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同人》萧先生

27、雪落轩辕 六

　　从雷家堡出来已经是第二日下午，走的时候，最依依不舍的大概要数小元宵了。她也不嚎，就巴巴地掉眼泪，惹得雷无桀心疼得不得了，赶紧催促萧瑟快走。
　　萧瑟还想打趣那夯货几句，却被无心一把抱起来，二话没说塞马车里去了。
　　“和尚你做什么？”大庭广众之下，把他抱来抱去，堂堂永安王不要面子的啊！萧瑟气呼呼地瞪了某人一眼。
　　“萧老板连牙牙学语的幼童都不放过，老衲实在看不下去，要为民除害，收了你这妖精，权当行善积德了。”无心仗着马车里空间私密，将人锁在怀里，眼中带笑，语气却颇有些咬牙切齿。
　　“胡说什么呢！你放手！”萧瑟使劲推他，又不敢使内力。车厢再宽敞，那也是在马车上，真打起来，十辆马车也不够他们糟蹋的。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弄坏了他得心疼。
　　单论力气，养尊处优的萧瑟自然比不过从小就砍柴担水生活清苦的无心，挣扎到最后，衣裳也乱了，发冠也歪了，气喘吁吁，面色绯红，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在里面做什么了呢。
　　“萧瑟！无心！等等我！”远远的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雷无桀那个夯货怎么追上来了！
　　车夫认得这位雷家堡少主，扯住了缰绳让马儿停下来。
　　雷无桀一路狂奔，背上还背着个眼熟的大包裹。他见马车停下，一个纵跃就跳到车辕上，推门而入。
　　萧瑟已经推开无心，正在手忙脚乱地理衣服，但是，看起来怎么都有点欲盖弥彰。
　　雷无桀尴尬地退了出去，心道，看不出来啊，这两人平时看起来端得跟神仙似的，恨不得立马平地飞升，私底下居然如此……
　　“雷无桀，你跟上来做什么？”隔着车门萧瑟没好气地问道。
　　“啊？还不是我家若依不放心你。说什么天启城是龙潭虎穴，要是我不跟着，她就要跟来了，你以为我乐意跟着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啊！”
　　“你背上背着的是什么？难道你师父又打造了一把杀怖剑？”
　　“不是杀怖剑。”
　　不是杀怖剑？萧瑟微微蹙眉，那个盒子的形状……
　　“你该不会把麒麟火牙偷出来了吧？”
　　“我雷无桀要用麒麟火牙还用得着偷吗？”
　　雷无桀抬高了音量，可以想象他是如何挺起胸膛自信满满。
　　“那是何物？”雷无桀的盒子大概是唯一能难倒萧瑟的迷题，谁知道这夯货又藏了什么。
　　“说是麒麟火牙嘛，也不算全错，因为，这里面装的，是我师父最近才仿制出来的小麒麟火牙。”
　　“麒麟火牙的制作方法不是失传了吗？”雷家的雷轰还真是奇才啊！
　　“正是因为制作方法失传了，所以这只是个失败品，威力大概就真正的麒麟火牙的八成吧。”
　　“能有八成也算不错了，关键时刻，兴许能用来保命。”
　　萧瑟按住无心偷偷作怪的手，语调慵懒，没有泄露半点异常。
　　“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去天启城的？”
　　昨晚三人喝酒直至夜半，不过是聊了些江湖趣事，半点没有提到天启城或者崇河帝。萧瑟不提，无心自然更不会提，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就凭雷无桀那个榆木脑袋，怎么可能发现端倪？
　　“你们若是专程来雷家堡访友，就不会只字不提天启城。你萧瑟平时不说三句话不离天启城，十句话总该有一句话带到吧？可偏偏，你半个字都没提，事出反常必有妖。”
　　“哦？你这夯货倒是难得聪明了一回。”萧瑟就着无心的手抿了口甘露茶，嘴角微扬，“这话是雷夫人跟你说的吧？”
　　“哈……这都被你猜到了。”
　　唉，这货自己说的，如果不是叶若依要跟着来，他也不会巴巴地跟上来，岂不是说明，最先有所察觉的是叶若依。
　　萧瑟承认，他来雷家堡并不仅仅是探望雷无桀一家这么简单，只不过，在见到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的氛围后，他临时改了主意，却没想到，还是被看了出来。
　　家，是一个多么美好的词。
　　他曾经有过，不，他以为自己曾经有过一个家。
　　虽然母亲去的早，甚至，他都没来得及记住她的样子，她就离开了。但是，先皇对他十分喜爱，从来都是捡着最好的给他。还有琅琊王叔，师父，更是待他如同亲子。
　　“萧瑟。”
　　无心握住他的手，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放在手心把玩着，免得他无意识地伤了自己。
　　在萧瑟心里，天启城如同一道伤，即便已经愈合，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每每触碰，还是会让他情不自禁地陷进过往的记忆。正是因为付出了太多的爱，当这份爱被至亲之人亲手打碎的时候，才会痛入骨髓。
　　“老和尚曾对我说，在意之人所在之处，就是故乡。这句话，我也送给你。过去的人和事，都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珍惜现在，惜取眼前人。”
　　说完，无心还眨了眨眼，引来萧瑟一声嗤笑。
　　“和尚你要不要找华锦看看眼睛？”
　　得此一人，夫复何求？
　　萧瑟做不来那些软弱乞怜之举，他也不需要。但，有这么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总好过一个人伶仃叹息。幸好，他没有放手。
　　“无心……你当初，看上我哪里了？”
　　无心笑眯了眼，凑到他耳边暧昧低语。
　　“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你长得像我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