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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真意 陆无别长睫 ...

  •   竹林中弥散着清晨的雾气,微弱的风带着昨夜竹叶上的雨一同洒向了林中打盹的人。

      “诶呀,呸呸呸,”一个修士猛然惊起开始抖身上的雨。

      “格老子的,守了一天一夜打会盹都不行……啊,你是谁?”

      两个人躺在竹林里,周身血迹斑斑。

      小修士立刻变了脸色,:“你,你们是,是何,何人……”

      两人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小修士想起前两天大师兄一行进了地宫,出来四个人三个都是被抬出来的,就连泽生也……

      想到这些他不禁两股战战,奈何附近只有自己,拔出佩剑他壮着胆子上前,再离二人还有两三步的距离时其中一个人蓦然站起一下掐住了他的脖子。

      “嗬……”小修士被掐的直翻白眼。

      “你是谁?”那人目光凶恶的看着小修士。

      “我,我是长,长泽……”

      说话间一道强劲的真元袭来,陆无别被迫放开小修士,身形一晃倒在地上。

      只见一个浓眉大眼的褐衣修士站在身前皱眉看他。

      陆无别掌中紧握缚魂剑,满是戾气的盯着褐衣修士。

      “陆师兄且慢,”武长峰风风火火的从一旁赶来。

      “误会误会,这是我门中弟子,这是云苍山凌至道长。”

      后面紧随而来的梁谌和丁秉赶来过来扶起一旁的贺泧。

      丁秉急道:“二师兄你怎么样?”

      只见贺泧脸色惨白双目紧闭,满身是血。

      丁秉皱了皱眉,检查周身并未看出明显伤口,前胸处完好无损。

      “奇怪,身上并未又大伤口,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看见梁谌和丁秉过来陆无别才放下满身戒备,担忧道:“他伤的很重,你们一定要救活他。”
      说完自己也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欸欸,陆兄陆兄你又怎么了?”

      凌至道长这才赶忙上前探向贺泧的手腕,脸色顿时就变了:“怎么伤的这么重?”

      再看陆无别眉毛又是一紧:“这个更重,快把他们抬到庄内”

      贺泧醒来已是三天的晌午,屋子陈设质朴,虽年久失修也不失风雅,目光所过,每个陈设都与记忆中的重合,两侧屏风是东风纸鸢图,一对夫妻温馨慈爱的看着孩子放风筝,这是他以前在长泽山庄的房间。

      这是梦还是现实,自己明明被刑山的巨斧划伤了前胸,血溅了老高,那样是断然活不了吧?

      华千绪的惊愕,陆无别的哀求,还有一个陌生人,对了他们叫他陆充,他仿佛在虚空中见到了后来发生的事,是魂飞魄散了吗?

      他试着起身,四肢像断了一样怎么也使不上力气,脏腑碎裂般的疼痛袭来,疼的他直冒冷汗。屋内的动静惊动外面的人,正在煎药的梁谌进屋见贺泧醒了,一向沉稳的他难掩喜色飞奔到院内大喊:“师父,二师弟醒了,你快来看呀!”

      不多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泧儿怎么样了?”凌至道长罕见的温柔道。

      贺泧愣住了,结结巴巴道:“师,师父?”

      “醒了就好,来,让为师看看。”凌至道长说着伸手探向自己的手腕。

      “嗯,恢复的不错,但要切记不可随意下地行走,你伤的太重,几乎全身经脉皆断,虽……”

      凌至道长顿了顿:“虽被即使接上,但身子太虚,还是要好好静养一段时日方可练功。”

      那种缥缈的画面又在脑海中重现,贺泧忙问道:“陆无别呢?他怎么样?”

      “他……”凌至道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和徒弟说。

      贺泧焦急道:“师父你快说啊他怎么了?”

