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微笑的时候很像她》李之

36、Chapter 36

　　陆承熹去了裴双的家，发现她不在，但他实在不知道她现在会在哪里，只好先回家一趟。

　　陆承熹才刚停好车，便收到了裴双的微信。

　　裴双：“你在哪里啊~”

　　陆承熹的心猛地一跳，那个波浪线的符号，似乎给了他某种重要的信心。

　　陆承熹：“刚到家。怎么了？”

　　裴双：“骗人，你是不是出轨了？”

　　陆承熹：“你怎么知道我骗人？”

　　陆承熹快步走进了电梯。

　　裴双：“我神通广大，无所不知。”

　　裴双等了等，陆承熹居然没有马上回复她。

　　男人啊，真的都是信不过的生物。

　　裴双靠着墙，突然有些泄气，但是，不后悔。

　　突然，响起了“叮”的一下声音。

　　裴双下意识看手机，微信还是没有消息。紧接着，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你真的在这里。”

　　裴双回头看陆承熹，想笑，可是有些勉强，“你真的没有出轨啊。”

　　“怎么可能。”陆承熹掏出钥匙开门，“你不是有钥匙吗，怎么不进去？”

　　“我……怕你不喜欢我进去。”

　　“我为什么会不喜欢？”陆承熹尾音一顿，裴双从身后抱住了他。

　　陆承熹摸着她的手，轻声问：“你不气我了吗？”

　　“说实话，还是气的。”裴双埋首在陆承熹的背，声音闷闷的，“不过，这和我爱你，又是另外一回事。”

　　比起一个星期前，在教堂里听到的那段结婚誓言，这一句平淡的“我爱你”，反而更为触动。

　　裴双是一个在感情中容不下欺骗的人，然而为了他，她一次又一次地放低了自己的底线。

　　陆承熹并没有因此感到庆幸。

　　他反而更厌恶自己了。

　　陆承熹转过身，捧起裴双的脸。

　　“以后我再也不会骗你。”

　　裴双笑了。

　　在这一个星期里，她也挣扎了很久。

　　陆承熹虽然在这期间编织出了一个又一个谎言，却从来没有一个谎言是伤害到她的。

　　或许以前的裴双，不论对方出于任何善意也好，她都可以洒脱地放开一个男人。

　　但是，陆承熹爱了她将近十年了。

　　但是，陆承熹曾经阔出了生命保护过她。

　　但是，陆承熹是她唯一愿意付出一生的人。

　　曾经陆承熹也面对过关于她的谣言，但他没有深究，当时裴双问他是不是真的相信她。

　　裴双一直都很记得他的回答。

　　“你说没有，就是没有。”

　　所以，到了现在，裴双也愿意相信陆承熹。

　　他说爱她，就是爱她。

　　他说再也不会骗她，就是不会。

　　——

　　以免将来再一次造成误会，陆承熹把至今对裴双说过的谎言都说了清楚。

　　包括了当初在咖啡厅相亲时所谓的偶遇，以及陆承熹心中那个所谓消亡的了白月光。

　　裴双虽然之前有想过，但还是不敢相信白月光原来真的就是自己。

　　“你当时还说什么有一个很爱的女人，但是已经不在了……可以啊，陆承熹，你居然还咒我死了。”

　　陆承熹却笑眯眯地看着她。

　　“怎么了？”

　　“我发现一个问题——你最近好像记性越来越好了，连我说过的一句话都记得这么清楚。”

　　裴双噎了噎。但其实这个问题，她早就发现了。

　　健忘这个后遗症是真的，然而她之前却一直以自己曾经受伤作为借口，想着自己身体不行，不愿意敞开自己的世界、不愿意上进、不愿意发掘自己的闪光点，渐渐地，活得越来越孤闭。

　　和陆承熹在一起后，她才逐渐找回了自我。

　　也许她的身体情况再也回不到十八岁时的她了，但是她觉得自己的心境好像还可以回到过去，不对，是比过去还要好。

　　陆承熹搂住裴双，两个人一起窝在沙发上，虽然空间变得拥挤了，但内心却填满了。

　　“我那时候不是在咒你，但说的也不是完全假的，因为当时的你，和我当初喜欢的你，除了外表相似以外，很多地方都变得不一样了。”

　　裴双“嗯”了一声。

　　“除了某一点，我还能找到你过去的影子。”

　　裴双顿时就想到了当时总是环绕在她脑海中的那句话。

　　——“你刚好长得很像她，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

　　裴双忍不住拍了陆承熹一下，“自从你说我笑起来像她之后，好一段时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笑了。”

　　那句话就像她的心魔一样。

　　因为笑得像白月光，所以陆承熹才会珍重她。

　　也因为笑得像白月光，所以陆承熹也永远不会离开她。

　　裴双因此陷入了矛盾，直到她发现自己对陆承熹真正产生了感情，她才学会了把心魔抛诸脑后。

　　陆承熹由得裴双出手，反正她也没有真的用力。

　　裴双把手放在了他心口的位置。

　　“虽然你喜欢的人一直都是我，我很高兴，但就像你说的，现在的我和过去的我，已经不一样了。”

　　如果只是追随着过去的影子，他们可能走不长久的。

　　“我知道。”陆承熹的心跳平稳有力，十四岁的陆承熹和十八岁的裴双的故事虽然和现在的他们息息相关，但时间过去了十年，早就已经结束了。

　　回忆应该只是生活中的其中一份调味剂，而不应该是全部。

　　裴双又问：“那你当初是怎么喜欢上我的？”

