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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

  •   王家院子里鸦雀无声,只有王秀财趴在地上痛苦的哼哼声,还有被那一脚扬起的尘土在阳光下飞舞。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把院墙围得水泄不通,原本是想看王家怎么收拾这两个逃跑的丫头,没成想却看了一出大戏。只见那平日里最是窝囊受气的王家大丫头,如今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浅紫绸缎,头上插着金钗,竟像是那画里走出来的贵夫人一般,而被她挽着的那个年轻公子,更是气宇轩昂,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哎呦,这还是王一花吗?这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可不是嘛,那胡家听说可是县里的大户,看来这是去享福了啊。” “王家这下可踢到铁板了,刚才那一脚踹得可真狠。”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趴在地上的王秀财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他想爬起来骂娘,可那家丁凶神恶煞的眼神让他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脏话给咽了回去。

      王老大家的李氏见状,眼珠子骨碌一转,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拍着大腿哭嚎起来:“哎呦,这一花出息了就不认穷亲戚了啊!再怎么说这也是生你养你的家啊,这秀财可是你亲爹啊!你怎么能让人打你亲爹呢!这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啊!”

      她这一嗓子,把王家其他人的魂给喊回来了。刘氏也不在那愣神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我不活了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孙女是个白眼狼啊!带着外人来打自家人啊!老天爷啊,你怎么不开眼啊!”

      王一花冷眼看着这群人在那唱念做打,若是换做以前,她或许会羞愧,会害怕,会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可是在胡家这一年,她看多了人情冷暖,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她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尤其是面对这样一群贪得无厌的吸血鬼,你越是软弱,他们就越是想把你骨头里的油都榨干。

      她感觉挽着的那只手臂紧了紧,侧头看去,胡大公子正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安抚和鼓励。

      王一花深吸一口气,松开胡大公子的手,向前走了一步,那绣着精致花纹的鞋底踩在王家脏乱的泥土地上,显得格格不入。

      “大伯母,奶,你们也不用在这哭嚎。”王一花的声音清冷,透着一股子决绝,“生我养我?我五岁起就踩着板凳在灶台上做饭,六岁就背着和我差不多高的背篓去割猪草,冬日里手冻得全是烂疮还要去河里给全家人洗衣服。我和两个妹妹每天吃的是什么?是你们吃剩下的汤水,是糠咽菜!而家里的鸡蛋、白面,全都进了那几个哥哥弟弟的肚子里!”

      她指着站在一旁看热闹的那几个王家孙子,那些孩子穿得虽不算多好,但个个虎头虎脑,这哪是穷得揭不开锅的样子?分明就是拿着卖女儿的钱在养这群“命根子”!

      “一花,你……”窦子轻看着这个陌生的大女儿,嗫嚅着想说话,却被王一花冰冷的眼神逼退。

      “娘,你也别说话。”王一花看着窦子轻,眼中闪过一丝悲凉,“当初你为了给弟弟买好吃的,同意把我卖给胡家冲喜。那时候我就当我已经把这生养之恩还清了。我在胡家日日夜夜伺候大公子,提心吊胆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你们拿着卖我的那一百两银子,给弟弟买肉吃,给这群堂哥堂弟买新衣裳!”

      “现在,我看一草和一小可怜,想接她们走,你们不仅不让,还要打断她们的腿?”王一花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们还是人吗!”

      刘氏被怼得一愣一愣的,随即恼羞成怒,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王一花骂道:“你个死丫头片子!我是你奶!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两个丫头也是我们王家的人,是死是活都是王家的鬼!你想带走?门都没有!”

      “就是!除非你再拿钱来!”王秀财这时候也缓过劲来了,虽然不敢骂人,但一听到钱,那双三角眼立马冒出了贪婪的光,“这两个丫头虽然还没长开,但养个两年也是能换钱的!你想白白带走,做梦!”

      一听到“换钱”两个字,缩在一旁的一草和一小吓得浑身发抖,死死地抓着彼此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一直没说话的胡大公子突然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寒意,让在场的王家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要钱是吧?”胡大公子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本公子最不缺的就是钱。但是,本公子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给你们,得有个说法。”

      王秀财一听有戏,顾不得身上的疼,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一脸谄媚地笑道:“哎呦,这位就是胡大公子吧?真是仪表堂堂啊!您看,这一草和一小也是我们的心头肉啊,这一走……”

      “少废话。”胡大公子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在手里拍了拍,“这里是二百两银票。”

      二百两!

