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退婚第二天》禾几少

8、第 8 章 四目相对。

　　四目相对。
　　一时间，除了清晨隐约的几声鸟鸣，空气中竟是难言的静谧。

　　从这个角度，祝雪仰着头，能够清晰地看到沈之彦的脸，这也是她第一次完完全全地看到他的整张脸。

　　少年长身而立，下颚线的弧度圆润，暂时看不出什么分明的棱角来，但能够想象长大以后出众的模样。
　　此时他正直勾勾地盯着祝雪，神色晦暗，叫人瞧不明白。

　　祝雪僵硬着身子，想要露出一个微笑，也确实露出来了，可怎么看怎么有几分牵强。

　　上面的人仍然只是定定地看着她，面色冷淡。

　　“我不是故意看到的……”
　　祝雪歪着头，还没说完，就看到少年转回头，一步一步踏上楼梯，脚步缓慢而沉着地走了。

　　“……不好意思。”
　　直到少年离开楼梯道，这四个字才从祝雪的喉咙里挤出来。

　　只是那里已经没有人了，连偶尔路过的风也畏缩着不肯攀爬上三楼。

　　说不出是什么心情，祝雪是一路看着自己的脚尖走进教室的。

　　她从后门进去，无可避免地会经过沈之彦的位置。

　　祝雪一进门，余光就先看到了沈之彦那双灰扑扑的鞋。看得出来，原本应该是白色的。

　　鬼使神差般，她视线上移，瞥见练习册上的字迹潦草不堪。
　　特色倒是有了，但未免太过狂野。

　　只定住看了一眼，祝雪便被那双写字的手吸引了注意力。
　　握着笔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这个人握笔的姿势倒是很正确。
　　祝雪从沈之彦背后走过，一边收回视线，一边天马行空地想着。

　　她没看到，身后原本正专心致志写着练习题的人，突然抬起头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现在的确还太早了，十七班的人普遍来得晚，教室里还只有祝雪和沈之彦两个人。

　　没过多久，陆陆续续地有人进来。
　　有些人看到祝雪竟然这么早就坐在了位置上，脸上不禁带出几分错愕。

　　张佳凯就是这些人其中的一个。
　　他今天难得来这么早，是想着再整一下沈之彦这家伙。祝雪看不到，也就不能阻止他了。
　　谁知道祝雪今天也来得这么早。

　　等等，他们都来得这么早，不会是……一起来的吧？
　　再想起之前谣传的祝雪为了沈之彦自杀未遂的事情，张佳凯忍不住皱起了眉。这样他还怎么搞沈之彦？
　　他老早就看沈之彦不爽，明明都是堕落的富二代，这人不过就因为成绩好点就在一班了，还整天一副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样子。

　　“凯哥，这个成语不是这么用的吧？”

　　张佳凯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狠狠瞪了跟在身边的小弟一眼，张佳凯语气烦躁，“关你屁事，老子就爱这么用！”

　　小弟思考两秒，冲张佳凯比了个大拇指，满脸赞叹地道，“凯哥！你这侮辱人的境界太高了。”

　　什么玩意儿？
　　张佳凯嫌弃地看了对方一眼。他真的听不懂。

　　七点四十早自习就开始了，一中的早自习就是班上一起呱啦呱啦地读书，每天早上都有限定的科目。

　　今天早上是英语。
　　祝雪一直觉得数学也应该加入背诵的课程，公式那么多。
　　但一中的早自习科目就是没有数学。

　　认真读了两句，祝雪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怎么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
　　抬起头，祝雪被吓了一跳——一直在打游戏的陈曦摘下了耳机，单手撑着脸，看着她。

　　“怎么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祝雪试探性地问道。

　　“不，没有。”陈曦摇摇头，“你继续。”

　　祝雪迟疑地向周围看了看，大部分人都在看她。
　　她好像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原本每个班的早自习都有班主任负责守着，但是张多福从来不在早自习的时候到十七班来。
　　因此，十七班相当于从来不上早自习。大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打游戏，看小说，睡觉……都可以。
　　祝雪虽然读得不大声，但是周围人还是听得清楚。

　　“不好意思啊。”
　　祝雪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她忘了，这已经不是她的高一了。

　　周围人又是神色奇异地看了她一眼，才转回去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祝雪有点懵，怎么都是这个眼神，她没做什么了吧？

　　“祝雪，你最近不是被下降头了吧？”

　　祝雪在想为什么的时候，陈曦出声问道。

　　“……”这是什么东西？

　　没顾祝雪的脸色，陈曦巴拉巴拉地说了起来，“你看啊，你这两天都不化妆了。现在早自习真的在读书了，也不逃课了。像变了个人似的，这不是被下降头了是什么？”

　　“……”说得好有道理，竟然又无法反驳？

　　祝雪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我家里人为了让我好好学习，就给我下了降头。”
　　被下降头总比穿越时空好。

　　“真的假的？”陈曦一脸震惊，“你们家在哪儿买的降头？”

　　“……”
　　她要怎么说降头这种东西不是买的，是请人来下的？

　　算了，封建迷信不可取。
　　祝雪想尽量表现得自然一点，于是笑了笑，对陈曦解释道，“骗你的，怎么可能会有这些。”

　　然后，她就看到陈曦庆幸地舒了口气，点了点头，用一种劫后余生地语气说，“吓死我了。我还在想，效果这么好，我爸会不会给我买一个。”

　　祝雪一哽，突然就不想说话了。

　　上完早自习，没一会儿，又到了大课间。和昨天一样，十七班没有一个人下去做早操。

　　祝雪也没下去，她想象了一下，一个人代表一个班做早操，大概不是一般的尴尬。而且她也不会做一中的早操，索性就没下去了。

　　可是，又有人来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