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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劫持 “畜生,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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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师父要徒儿卧薪尝胆,徒儿已做到了,今日将长泽山庄还与阿泧,从此不再回江陵……”
贺泧几人赶到时贺聪正跪在贺益墓前道别。泽生见状立刻扑了过去,带着哭腔道:“师父,你不要泽生了吗?”。
贺聪将他从怀里拉开,摸了摸他的头,“师父要走了不能带着你,你便留在长泽山庄吧!”
贺泧:“师兄我……”话未说完便被泽生抽噎声打断道:“我不,师父,去哪我去哪儿。”
贺泧:“师兄你听我说……”
“是我无能,”贺泧再次被打断,贺聪加重语气,颇有些颓丧道:“到现在也没将师父这脉发扬光大,这些年只收了泽生这么一个弟子,我们师兄弟实则几个都算他的师父。”
贺聪眼中满是不舍,不断的抚摸着泽生的头继续道:“他虽顽皮了些但也是个好苗子,此后还望师弟多费些心吧!”说着朝贺泧拱手道别,转身便要下山去。
贺泧:“我……”
跟着贺泧来的几人当即将他拦了下来,
泽生一把抱住贺聪大腿:“师父别走”
被泽生称呼“师叔”的赵子临道:“大师兄不能走啊,咱们一同在门派里熬了这么多年,你,你怎能撒手不管。”
贺聪另一个师弟武长峰也道:“对啊,这么多年情分在,你就这样狠心撒手不管?
陆无别在边上看得实在不耐烦了;“你忙着跑什么?人家又没说要赶你走”
这一句终于说出了贺泧的心声,“对啊,大师兄,我真没有那个意思,真的是有要事在身,”
“是我无颜再见你”贺聪叹了口气,背对着他道: “当日没能护住你,害你差点遭了毒手是我的过错,你不计较我却过意不去,”随后冲贺泧一揖闷闷地道了一声“保重”,随后挣开众人身形一晃已在一丈已外。
“师父我和你一起走”泽生起身追着贺聪跑去,没注意脚下踢了一个酒坛,身子一矮尚未来得及抱脚痛呼,被他踢翻的的酒坛口处蓦地闪出一道光,贺聪意识道不好立刻上前一把将泽生护住,一面持剑欲将酒坛劈成两半,却不想那酒坛飞至半空中,倒出了一副白骨。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在场的人都皆是愕然。
“师父这是谁啊?”泽生瞪着眼睛愣了愣的看着那副白骨,第一个发问:
周围没有人动,陆无别捡起一旁的另一个酒坛晃了晃,不过须臾,坛口向下哗啦一声又倾倒出了一副白骨。贺泧面色惨白直愣愣的盯着地上散乱的两堆白骨,白骨上一块块黑色水纹衣帛似乎已经彰显了主人的身份。贺泧无声的泪流不止,喃喃喊了句,“爹,娘”,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陆无别将贺泧抱在怀中,默默道::“叔叔与叔母找到了,他们找到了。”在场的其他人更是愕然,贺聪震惊道:“你说什么?这,这是师父和师娘,怎么会,怎么可能?”
过了好久贺泧终于平复下来,简单的同他讲了白天的事,贺聪听后失声痛哭,“是他,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丧尽天良。”
陆无别道:“看来元道子白天那番话也是故意引诱我们入地宫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早年曾与一位长老合谋夺取令泽印,事情败露后那位长老被逐,元道子远走他乡,”赵子临在一旁咬牙切齿:“没想到他竟然还敢回来。”
贺聪擦了擦泪,点头道:“估计他是知晓贺添的失踪又回到江陵了,诱你们去地宫估计也是为了令泽印。”
贺泧问道:“地宫中的水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年长泽山庄到底发生了什么?”
贺聪收拾好心情平静的从地上站起身:“自师父走后地宫便进不去了。”
贺泧:“什么?”
“贺添曾数次进入地宫但一直未能寻得令泽印,反倒是折损了不少人,庄内反对声音众多,他便宣称早已寻得。”
“那地宫中的水龙,估计也是师父生前设下的,除了水龙还有数道关卡,他也一直未能取得令泽印。”
贺泧不解:“这一切是为什么?爹为何要设计这些?”
贺聪将头抬起,缓缓道:“为了苍生。”
陆无别:“苍生?”