      王家人的眼睛瞬间直了,就连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乖乖,这得是多少钱啊!够在村里盖好几座大瓦房,买几十亩良田了!

      刘氏激动得手都在抖,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贪婪:“给!给我们!这两个丫头你带走!立马带走!”

      王秀财也急得想伸手去抢。

      胡大公子手一缩,将银票收了回来,淡淡地说道:“慢着。钱可以给你们,但这人,我要买得干干净净。”

      他给身后的管家使了个眼色,那管家立马从袖子里掏出纸笔和印泥,也不知道是从哪搬来的一张破桌子,刷刷几笔就写好了一张契书。

      “这是断亲书。”胡大公子指了指那张纸,“签了它,王一草和王一小从此以后改姓胡也好,改姓窦也好,跟你们王家再无半点瓜葛。生老病死,婚丧嫁娶,皆与你们无关。日后若是让我知道你们敢去纠缠她们,或者打着她们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

      说到这里,胡大公子眼神一厉,身后的家丁齐刷刷地拔出了腰间的短棍,“咔哒”一声,整齐划一,杀气腾腾。

      “我就打断你们的手脚,扔到大牢里去吃牢饭!”

      王家人被这阵势吓得一哆嗦。断亲?这在村里可是会被戳脊梁骨的大事啊。

      可是……那可是二百两银子啊!

      刘氏只犹豫了一瞬,就立刻拍板:“签!我们签!这两个赔钱货留着也是浪费粮食,签了!”

      王秀财还有点犹豫,毕竟这要是签了,以后这摇钱树可就真没了。但刘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个没出息的!有了这二百两,咱们能给栋儿买多少好吃的?以后还能送他去镇上读书考状元!留着这两个丫头片子有什么用!”

      王秀财一听儿子,立马就不犹豫了,抢过笔就要画押。

      “慢着。”一直沉默的窦子轻突然冲了出来,一把抓住了王秀财的手,“当家的,不能签啊!那是一草和一小啊!那是咱们的亲闺女啊!”

      她虽然软弱,虽然重男轻女,但眼睁睁看着三个女儿都要跟家里断绝关系,她心里的那点母性终于被刺痛了。大女儿已经恨她入骨,要是这两个小的也断了亲,那她以后……

      “滚开!”王秀财一把推开窦子轻,那一脚正踹在她心窝上,疼得她蜷缩在地上半天起不来,“你个败家娘们!二百两银子你不想要?栋儿以后还要娶媳妇呢!你不为儿子想?”

      “娘!”一草和一小见状,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想要冲过去扶,却被王一花死死拉住。

      王一花看着地上的窦子轻,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冷漠:“让她看清楚,这就是她一心维护的家,这就是她视如天地的男人。”

      窦子轻趴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王秀财在那张断亲书上按下了手印,然后像条哈巴狗一样从胡大公子手里接过那叠银票,在那沾着口水数了一遍又一遍,脸上笑开了花。

      刘氏和王家其他人也都围了上去,一个个喜笑颜开,仿佛刚才卖掉的不是自家的血脉,而是甩掉了一包垃圾。

      “好了,手续办完了。”胡大公子收起断亲书,递给王一花,“收好,这是她们的卖身契和断亲书,以后,她们自由了。”

      王一花颤抖着手接过那几张薄薄的纸,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自由了,两个妹妹终于不用再像她一样,活得像个牲口了。

      “走吧。”胡大公子揽住她的肩膀。

      一草和一小被家丁护送着上了另一辆马车。王一花在转身离开前,最后看了一眼还趴在地上的窦子轻。

      窦子轻满脸泪痕,伸出手想要去抓王一花的裙角:“花儿……草儿……小儿……”

      王一花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手。

      “王夫人,请自重。”

      说完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地上了轿子。

      “起轿——”

      随着一声高喝,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了王家院子,只留下一地鸡毛和抱着银票狂喜的王家人,以及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终于明白自己失去了一切的窦子轻。

