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同人》萧先生

25、雪落轩辕 四

　　“萧瑟！萧瑟……”
　　“嗯？大半夜的……无心你嚷嚷什么呢？”
　　睡得好好的，萧瑟愣是被无心喊魂似的喊醒了，嘟囔了声，伸手把人按回被窝。
　　“睡觉，别闹。”
　　萧瑟很快又睡了过去，连日赶路，终于住上了最好的客栈，最豪华的房间，萧瑟几乎沾床就睡过，再加上无心就在身边，他也睡得格外安心。
　　无心顺势躺了回去，黑暗中，萧瑟根本没有发现，他额头满是冷汗，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悲伤。
　　黑暗对于无心来说，毫无阻碍。他有天眼通，即便是伸手不见五指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萧瑟的呼吸很平稳，心跳也十分有力。
　　手臂收了收，将人搂得更紧些，无心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也不忍心打搅萧瑟安眠，只是，刚刚看到的东西太过惊心刻骨，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确认，萧瑟是不是还活着。
　　幸好，他还好好的。
　　宿命吗？呵，就是破了这宿命又何妨？
　　老和尚坐化前，曾看着他摇头叹息，是否，他也是看到了什么？
　　神游玄境，一念而神游万里。
　　廊月福地，藏书万千，这里有天下武学，亦有许多史料记载。
　　无心的时间不多，他直接找到三百年前的卷轴，专找记载奇异天象和奇闻异志的。这里的书他大致都翻阅过，多少有点印象，倒是节省了时间。
　　“荧惑入太微，战十年，复大旱，民不聊生，生灵涂炭。”
　　“血月现，国之将衰，气尽，如坠狱。”
　　正史里有意回避了这一块，只能看到简单的记录，没有具体事件。倒是异闻录里有一卷，提到了同样的天象，还有一段不可考的描述。
　　有乡野之人发现了一个陌生的孩子，眼冒红光，与常人不同。上前询问，这孩子自述来自火星，非此间人。还说了一些末日将至，国祚将倾之类的话，被人当做妖孽报了官。后来似乎是没抓到，就不了了之。但是，没过多久，就出现了……
　　“天魔？”
　　当时国家动乱，叛乱四起，天灾人祸，民不聊生，哀鸿遍野。其中有一支军队极其出名，后世称之为“天魔军团。”
　　天魔军团以黑甲为标志，所过之处，无人能敌，血流成河。仿佛传说中幽冥的使者，肆意收割性命。凡被天魔军团占领的城池，都会变成一座死城。
　　值此山河破碎之际，有一位银甲白袍，骑着白马的少年将军，带着一支军队横空出世，挡住了天魔军团，救民于水火之中。最后更是为了世间安宁，毁掉了召唤天魔的祭坛，与始作俑者同归于尽。
　　不对，这个故事有些不对……
　　无心闭上眼，他的宿命通用的并不熟练，只能抓住一些破碎的画面。他能肯定，他看到的就是前世的记忆！
　　所有能忆起的画面里，眼前都像隔着黑纱，看不真切。只有最最清晰的那个画面，天降大雪，视线虽然模糊，却没有黑纱阻挡，他看清了怀中人的样子……
　　“你的眼睛真美！就像最最珍贵的红宝石。”
　　“不要管那些人，他们就是嫉妒你的美貌！”
　　“要是妖魔都长你这么好看，就算要吃了我我也心甘情愿。”
　　“呐，你把这个蒙在眼睛上，别人就不会看到你眼睛的颜色啦。”
　　“这么好看的眼睛，被别人看去了多亏，只给我一个人看就好。”
　　“我要去战场了，父亲和叔叔都战死了，我也不能做个窝囊废，到处逃命啊……”
　　“你是我的幸运星啊～有你在，我不怕。”
　　“我们就要胜利了。等天下安定，河清海晏，我们就去昆仑之巅看日出好不好？还有大海，我听说海外有仙山，好想去看看有没有仙人！”
　　“莫哭……我们赢了……要开心一点……”
　　“你会回去吗……回你的家……”
　　“回家吧……我也要……去找……阿爹阿娘了……”
　　雪好大好大，像是要将这世间的污浊全部覆盖。
　　雪好冷好冷，冷得仿佛心都要被冻住……
　　回不去了……
　　荧惑守心，他的心落在了这里，哪儿也不去，就守在这里。
　　无心从宿世的记忆之中挣脱出来，伸手一摸，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这一次看到的记忆更清晰了，清晰到，记忆中那个少年死在自己怀中的样子，和当初捡到萧瑟时候的模样几乎重合在一起。
　　难怪，那时候的他根本没有见过萧瑟，却毫不犹豫地把人带回寒水寺。明知道，自身难保，也不忍心丢下那人不管。
　　后来虽然证实，萧瑟是被百晓堂藏在草丛里，只等引开追兵，再将他转移的。
　　无心的冲动之举，倒是害得百晓堂找了许久，才重新找到萧瑟。
　　有些人，不论相隔多远，分别多久，该相遇的时候，依旧会遇见。
　　神念回归的时候，事实上也只过去了一盏茶的功夫。
　　无心微微起身，在萧瑟眼角落下一吻。
　　前世种种，已作云烟。今生今世，必护你一生安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