      “额,他受伤也不轻,倒是不危及生命,但至今未醒,而且,而且他血亏的太厉害,不是失血过多,是长年累月的消耗……”

      “那他……”

      “你别急,有师父在呢!好好养养也能恢复,只是……”

      凌至道长有些欲言又止,“只是别在动用邪功,”

      其实他还有后半句没说,再动用邪功,恐怕不出三年便会受反噬而死。

      “师父,我想去看看他。”

      凌至道长拍了拍他的肩:“你先好好养伤,那边有你大师兄你就放心吧?”

      贺泧抿了抿唇,没在说什么,凌至道长再屋内待了一会就走出来了。

      他本已走出院内,忽然停住脚步又折了回来,转身进了贺泧隔壁的房间。

      陆无别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屋子正中央是一张古朴的雕花桌子,缚魂剑静静的横于其上。

      凌至道长伸手拾起,青色的剑身,流转的符咒,一切的一切都与多年前重合,难道那个人没死?不,不可能,那个人早就应该在数十年前身死道消了,那缚魂剑为何还会出现在此处,甚至为他所用。

      “这个孩子他姓陆”

      他恍惚间想到了什么,一个推测于心中悄然成形,别的不敢确定,贺泧一定知道他的来历,只是他不肯说。

      事已至此,又有什么用呢?他苦笑了一下,片刻后走出了院子。

      贺泧站在角落里看着凌至道长的身影消失在院外,拖着身体一瘸一拐的进了陆无别房中。

      病榻上的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指尖也是惨白冰凉。

      他抬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面颊,冰凉的手掌触到贺泧温热的面颊轻微动了一下。

      贺泧沉浸再悲伤中没发现这细微的变化,他颤声道:“我知道了,我都听见了,”

      “你将好的魂魄渡到了我身上,破损的魂魄渡给自己。”他说着眼眶有些泛红,又有些怒气。

      “你以为你有缚魂剑帮你锁魂所以不会死,可有没有想过我心里的感觉。”

      贺泧指着自己的心口流泪道:“这里像碎了一样”

      半晌他才压下心里的酸楚,俯身在陆无别唇边轻轻一吻,“你说你半生不得自由,那等一切结束,我陪你去走遍天涯海角,你说你罪孽深重,那我们就一起去赎罪。”

      “不管怎样,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陆无别长睫微动,慢慢睁开了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说的话作数吗?”

      贺泧怔住了:“你,你醒了。”

      陆无别想点点头,却发现身上哪都动不了,半晌只得“嗯”了一声。

      贺泧满脸通红,有些尴尬的坐在榻边,此刻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陆无别见他如此也什么都不好意思说了,空气似乎凝固了,一个看窗一个看地,就这样木了片刻,没等来两人谁先开口,倒把梁谌和丁秉等来了

      “我的玄清祖师啊,你怎么起来了,”丁秉放下药碗直接就要冲进去,梁谌红着脸拉住他:“人家……咱们进去不好吧!”

      丁秉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他不屑和呆子大师兄解释。扭头进房就把贺泧拽了出了来。

      “自己伤的多重不知道吗?跑这来做什么?”

      说完又恶狠狠的瞪了陆无别一眼好像他就是隔壁的狐狸精,把自家乖顺的小白兔给勾引出来了。

      这次陆无别真的很冤枉,虽然心里很高兴,脸上却是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

      贺泧结结巴巴道:“师弟,不不是你,你想,想的那,那样,我真,真的就,就只是来,来看,看看他……”

      丁秉听了更是火冒三丈:“我想什么了?我说什么了?你有伤,人家伤的也很重,跑过来打扰人家做什么,费力不讨好!”

