了。

      乔峰想到段誉会在噩梦惊醒后露出一脸茫然无措、惶然失神的模样,心底就不由得生出几分心疼,当即披上衣衫,起身便要过去看看段誉情形。

      他一边走向门边,一边运转内力凝神静听,本只是想留意段誉房内动静,不料耳力太好,竟听到方才发出那声粗骂之人在不远处的房间压着声音与人争吵,言语中居然提到了乔峰二字。

      乔峰脚步一顿,眉宇间露出几分讶异,暗道:“哦?这小小客栈,竟还有人识得我名头?三更半夜,何以忽然提起我姓名?”

      如此想着,乔峰顺手推开房门。

      恰在此时,隔壁段誉的房门也应声拉开。

      二人一左一右,立在廊下,四目相对,默然撞见。

      乔峰目光落向段誉,见他脸颊带着一层薄红,额间沁着细密汗珠,显然刚从噩梦中惊醒,不过一双眼睛倒是有神。

      段誉自从吸取了扫地僧的内力后,经过两天的炼化,内力又提升一大截,他同样也是听到有人说了他大哥的名字后才会出来一探究竟。

      段誉并不意外见到乔峰,反而抬手朝客栈一隅暗暗一指,正是方才那声怒骂、及提到乔峰名号的所在之处。

      二人本就心有灵犀,乔峰立时会意。他微微颔首,不发一言,两人脚步放得极轻,沿着长廊悄然而行,脚步落下不闻半点声息。

      行至那间客房檐下,二人身形一纵,便轻飘飘翻上屋顶,半点不惊动屋内之人。

      双双伏在青瓦之上,段誉对着乔峰眨了下眼,目光交汇,只一个对视,便心意相通。

      由段誉伸出指尖,轻轻掀起一片檐间瓦片,微微挪开一线缝隙,两人挨着头俯身往下窥去。

      只见屋内灯下,两条汉子隔着一张木桌相对而立。

      一人神色淡然,满脸无奈,对着那怒容满面的汉子缓声道:“鲍大哥,你也不必这般动怒,小弟所说,句句都是实情。”

      那被称作鲍大哥的汉子,面色涨得通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双拳紧紧攥起,臂膀都微微发颤,强行压着嗓子,压低怒火沉声喝道:“乔峰乃是我心中素来敬佩的好汉,赵老三你休得这般胡乱编排!他堂堂丐帮帮主,行侠仗义,顶天立地,绝不可能是什么契丹夷种!”

      一旁赵老三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可奈何:“鲍大哥信与不信,都已是定局。乔峰本就是契丹血脉,此事做不得假。十余日前杏子林一场变故,此事早已在江湖传开,用不了多久,便会传遍天下武林,人人皆知了。”

      乔峰伏在屋顶,目光透过瓦缝注视里面鲍千灵,本就觉得那声音有些熟悉,再看清容貌身形,顿时便认出他正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没本钱’鲍千灵。

      他与鲍千灵也算有几分旧交,当年自己初任丐帮帮主之时,便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也算相识一场,万万没料到竟会在这客栈之中夜半相逢。

      至于那赵老三,乔峰亦是认识。此人乃是江湖里专做江湖消息买卖的贩子,以打探秘闻、兜售讯息为生,耳目遍布四方,各路武林隐秘、门派纠葛无不知晓,消息灵通得很。由他口中说出杏子林身世败露之事,半点也不出奇。

      乔峰正默默思忖着两人身份,突然,一缕淡淡的幽香钻入他的鼻息,缓缓沉入肺腑。

      乔峰心头倏然一荡,这是……义弟身上的味道!

      昨夜他便曾在义弟身上闻到过这股香气。

      而此时段誉就在他的身边,二人肩头相挨,头颅几乎并在一处,挨得这般贴近,那幽香便丝丝缕缕传了过来。

      这味道到底是花香还是其他什么?怎会这般好闻?乔峰鼻尖萦绕着幽幽香气,目光虽还对着瓦缝之下,神思却早已飘开,只觉得身旁自家义弟的体温透过衣衫隐隐传将过来,贴在肩侧,暖得他头皮微微发麻,竟莫名生出几分心神恍惚。

      但很快,乔峰回过神,他暗暗心头一凛,只觉古怪之极,怎的他一闻到这淡淡香气,便神思不属、心绪纷乱?

