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脑洞》萧玄渝

23、挥剑决浮云（十）

　　下一刻，燕青霜就反应过来了。
　　她挪开了视线，暗道自己脑袋发昏，这哪来的相似。
　　顾喻之……分明已经身死道消，灵魂溃散。

　　便听执事又继续道，“今日比斗全部结束，现在宣布下次对决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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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春峰燕青霜对阵外门庚阳波，第六日第四场。”

　　“又是第四场啊。”白华山摸着下巴道，“那去吃饭的时候，食堂的人又该很多了。”
　　白华凌关注点不是这个，他有几分羡慕地道，“居然是外门弟子，真是太轻松了。”
　　徒云凌揉了揉燕青霜的头，问道，“你刚才看了那个弟子很久吧？怎么？认识吗？”
　　燕青霜摇头，“只是错觉吧。”

　　如此听完了燕青霜的下一场，四人又回了这几日常呆的小树林。
　　白华山本来已经做好了今天又要被徒云凌殴打的心理准备，却听燕青霜道，“华……白华山，我们还没打过一场吧？”
　　听出了燕青霜语中的意思，白华山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就像是忽然看见了肉骨头的大狗，又可爱又好笑。
　　他激动道，“确实！我早就想和你打一场了。”

　　燕青霜一向欣赏白华山的战意，白华山对剑是纯粹的喜爱，看着他，微妙地像看后辈。
　　她道，“这不过是切磋罢了。”
　　燕青霜从储物囊里抽出她那灰扑扑的剑来，目光清澈而锐利，“若想与我正式打上一场，等你决赛遇我再说。”
　　白华山立马抽出了自己的剑，信心满满地道，“我肯定会在决赛与你相会的！”

　　白华凌捂住了额头，无奈转身，心说你们把那些早入门不知多少年的师兄弟们至于何地？
　　他再次感慨，这莫非就是天才的矜傲么？

　　还没感慨完，他就享受了前两天白华山的待遇，他被徒云凌提着领子提溜起来了。
　　他瞪大了一双眼，和徒云凌面面相觑。
　　徒云凌笑道，“我家小师妹必定是魁首，但是你不和你弟挣一挣这就不对了，虽说你更适合做一个法修，但是你既然入了我剑宗的门，就要像剑宗的作派！这样对自己毫无信心，未战先惧成什么样子。你且听好好，既然你手里已经有剑，管她前面是你弟还是你什么人，你都要……”
　　白华凌：……

　　燕青霜熟练地拍了拍白华山的肩膀，让这目瞪口呆但是眼睛又好像有点发光的家伙跟着她避远点。
　　如果身边有个人一直叨逼叨，连剑都会变慢了。

　　白华山就像一个乖巧的小弟，燕青霜一拍就跟着走了，丝毫不管自己亲哥死活。
　　白华凌：……
　　你们真是好得很。

　　且不管在那里受苦受难的白华凌。
　　二人寻了个空地，相对执剑而立。
　　之前也说，燕青霜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但是只要她手里握住了自己的剑，那么没有人的目光不会被剑吸引。
　　无论那是一柄绝世好剑，还是一柄破铜烂铁。

　　白华山的目光好不容易才从那剑撕下来，这才勉勉强强地落在了自己的对手，燕青霜身上。
　　“青霜，请不要留手。我想知道……我有多强……你，又有多强！”

　　燕青霜嘴角挑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微笑，手腕一抖，抬起剑来。
　　她说。
　　“好啊。”

　　于是剑光起。
　　这又是一招剑阁明月！
　　这一简单的起手式，在燕青霜的手里仿佛能劈开天地。
　　坐在树枝上旁观的老祖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既然已经看过这一招出手，白华山也就不会为这一招吃惊了。
　　他抬手也是一剑，这一剑虽然没有燕青霜的剑来得快，却要比她重，裹挟着更多的灵力，更多的力气，势要以力破巧。

　　燕青霜偏不与他正面相抗，她手腕一转身子也跟着打转，整个人都像与剑融为了一体。
　　白华山认出了这一剑。
　　长春峰回春剑诀的其中一式，风吹草折。

　　这一式既可以说是随着风走，也可以说是迎着草长。
　　最是灵巧，也最是快速。
　　如果剑不够灵巧，那剑的力道就会不足；如果剑不够快，那在回转之前便会被敌手击中。
　　这一式基本，却也不基本。

　　白华山知道自己躲闪不及，干脆就不躲，左右手一个腾挪，竟是换了拿剑的手，直接用左手使出了星辰峰的——
　　“星辰斗转。”
　　燕青霜还有闲心评价，她点评似的道，“还不错，但是这个斗转，转得还不够快。”