“不错,师父临终前我一直守在地宫之外,那日巨响发生后,我与贺添是第一个冲过去的,当时师父满身是血,已经气若游丝,”
贺聪将目光投向某处空虚中,回忆起当初令他终身难忘的一幕,贺益虚弱躺在地宫门口,贺聪没去管,他也不能去管。再此之前,在师父的嘱咐下他早已向贺添投诚,为的是能让几个师弟能在门派中活下去……
他眼睁睁看着一起赶来的贺添拎起师父满是鲜血的前襟拼命的摇晃:“令泽印在哪?令泽印在哪啊?”贺益脸上惨白瘦的吓人,眼窝已经深深凹陷下去,他似乎想笑一下,僵硬的嘴角却使笑容更加诡异,努力了半晌才慢慢说道:“你,你找不到的永远,永远找不到,就在,地宫……可是,拿不到,咳咳……”贺添大怒,一下子把他掼在地上,这下对贺益而言更是雪上加霜“哇”的一下吐出来一大口血,连呻吟声都发不出了。
他站在门口极力抑制自己:不能流泪,不能什么都不能管。
贺益好半天才上来一口气,勉强发出几个音:“我,我绝对不会将令泽印给你,你们,八样神器,缺一不可,他永远,永远不会成,成……”话未说完贺益便咽气了,
“你……”贺添被他气的头脑发昏,无瑕再管别的拂袖出了地宫。贺聪这才得以走上前看了看师父的遗容,强使自己咽下心头的血泪,只片刻便面容平静的走了出去——他还要为师兄弟们挣出条生路。
贺聪双目含泪的讲完这些,赵子临几个跪地痛哭。贺泧从未知父亲死的竟如此凄惨,听完这些已是泪流满面,陆无别心疼不已,碍于人前又无法做什么,只得私下按了按他的手。
待几人将贺益夫妇尸骨重新安葬完毕,东方已是微起青痕
待回到长泽山庄一路沉默的贺泧忽然开口:“我想去趟地宫。”
无论是不是元道子故意诱他去,他都去定了。
陆无别笑笑,似乎早就知道有这一刻。
贺聪愣了愣,不明白他为什么总要进地宫:“不行,你不知道地宫中有多危险,贺添曾数次进入皆是无功而返,为了个令泽印怎值得搭上性命?”他断然拒绝:“不能去。”
“地宫中恐怕不止是有令泽印……”
陆无别开口道:‘’地宫中不止有令泽印,还有重振长泽山庄的希望,贺添死了,现在的长泽山庄分崩离析,正该请出神器重振门派。”
陆无别这番话说的义正言辞,立刻激起赵子临等人的附和
赵子临:“不错,这位道友言之有理,”
一个名为于集的浓眉大眼修士应声道:“就是,咱们才是长泽山庄嫡传弟子,这些年处处被打压,受了多少鸟气,”
“这……”贺聪不禁犹豫,看向陆无别觉得仿佛似曾相识:“这位是……”
贺泧方要回答:“他……”
“你是陆离?”贺聪恍然大悟,惊喜的看着二人:“你们都还活着,太好了”
陆无别本不想说自己的真实身份,奈何贺聪还是认了出来,想否认都没得机会。无奈之下只得点头承认:“大师兄,陆离回来了。”
赵子临几个资历老嫡系弟子也多少见过他几面,相继跟着凑了上来,赵子临道:“我还当是谁这么了解长泽山庄,原来是你”
泽生看着几个喜笑颜开的大人,拧了拧眉,拽着贺聪袖子问道:“师父这个讨厌鬼竟然也是师叔?”
嘶,这讨厌的小孩。
气氛凝固了一瞬,贺聪抡起巴掌轻拍了一下泽生的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再开口把你扔了。”
泽生瘪瘪嘴,他是贺聪之下唯一一个小辈弟子,除了修炼会要求严一些,平日都是被大家当成开心果,掌中宝,今日贺聪竟然打了他可见确实说错了话,他识趣地捂着脑袋退到他们身后。
拍了完徒弟贺聪又冲陆无别连连赔罪:“小孩子不懂事,”
陆无别又无语又觉得好笑,又无法同一个孩子置气,只得顺着说道:“不碍事,童言无忌,”
不想话音未落,一个黑影飞速在人群后掠过,同时响起了“啊”的一声惊呼,
贺泧知是不好,转头一看果然泽生不见了,只见身着灰布衣袍的元道子站在不远处的屋顶上,那人头发稀疏,面上遍布皱纹,竟比一天前还要老几分,皲裂如树皮的手拎着泽生的衣领,泽生双手双脚在空中乱刨乱蹬,脸上涕泪纵横:“师父,师叔救我啊,啊啊啊啊,我好害怕……”
“元道子,你还敢来?”贺聪怒不可遏:“快把孩子放下。”
元道子仰天大笑:“行啊,拿令泽印来换,不然……”他双手一换径直掐上了泽生的脖子,方才还大哭大喊的泽生顿时面色涨红发不出一点声音。
“畜生,他还是个孩子。”贺聪当即拔剑而出直奔元道子而去。
“师兄小心有诈。”
陆无别等人阻拦不及只得跟上,元道子佝偻的身子却异常灵巧,纵身一跃便到了另一间屋顶,终于松开泽生的脖子,已经被掐得翻白眼的泽生顾不得哭闹,急促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怎么,还想让他活命吗?”元道子玩味的看着贺聪反应。
“快把他放下,”贺聪握剑的手指关节一片青白隐隐发着抖,已是怒极。
赵子临怒道:“令泽印不在我们手上,你这是强人所难。”
元道子森然一笑没有理会,转身奔向听风阁旁的竹林。
几人跟过去只见一道漆黑的地宫入口撕开两侧的竹林呈现在眼前,元道子回过头冲着几人露出没剩几颗的牙,不怀好意道:“那我就祝你们一臂之力。”说完拎着泽生跳进了地宫入口。
“泽生”
贺聪一时情急跟着也跳了下去
贺泧来不及阻止眼看着贺聪进入那一片漆黑之中,赵子临更是心急如焚想随他一起进去又犹豫了下,对着贺泧道:“怎么办?大师兄他……”
贺泧看了看陆无别,发现对方同样以询问的目光在看他,贺泧定了定神知是今日恐怕不能善了,沉思片刻道:“无论是大师兄还是泽生皆是长泽山庄弟子,我断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他目光在赵子临几人面上环顾一遭:“长峰,子临,于集你们随我进地宫,其他人留守在地宫之外,如果……”贺泧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如果天黑之前还不见我们几人的消息,长泽山庄余下弟子就地解散,你们几个隐姓埋名找一处安稳之地好好生活!”
赵子临松了口气,应了个“是”,剩下几个人有些不甘心,又自知修为不高,不敢再去添麻烦。
对这几人交代好,贺泧冲陆无别点头示意,陆无别笑笑手搭上了他的肩,几人一同进入地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