      村民们看着远去的轿子,又看了看王家那副丑恶的嘴脸,纷纷摇头叹息,更有那看不惯的,直接往王家门口啐了一口唾沫。

      ……

      马车上,一草和一小缩在角落里,看着这从未见过的豪华内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吃吧,这是给你们准备的。”王一花从旁边的暗格里拿出一盘精致的糕点,递到两个妹妹面前。

      两个小丫头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塞进嘴里。甜腻软糯的口感在舌尖炸开,两人的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大姐……我们真的自由了吗?真的不用再回去割猪草了吗?”一小一边哭一边吃,噎得直打嗝。

      王一花拿着帕子给她们擦脸,温柔地说道:“不用了,再也不用了。以后你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大姐会护着你们。”

      马车并没有直接回县城,而是拐了个弯,朝着窦家村的方向驶去。

      “大姐,我们要去哪?”一草问道。

      “去外婆家。”王一花说道,“昨晚若不是外婆家收留,你们怕是早就被抓回去了。这份恩情,得去谢过。”

      而且,她也想让窦家人看看,她王一花,没有给窦家丢脸,她活出个人样来了。

      窦家大院门口,窦家一大家子人正焦急地等着。昨晚两个孩子被接走后,他们就一直悬着心,生怕王家那边闹出什么幺蛾子。

      “来了来了!”眼尖的窦平业指着远处喊道。

      只见一队气派的车马缓缓驶来,停在了窦家门口。

      王一花扶着胡大公子的手下了轿,然后转身将两个妹妹也接了下来。

      “外婆,大舅,二舅,三舅……”王一花领着两个焕然一新的妹妹,走到齐氏等人面前,盈盈一拜,“一花带着妹妹们,来谢过外婆家的救命之恩。”

      齐氏看着眼前这个光鲜亮丽却又眼神坚毅的外孙女,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上前一把扶起她:“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只要你们好好的,外婆就放心了。”

      李氏、刘氏和王氏也都围了上来,看着一草和一小虽然换了干净衣裳,但那露出来的手腕上全是青紫的伤痕,一个个都忍不住抹眼泪。

      “那杀千刀的王家,真是不是人啊!”王氏恨恨地骂道,“这好好的闺女给磋磨成什么样了!”

      “都过去了。”王一花淡淡一笑,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让窦玉宛都不禁多看了两眼,“以后,她们就是自由身了。”

      一家人簇拥着进了屋。

      窦玉宛特意落后了几步,打量着那位传说中的胡大公子。只见他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举止投足间透着一股贵气,而且看他的站姿和走路的步伐,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样病入膏肓?

      尤其是他看向王一花时的眼神,那种毫不掩饰的宠溺和回护,是装不出来的。

      “看来表姐这是因祸得福了。”窦玉宛心中暗想。

      堂屋里,王一花拿出了那张断亲书给窦过林和齐氏过目。

      窦过林看罢,长叹了一口气:“断了好,断了好啊!那样的家,就是个火坑。只是苦了你娘……”

      提到窦子轻,屋里的气氛有些凝滞。

      “她那是自找的!”王氏忍不住插嘴道,“为了个儿子,连闺女都不顾了,现在闺女都走了,以后有她后悔的时候!”

      “三舅母说得是。”王一花神色平静,“路是她自己选的,后果自然要她自己担。”

      寒暄过后,说到一草和一小的去处。

      “我想带她们回县里,先找个教养嬷嬷教教规矩,养养身子。”王一花说道,“等过两年大了,若是想嫁人,我就给她们寻个好人家;若是想做点什么营生,我也支持。”

      “这样最好不过了。”齐氏连连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

      “外婆,其实这次来,还有一事。”王一花看向窦玉宛,笑道,“我听一草说,小七表妹开了个玩偶厂子,生意做得很大?”

      窦玉宛没想到话题会转到自己身上,眨了眨眼,乖巧地笑道:“大表姐过奖了,就是小打小闹。”

      “这可不是小打小闹。”一直没说话的胡大公子突然开口了,声音温润,“我在县里都听说了,那‘窦家玩偶’可是千金难求。而且……”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窦玉宛:“我也买过几只给一花解闷,那做工,那心思,绝非一般人能想得出来。尤其是那个防伪的标签,很有意思。”

      窦玉宛心中一凛,这个胡大公子,果然不简单。

      “表妹既然有这般本事,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把生意做到县城去?”王一花接过话茬,“我在县城有些人脉,若是表妹想开分店,我可以帮忙。”

      这可是个好机会!