　　她说着，又是一招基础剑式，草长莺飞。
　　剑身轻巧地打中了白华山的手腕。
　　燕青霜用的力道非常巧妙，既能让白华山的手腕酸麻握不住剑，又对他没有什么严重的影响。

　　白华山险些脱手了自己的剑，惊愕的表情还在脸上，燕青霜已经收了剑式灵力，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她淡淡道，“你何必与我比快。”
　　白华山一愣，垂下头，看自己手里的剑。

　　这柄剑看起来比燕青霜的剑要宽了不少，也要重了不少，虽不是那林田光的重剑，却也是不轻了。
　　剑这一形态的武器，虽然统称为剑，但其实差距极大。
　　有薄如蝉翼的贴身软剑，也有重似巨木的霸道重剑；有锋锐轻便的纤细长剑，也有宽长平衡的中庸之剑。
　　不同的剑，有不同的节奏；便如了不同的人，用不同的修法。

　　白华山知道，燕青霜说得没错。
　　他不应当与燕青霜比快。
　　快，本就是燕青霜的最大优势。
　　以己平庸，攻彼之长，实在是下下策。

　　想通了这一点，白华山露出了爽朗而愉快的笑容，他激动道，“再来！”
　　燕青霜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她想让剑宗变强，变得越强越好。她做不了太多，但是暗里帮衬着培养顶尖战力还是能做到几分的。
　　她缓缓道，“我会打碎你的节奏；而你，要保持自己的节奏。”

　　白华山刚点点头，燕青霜便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
　　她黑发在风中飘荡，目光如刀剑锋锐。

　　老祖在树枝上站起，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位小辈比剑不休。
　　他仿佛透着这两道身影，去看他沉睡的这万年岁月里，剑宗天才的成长。
　　看了一会儿，老祖抬起头凝视远方。
　　青山鸿蒙，碧空云岫。
　　虽然时光已然过了万年，这片风景却并未有甚变化。

　　除了……有上界仙人来往此界。
　　意图不明。
　　老祖背手于身后，目光随着两个小孩儿的剑光游走。
　　随着燕青霜的引导，白华山的剑意似乎已经有了点苗头。
　　老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群星闪烁的时代，好像又要到来了。只是这群星还不明亮，还不能担起重担。

　　他隐去了身形，同时将这条消息暂时埋在了心底。
　　在燕青霜强大起来之前，其他因素还是避除为好。

　　燕青霜不知道老祖在想什么。
　　但她打得分外尽兴。
　　白华山特别耐打，又始终保持着高昂的态度，打起来也让人很开心。
　　尤其是能明显地看着这个人的进步。

　　两人打到了夜半明月高悬。
　　另外两人早早结束了单方面的殴打，守在周围闭目入定自行修炼起来。
　　燕青霜收剑的时候，白华山的剑意已经相当明显了。

　　虽然早就知道了，但燕青霜还是很好奇地问了一嘴，“你这剑意，是什么剑意？”
　　“霸之剑意！”白华山眼睛亮亮，显然剑道上的进境让他分外激动，“我想在剑道上霸道天下。”
　　燕青霜眼中流露出了几分笑意，她道，“那你可得先赢过我。”
　　白华山收剑，一抹鼻子，分外骄傲地道，“我早晚会追上你的！”

　　“有志气。”徒云凌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入定状态中清醒了过来，他一把压住白华山，却是看着燕青霜道，“小师妹饿不饿？”
　　燕青霜觉着自己不太饿，但是一看徒云凌这亮闪闪的眼神，就知道他是想做些什么。
　　她顿了一会儿，答道，“有点，徒师兄有什么办法？”

　　徒云凌顿时开心起来，拍着自己的胸脯，然后压低了声音，像是说什么不得了的小秘密似的，“咱们山头和凛霜峰之间有很多云雀和肥遗，据说烤起来很好吃。”
　　饶是燕青霜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这一下子也不由得心头有几分无语，她问道，“有调味料么？”
　　徒云凌拍了拍自己的储物囊。
　　燕青霜：“……”

　　燕青霜又问：“……那火怎么办？”
　　白华山和徒云凌的目光都落在了旁边尚在打坐的白华凌身上。
　　燕青霜：“……你们开心就好。”

　　于是，白华山温柔地用一道灵气搞醒了白华凌，燕青霜觉得这是她看过的，白华山动手最温柔的一次了。
　　莫名被从入定之中唤醒的白华凌迷茫地看着垂涎地看着他的白华山和徒云凌，最后将目光落到了相对来说比较靠谱的燕青霜身上。
　　虽然这姑娘一脸面无表情，但她的眼神里分明就是透露着明晃晃的无奈以及怜悯。
　　嗯？怜悯？

　　白华凌警惕地看着凑到了他面前的二人，非常冷静地问道，“你们想干嘛？”
　　虽然他默默地向后缩了缩。
　　白华山和徒云凌一人伸出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异口同声道：
　　“烤鸟！”

　　白华凌：？？？
你们有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