      “我……”贺泧的脸更红了,蔫头耷脑的被丁秉拉了出去。

      梁谌端起药碗走了进来,“陆兄你别生气,我师弟虽脾气不好可本性不坏,他是担心二师弟。”

      陆无别笑了笑:“不碍事”

      “这是我师父准备的药,喝了对你的伤有好处。”

      陆无别动不了梁谌便一勺一勺喂给他,这碗黑乎乎的药,味道不重却灵气盎然,一碗下去通体舒畅。他弯了弯嘴角浮现一抹笑意,此刻他心情很好,对谁都格外温润:“多谢,之前冒犯尊师是我不对,”

      梁谌知道他说的是竹林中的事连忙道:“没关系,师父向来豁达,此等小事他是不会记在心上的,又何况陆兄数次佑护我师弟性命,”

      陆无别笑着点点头。

      这时隔壁又传来吵闹之声,梁谌脸色一变,急着去救二师弟于水火,忙道:“那陆兄先休息,有事叫我等即可。”

      “好”

      梁谌出门奔向隔壁,果然是丁秉单方面念叨贺泧。

      “你没看见他昨天在竹林中那副要吃人的神情,差点把人家孩子掐死,”

      贺泧极力辩解:“他是怕别人伤我。”

      丁秉不屑一顾:“二师兄你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你认识他才几天?”

      梁谌用麓白剑柄戳了戳他:“给人留点面子”

      贺泧憋红了脸:“我,我认识他十几年了。”

      “啊?”二人一齐看向他。

      “你说什么?”

      丁秉摸了摸他的头:“莫不是发烧了吧?”

      贺泧抿了抿唇:“他,就是陆离”

      梁谌与丁秉对视一眼,陆离,陆无别,是,一个人?

      贺泧沉声道:“在葭麓山我们失散后一致认为他已不在人世,后来才得知,这些年一直在幽冥教,他过的很辛苦。”

      他垂下了眼:“当年我没保护好他,如今也要他来护着我”

      贺泧简单的把遇见陆无别后发生的一切讲述了一遍,省去在地宫杀华千绪的事情。

      二人听完唏嘘了一阵,梁谌问道:“师父知道这些吗?”

      贺泧摇摇头:“其他可能不知,但我想师父应该已经猜出他是陆离了。”

      具体为什么没说那就不得而知了。

      “如此说来,那他岂不是阿落的哥哥,也算我云苍弟子,怪不得会用云苍剑法。”丁秉摸着下巴难得说了回好话。

      梁谌奇道:“那他为什么绝口不提他是陆离?”

      搞得丁秉整天觉得他居心不良,自己都觉得这个姓陆的有问题。

      丁秉道:“他,也许是觉得自己身在魔教不好意思认祖归宗,而且当年陆家灭门之事蹊跷,八成就是齐若乘搞得鬼,”

      贺泧道:“你们和师父是怎么寻来这里的?”

      原来这些天齐若乘大肆搜捕贺泧几人,也数次派人来云苍,齐若平撞着胆子来拜访,言语中尽是打听凌至道长那几个徒弟,他在贺泧几个身上下了寻踪符,虽并未感到有什么人身危险,也可确定必然是惹上了麻烦,打发走齐若平,他御剑到雨过山,正巧遇上梁谌几个,他们将来回经过同他讲了一遍,掐指一算恐怕是倒霉徒弟要出事,这又从雨过山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到了长泽山庄就碰见刚从地宫出来的贺聪,

      丁秉道:“说来也巧,师父这边刚压制住贺聪的走火入魔,你们就出来了。说要再晚上几天你二人可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活蹦乱跳的,醒了也得去半身修为,为了救你俩师父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贺泧闷闷道:“师父大恩大德,贺泧永生不敢忘。”

      丁秉道:“行了,休息吧,我二人不打扰你了”

      贺泧点点头,看着丁秉走出门口身形一顿仿佛想起来什么:“他是陆离,也不能偷着去他房间看他。”

      梁谌表情十分精彩,慌忙拽着他往出走:“哎呀,你说什么呢?快走吧!”

      贺泧气的扔了一个枕头过去:
      。
      “滚”
      隔壁的陆无别听完墙角将探听术收起,想起他们说的话不禁笑了笑:这师兄弟几个感情倒好,却也奇怪明明丁秉是最小的,却活像个大师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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