      乔峰微微偏头,定了定心神,收敛心头那点异样纷乱,强自压下鼻间幽香带来的恍惚,刻意摒去身侧段誉传来的温热体感,凝神敛气,重新将所有注意力尽数落到房中二人吵架争执的动静之上。

      客房里鲍千灵与赵老三你一言我一语,鲍千灵的大嗓门已经压不住了。

      鲍千灵满脸愤然,语气斩钉截铁:“我管他什么杏子林、桃子林的变故!在我心里,乔峰顶天立地,绝不可能是什么契丹蛮夷!还有你说丐帮有人指认,说他勾结慕容复害死马副帮主,更是一派胡言、无稽之谈,这分明是有人暗中设局,存心冤枉陷害乔帮主!”

      赵老三倒还沉得住气,依旧是一副好涵养的模样,慢悠悠道:“你我相交多年,素来知我消息来源一向稳妥可靠,我几时故意骗过你?”

      鲍千灵登时怒目圆睁,厉声反驳:“你这次定然是消息弄错了!亏你还自诩江湖消息第一人,专做贩卖讯息的营生,偏偏在乔帮主这事上,传回来这般颠倒黑白的假消息!”

      赵老三平生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自己四通八达的情报网与从不出错的消息门路。如今被鲍千灵指责消息不实,原本挂在脸上的和气笑意瞬间敛去,面上隐隐浮起愠色,沉声道:“我的消息绝无半点虚言,乃是丐帮内部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亲口传出。那位前辈德高望重,断不会随口撒谎。依我看,乔峰根本就是个道貌岸然、善于伪装之辈!”

      鲍千灵闻言勃然大怒,抬手便厉声断喝:“你若再敢这般诬陷乔帮主,你我多年兄弟情分,从此一刀两断!”

      赵老三也被激得动了真火。

      他往日也确实敬佩过乔峰的侠名,可心底更信服那位丐帮前辈的证言,当下冷冷回击:“看来乔峰那厮果然擅长故作姿态、笼络人心,便是把你这般直性汉子也一并骗了!”

      “放你娘的狗屁!”鲍千灵怒喝出声,火气直冲头顶。

      他一掌拍在桌面上,发出巨响。

      “你再敢诋毁乔帮主半句,今日咱们便手底下见真章!”

      赵老三虽消息灵通、耳目众多,但武功却平平无奇,远不是鲍千灵的对手。他面色一寒,冷笑不迭:“好哇好哇,好得很!咱俩相交这么多年,你竟为了一个假仁假义、道貌岸然的乔峰要跟我翻脸动手,值得么?”

      鲍千灵当即打断他的话,语气掷地有声:“当年乔峰接任丐帮帮主大典,我曾亲去观礼,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他那等胸襟气度、言行风范,光明磊落,绝不是你口中的阴险伪善之人!”

      赵老三冷哼一声,满脸不屑:“知人知面不知心,谁晓得他那日不是刻意做戏装样子?你既执意信他,不肯信我实情,那你我从此便割袍断义,再无交情!”

      鲍千灵亦是冷笑一声,满眼鄙夷:“亏你还整日自夸消息灵通、洞察江湖世事,如今却连黑白都分辨不清。我与你早已无话可说,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就此告辞!”

      说罢鲍千灵再不逗留,袍袖一拂,猛地拉开房门,拂袖大步离去。

      赵老三望着他愤然远去的背影,气得胸口起伏,咬牙连连冷笑道:“好!好!好你个鲍千灵!枉我一直把你当成至交兄弟,你却这般不识好歹!往后你若有半分事想打探江湖消息,休想来求我,我半个字也不会透露给你!”

