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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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君瑞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没有母妃，每次问父王母妃去哪里了，父王都只是苦笑。
父王眼中带着小小的陆君瑞永远都看不懂的情绪，悲伤地仿佛要哭出来。
陆君瑞知道父王不开心，他不敢问也没有再问，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问出口了。
因为他的父王死了。
死，意味着父王永远不会睁开眼睛看看他，永远不会摸着他的头说“君瑞真棒”，也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陆君瑞躲在空旷的王府角落里哭得好大声，那时的他以为父王只是在战场上遭遇不测，可是后来他找到了真相。
陆君瑞还记得那是在他十岁那年，父王头七刚过，他偷偷来到父王书房，在一个暗格里看到了一本小册子。
陆君瑞记得父王的字，这是父王的记事本。
他翻开记事本，看到了父王这支离破碎的一生：
[大海壮阔，让人心生敬畏和豪情......那天，我遇到了她。
阿云，嫁我可好？
阿云怀孕了。
她的记忆好像又回来了，她在想谁？
那个男人，是她唯一爱过的人......那我呢？我是什么？
阿云，为何要抛下我们？
哈哈哈，唯一爱过，真是讽刺！
陆君瑞、祁君昊、路博文、闻君泽、元君阳——五个孩子！阿云，你到底爱谁？
......
我知道了，你只爱过那个人。
阿云，我去找你......]
陆君瑞看着这本小册子，只觉得心仿佛被冻住了：这是什么意思？什么五个孩子？为什么他的名字和那几个人排在一起？
他拿着小册子跌跌撞撞地去找皇伯父，皇伯父和他约定好十五岁那年告诉他所有事情的真相。
陆君瑞等啊等，等到了十五岁，皇伯父改革失败了，南唐越来越小......皇伯父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他的母亲名为伊云，乃是东晋皇帝元星鸿的皇后。两人成婚三载，因膝下无子伊云乘船出海散心，谁知遇到风浪，海上人员无一人生还。
可是伊云活下来了，她被海浪冲到南唐边的海域上，遇到了南唐王爷陆建宇。
陆建宇救了伊云，并在日复一日的照顾下爱上了这个失忆的女子。两人回到南唐举办婚礼，生下了陆君瑞。
可是伊云在怀孕时渐渐恢复了记忆，想起了她以前的一切，在生下陆君瑞后，伊云留下书信远走。
那时伊云刚来南唐，身份不明，南唐皇后很喜欢她认她为义妹，也是陆砚秋姨母称呼的来源。
伊云游历四方，遇到西梁皇帝祁玉州，祁玉州隐瞒身份与她游历各国，在相处中慢慢喜欢上眉宇间带着忧愁的伊云。他向她求亲，伊云拒绝了。可是祁玉州生性霸道又偏执，他认定的事情怎么可能改变？他带着伊云回到西梁，强迫她生下了他的孩子——祁君昊。
后来伊云逃走了，逃去了北夏。在北夏她又遇到了自己名义上唯一的丈夫：元星鸿，同时还有游历四方的路君修以及北夏皇帝闻星海。
后来啊，阴差阳错，在一个混乱的夜晚，一个女子和三个男子......
伊云醒来后无法面对他们，自己偷偷去了一个边远的地方。她在一个面容普通男子的帮助下生下了三个孩子。
伊云不爱这些阴差阳错生下来的孩子，她把他们送给了他们的父亲。
那段时间，这几个人把大陆翻遍了，可他们怎么也找不到伊云的下落。
祁玉州却觉得是北夏和东晋把伊云藏了起来，他向北夏发动战争，逼着他们交出伊云。东晋皇帝元星鸿和北夏皇帝闻星海是同胎兄弟，两人一起联手抵抗西梁的进攻。
后来，西梁与北夏打得越来越激烈，连南唐也被迫卷了进来。
祁玉州不知从哪里找到伊云的下落，带兵去了那个偏僻的小村子。
那一天，那个小村子血流成河......
伊云怨恨自己，也怨恨其他人。她去了北夏与西梁的战场，在知道一直陪伴着她的那个男人是路博文的父亲路君修后，她选择了自尽。
——她承担不起这天下的战乱，也不愿意再活下去，更无法面对这些和她有过孩子的男人。
祁玉州发了疯，抱着伊云的尸首跳下悬崖，路君修随着也去了。而闻讯而来的陆建宇在安排好一切后，跟着殉情自尽。
元星鸿和闻星海也在自己的孩子长到可以接手朝政时跳下悬崖，再也没有回来。
因为路君修和陆建宇，南唐平白矮了西梁和北夏一头，被他们压在头上许多年。而西梁内政因为皇帝早死、太子太小，被权臣把持。
后来，北夏越来越大，与之相对的，南唐在北夏和西梁暗地里明面上的排挤中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腐朽。
这一切，都是因为伊云看向路君修的最后一眼。
陆君瑞知道这些后很沉默，上一辈人的爱恨情仇他没有资格评论，只是决心自己绝对不要和父王一样，得不到爱人的注视。
后来他确实做到了，因为陆君瑞从始至终都没有心心相印的爱人。
当得知皇妹要和亲北夏时，陆君瑞极力反对：北夏一直是一妻多夫制，北夏前任皇帝和东晋前任皇帝不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吗？他们也共同属于同一个女人。
如果皇妹去了北夏，不得不接受除北夏皇帝外的其他男人，这对于生来接受一夫一妻制思想的皇妹是多么无法置信和难以接受？
后来陆君瑞就不担心了，因为他听说那个妄图插一脚的东晋皇帝被暴怒的北夏皇帝遣送回国。一辈子都没能踏上大陆。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直到终于维持住国家内政、再也不担心南唐被北夏灭国后，陆君瑞躺在躺椅上看着温暖的落日十分欣慰：他没有辜负皇妹的牺牲和嘱托，他...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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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后陆砚秋在闻君泽那里知道了一切，她有些沉默。
“伊......她最后还是爱上了陪伴她的那个人，是不是？”
闻君泽眼眸中有着寡淡的笑意，他点点头，仿佛年少时的一切伤害都已被磨平。
陆砚秋不再说话。
伊云最爱路君修。五个孩子名字中的“君”也是为了纪念很久前那个女子魂牵梦绕的白月光。
最不爱的是闻君泽的父皇闻星海。伊云怪闻星海与她发生关系，让她无法面对自己的丈夫，因此逼迫闻星海的孩子发下誓言：永远不能与元君阳争抢，无论争抢的是什么。
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伊云比这还要残忍。
这世间的真相简直让人无法面对，陆砚秋闭上眼睛，轻轻抱住闻君泽微微颤抖的身体。
别怕，总有人一直在爱着你。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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