　　陆承熹低头看她，“真的要说？”

　　“说啊，任何喜欢总会有点契机吧？”

　　“契机的话……还真的有。”

　　裴双认真听讲，陆承熹的手却不安分地轻捏了几下她的腿。

　　——

　　陆承熹想，十四岁时的他一定会非常羡慕现在的他。

　　十四岁的陆承熹，长成了一个小胖子，梦想是要当一个□□老大。

　　同样梦想着要当□□老大的裴域说，当了□□老大之后，一定要三妻四妾，否则会被小弟看不起。

　　□□老大的三妻四妾，到底是要该怎么样的？

　　陆承熹和裴域一起逃课后，认真在老旧的体育器材仓库思索了一番，最终得出了结论。

　　要不是身材火辣的正妹，要不就是家道中落的纯情小白兔，这两种女人总是在电影里出现在□□老大的怀中。

　　裴域说他最近发现了一部新的□□老大的电影，让陆承熹周末过来一起欣赏一下，趁着裴太太出差不在家，两人也可以拿道具枪试试角色扮演，看看谁更像□□老大。

　　于是陆承熹周末瞒着父母，一大早就去了裴域家。

　　陆承熹和裴域做了同班同学一年，这还是他第一次去裴域家。裴域家在一座小区里，以当年社会的经济状况来说，三房两厅的小区房几乎算得上是豪宅了。

　　裴域家的楼差不多在小区的最里面，一条路总是要左转右转，陆承熹第一次去时，险些就迷了路，后来去的次数多了，他快变成了半个裴家人，对那段路熟得不能再熟。

　　陆承熹和裴域关在房里三个多小时，前两个小时在观赏□□老大的电影，后面的时间都在模仿着□□老大摆姿势、念台词、哈哈大笑。

　　直到裴域的房门被人用力一脚踢开了。

　　“吵死了。裴域，我在睡觉好吗？”

　　陆承熹和裴域猛地停了下来，门口站着一个少女，顶着一头乱发，五官却依然出众。她穿着背心短裤，明显是一套睡衣。

　　陆承熹打量了她几眼，目光不由得向下。

　　短裤下的那双腿笔直纤长，不是瘦得像火柴一样，而是肌肉匀称，白得亮眼。

　　陆承熹平日在生活中接触的女性，要不就是同龄人，大多数都穿着宽松的校服长裤，要不就是长辈，她们都不会在他的面前穿这么短的裤子。

　　原来，世界上会有这么好看的腿。

　　裴域应道：“现在都几点了，还睡。”

　　“几点钟和我要睡觉有个鸟的关系。”裴双满不在乎地说，“小声点，不然我向裴太太告状，说你的梦想是要当□□老大，看她不打断你的腿。”

　　“你敢告状，我也跟裴太太说，说你这一个月换了三个男朋友。”

　　“谁说是男朋友了？”

　　“我看到你们放学在路上牵手。”

　　“小样，牵手不等于拍拖。”裴双打了个呵欠，“我继续补眠了，记住，小声点。”

　　裴域冲裴双的背影挥了挥拳头。

　　裴双却又回过头来。

　　裴域连忙装作挠痒痒。

　　裴双笑了笑，转而看向一旁不知所措的陆承熹。

　　“小胖。”裴双说，“玩得高兴点。”

　　裴域关上了门，陆承熹的心砰砰直跳，他问裴域：“谁是小胖？”

　　同样胖嘟嘟的裴域坚定地说：“当然是你，难道是我，她一向直呼我的名字的。”

　　陆承熹愣了两秒，才“哦”了一声。

　　陆承熹虽然知道自己现在是一个胖子，但他不喜欢别人叫他胖子，但没想到“小胖”听起来却还行，就像一种……熟稔的昵称？

　　不能再大吵大闹，裴域只好又翻出第二部珍藏的□□老大的电影。陆承熹心不在焉地问裴域：“刚才那个，就是你的姐姐？”

　　“对啊。”

　　“你们长得不像。”

　　裴域按下暂停键，“当然，我好看多了，只不过现在是婴儿肥！”

　　通常说自己婴儿肥的人，都不会是真的婴儿肥。陆承熹没有点破，继续问：“她多大了？”

　　“十八了，今年高三，老女人一个。”裴域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承熹一眼，“怎么，你对我姐有兴趣？”

　　陆承熹立刻说不是，只是好奇而已。

　　裴域倒是没有深究，“我姐虽然泼辣粗鲁了点，但人其实很好的，很多人追她。”

　　“刚才听你说，她一个月换了三个男朋友？”

　　“对啊，她长得这么漂亮，多几个选择有什么不应该的。”裴域总是会下意识地维护裴双。

　　这时电影演到了□□老大和他刚看上的女大学生滚床单的戏份。

　　□□老大在吻着女大学生的脖子，虽然被子挡住了女大学生的大部分身体，但还是能看到女大学生的某个部位分量十分惊人。

　　裴域一边嫌弃地快进，一边评价道：“虽然这个女人不是我的菜，但要当□□老大的女人，至少还是要有她那种身材的。你说对不对？”

　　陆承熹说：“她有些胖了。”

　　“那是胸大。”

　　“胸大也不一定好看。”

　　“那你要哪里好看的？”

　　陆承熹张了张嘴，忍住没有回答。

　　他更喜欢的，是一双好看的腿。

　　就像……他刚才见到的那一双一样。

作者有话说

　　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