      愤愤骂了几句,他悻悻上前,咔嗒一声将门死死拴牢。回身往床榻上重重一倒,扯过被子往头上一蒙,也不知是真要入睡,还是窝在被子里暗自生闷气。

      屋顶之上,乔峰与段誉将这一番争执尽数看在眼底。二人四目相视,眼神里各有感慨,无需言语,当即敛住身形,悄无声息施展轻功,凌空掠下屋脊,顺着长廊重回段誉所住的客房。

      二人一进房间,段誉就反手掩上房门,而乔峰则不动声色,悄悄往后退开数步,刻意与他拉开些许距离。

      段誉一关上门就哼了一声,他拍拍胸口,面色不悦的走到桌边落座,点亮油灯后提起茶壶,斟了两杯清水。

      他正因为听到有人说大哥的坏话而生气,回头见乔峰兀自立在门口,不曾移步上前,顿时心中一拧,心想自家大哥定是方才听了那姓赵的一番恶意编排,郁结伤感了。

      段誉心下怜惜,连忙起身走上前,伸手轻轻牵住乔峰的手腕,将他拉到桌旁,按着肩头让他落座,温声宽慰道:“大哥,先喝口水润润喉。别理会那姓赵的胡言乱语,满嘴颠倒黑白的浑话,当不得真。似另一位兄弟这般明事理的江湖好汉不在少数,武林中多半之人,都心知大哥是遭人恶意陷害,绝非那等奸邪之辈。”

      乔峰闻言不禁莞尔,知道段誉是误会了。

      他接过茶杯,浅浅饮了一口清茶,借此压□□内一丝莫名泛起的燥热。

      方才他虽然刻意去忽视义弟身上那幽幽萦绕的香气,可那味道就在他鼻尖挥之不去,心底那一丝微澜,终究难以全然平复。

      只是这香气越好闻,他就越觉得古怪别扭。

      他想不通自己怎会对义弟身上的香气这般在意?

      乔峰甚至纳闷,今日两人出门游玩之时,义弟身上分明还无这股异香,怎才到夜里,便又染上了这股好闻香气?

      唉,定是义弟私下偏爱这些香膏脂粉,夜里又悄悄涂抹上了。

      义弟这小癖好,真是……

      乔峰想着自己身为兄长,可不能因为自家义弟偷偷抹个香膏而做出失礼举动,只得按捺下心头种种杂念,又多饮了两口茶水,借着清水微凉之意,慢慢定住心神,掩去眼底那一丝异样的心绪波澜。

      乔峰放下茶杯,缓缓开口道:“我无事,义弟不必忧心。适才屋内二人,我皆是识得的,那位性情刚直,为我仗义执言的汉子,与我有些交情,他专做劫富济贫的买卖,江湖人称‘没本钱’,名唤鲍千灵;另一个便是以兜售江湖消息为生的消息贩子,叫做赵老三。”

      段誉听得认真,连连点头,随即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逗趣道:“原来是鲍大侠与那姓赵的!小弟瞧那鲍大侠,生得浓眉大眼、身形魁梧,往那儿一站,便带着几分英雄气概,一看便是与我大哥一般行侠仗义、顶天立地的好汉子。至于那个什么赵老三还是赵老六,尖嘴猴腮、眼神滴溜溜乱转,活脱脱一副鼠辈模样,说出来的话难听的要命!”

      他说的煞有介事,还刻意皱着鼻头比划模样,憨态可掬,全然是想逗乔峰开怀。乔峰看着他这副认真逗趣的样子,心头暖意顿生,忍不住朗声笑了出来,拍了拍段誉的肩头,温声道:“好啦,大哥晓得你一番心意,我真的无碍,你尽可放心。”

      段誉抬眼细细打量乔峰神色,见他眉眼舒展,脸上果真没有半分因赵老三恶言恶语而生出郁色和不愉,更无半点心伤,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松了口气,弯唇露出一抹笑意。

      乔峰见段誉一笑,自己唇角也缓缓勾起一抹浅淡弧度,他心头还挂念段誉做噩梦之事,随即开口问道:“义弟,适才可是又被噩梦惊扰了?”