      窦玉宛眼睛一亮。虽然现在玩偶通过文思悠的关系卖得不错,但毕竟没有正式的店铺在县城,若是能有地头蛇照应,那自然是事半功倍。

      “那就多谢大表姐了!”窦玉宛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应了下来。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王一花笑着摸了摸窦玉宛的头。

      临走时,王一花给窦家留下了一大堆礼物,甚至还给每个舅舅家都包了一个大红包,说是补上这些年的礼数。

      看着那一箱箱的绸缎、补品,还有那厚厚的红包,窦家人心里五味杂陈。

      “这孩子,是个有心的。”齐氏摸着那些料子,感叹道,“比她那个娘,强了一百倍。”

      送走了胡家的车马,窦家大院又恢复了平静。

      晚上,窦玉宛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在想白天胡大公子看她的那个眼神,那种似乎看透了一切的通透感。还有王一花的变化,从一个唯唯诺诺的村姑,变成了如今这般杀伐果断的当家主母模样,这中间经历了什么,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管怎么样,只要人立起来了,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窦玉宛喃喃自语。

      而且,今天王一花提到的去县城开分店的事,给了她新的启发。

      玩偶生意虽然好,但毕竟只是死物。这段时间,随着订单越来越多,运输成了一个大问题。

      前些日子,一批发往隔壁县的玩偶因为碰上了连阴雨,虽然包了油纸,但还是有些受潮了,虽然客户没说什么,但窦玉宛心里一直是个疙瘩。

      还有一次,送货的牛车半路坏了,耽误了两天,差点违约。

      “现在的物流太慢了,而且不安全。”窦玉宛从被窝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备忘录。

      屏幕的微光照亮了她若有所思的小脸。

      “如果……我能组建一个专门送货的队伍呢?”

      她想到了现代的快递公司,想到了镖局。

      如果能把这两者结合起来,建立一个“窦氏快运”,不仅能解决自家玩偶的运输问题,还能帮别人送货,这岂不是又一条财路?

      而且,随着生意越做越大,家里也需要一些武力保障。这次王家的事虽然解决了,但保不齐以后还有什么眼红的人来找麻烦。

      “清秋……”窦玉宛想到了那个身手不凡的冷面少女。

      如果有清秋做总教头,训练一批身手好的同村青年,甚至是二哥窦平顺那样想当将军的……

      窦玉宛越想越兴奋,在这个没有顺丰、没有京东的古代,如果她能把快递网络铺开,那该是多大的市场啊!

      更重要的是,如果有了遍布各地的物流网,她是不是就能更容易找到那个人了?

      姜延。

      那个消失了五年,连只言片语都没留下的少年。

      “延哥哥,你到底在哪呢?”

      窦玉宛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有些抽象的简笔画——那是五年前她刚拿到手机时,闲来无聊凭记忆画的姜延的Q版画像。

      画里的小男孩有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嘴角挂着浅浅的梨涡。

      “我会找到你的。”窦玉宛握紧了手机,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不管你在哪,不管你是死是活,就算把这北陵国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找到你!”

      “到时候,一定要狠狠敲诈你一笔‘寻人费’!”

      小姑娘赌气般地嘟囔了一句,将被子一拉,蒙住头睡了过去。

      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一座守卫森严的府邸深处。

      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少年正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只做工精致的米老鼠玩偶,那双琥珀色的丹凤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主子,窦家那边传来的消息。”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中,呈上一封密信。

      少年接过信,展开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那一抹熟悉的梨涡。

      “断亲……倒是那个小丫头的行事风格,定是她在背后支招了。”

      他将信收好,看向窗外那轮明月。

      “宛儿,快了……再等等我。”

      少年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如海,其中的杀意与权谋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传令下去,暗中护着窦家进县城的生意,清理掉那些不长眼的绊脚石。但做得干净点,别让她发现了。”

      “是!”

      黑衣人领命而去,只留下少年一人,在那孤灯之下,摩挲着手中的玩偶,久久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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