      段誉闻言身子微微一顿,脸上方才渐渐褪去的红晕,霎时间又涌了上来,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尽数染得绯红。他心中窘迫万分,哪里敢对乔峰坦言,自己梦的竟是与语嫣的新婚旖旎之事。

      他昨夜梦见婉妹,今夜又梦见语嫣,这般羞人梦境,若是如实说出来,大哥岂不是要将他视作贪恋风月的好色之徒?

      这般一想,段誉脖颈也跟着发烫发红,既是羞赧难当,又暗恼自己。

      而一回想到刚刚梦境之事,段誉原本已平复些许的心绪,此刻竟再度躁动起来,体内那股难耐的燥热,也缓缓在四肢百骸蔓延,周身都泛起微微发烫的异样。

      乔峰瞧着段誉满面通红,眼神闪躲不敢与他对视,那副扭捏窘迫的模样,哪里像是做了什么凶险噩梦,分明是藏着不可与人言说的旖旎心思。

      他微微一愣,鼻尖萦绕的那缕淡淡异香,竟似也随之浓郁了几分,直扰得人心神不宁。

      乔峰心头一惊,下意识便站起身来。

      段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抬眼问道:“大哥,你怎么了?”

      乔峰自己也说不清缘由,只觉在这缕奇异好闻的香气里,他浑身都不自在,坐立难安。

      仓促间,乔峰勉强定了定神,开口道:“义弟,你既无事,便早些安歇,大哥也回房歇息了。”

      段誉此刻正满心羞窘,巴不得乔峰尽快离去,免得自己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提问,闻言忙不迭点头,连声应道:“好,好的,大哥也早些歇息。”

      乔峰微微颔首,脚步微乱,快步便出了房间,临走时倒不忘顺手替他轻轻带上了房门。

      段誉刚起身还来不及相送,就看着乔峰身影几个眨眼便消失不见,不由在原地愣了半晌。只是此刻他心跳如擂鼓,呼吸愈发急促,身体滚烫灼热,心绪纷乱也无法去细想为什么大哥走得如此之急。

      他只得摸着热辣辣的脸颊,讪讪地走上前,重新关好房门,转身朝着床榻走去,行至半途,不由自主地转头,朝桌旁那面铜镜望了望。

      只见铜镜中人影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段誉凝眸细看,恍惚间竟瞥见自己颈间肌肤之上,似隐隐浮着一点淡红。他心头猛地一跳,眨了眨眼,凝神再望,想要瞧个仔细,可定睛看去时,颈间却干干净净,半点红印也无,仿佛方才只是眼花错觉。

      他对着铜镜怔怔看了片刻,心头兀自七上八下,自己又眼花了吗?

      还有他为何连着两晚都做这般旖旎春梦。

      段誉不明白,但身体还未平静,横竖也再无睡意,他索性缓步走到床榻边,盘膝端坐其上,闭目凝神开始运转北冥神功。

      随着北冥神功缓缓运转,丹田内的气海徐徐流转,那些被他吸收在体内纷乱驳杂的真气一点点被吸纳、归拢、相融。

      段誉神思渐入空明,物我两忘,沉浸在了周天循环的吐纳之中。

      而隔壁客房内,乔峰推门回房之后,亦是全无半分睡意。

      他独坐床沿,眉宇间带着几分茫然困惑,心底始终琢磨不透,他定力素来沉稳,怎唯独一嗅到义弟夜里身上那缕莫名香膏气息,便心神沉迷?

      思来想去,全然无解,只能归结于那味道太过好闻了。

      乔峰既无睡意,便也不再睡,索性盘膝坐定,气运周身。

      这对兄弟就这样不约而同的盘膝打坐,不知不觉间,便由深夜直坐到东方破晓。

      此刻的乔峰和段誉还不知道在开封内城相国寺桥码头前,一艘由无锡开来的商船稳稳靠了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第八十章】夜闻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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