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二世(十一) 为何要救我 ...

  •   “证据?!”

      沈怀钦一声怒斥,殿内外瞬时跪了一片,唯恐牵连自己性命。

      沈怀钦对着柏灵斥问:“宫中除了他,还有谁是巫蛊国的人?!还有谁会蛊术?!”

      她惹得沈怀钦震怒,但寒子胥并未做错了什么,况且暴露会蛊术一事也与她有关,今日她就算得罪了皇上,也应救下寒子胥。

      她应道:“皇上,梅妃的母亲是巫蛊国的人,若论养蛊的经验,梅妃的母亲更胜一筹。”

      沈怀钦脸色一黑,眸光落在了梅妃身上。

      柏灵看着沈怀钦的模样,不由得皱眉,只要一深想便能知会蛊的不只寒子胥一人,沈怀钦又何尝不想尽快除掉寒子胥。

      梅妃受蛊毒侵蚀,身体开始趴在地上扭曲,五指已经变得血肉模糊,地上还残留着长长的血迹,模样血腥又凄惨。

      当她看到沈怀钦幽深的眼神时,便读懂了他的意思,常年伴君侧自然知道皇上的目的。

      他们只好歹还有夫妻情分,没想到最后只剩下利用,一声讥笑后,抬手擦干了泪,血肉模糊的手擦在脸上,血泪纵横,看着可怜又可怖,再放下手,眼中发了狠的恨,“下蛊的人不是我便是他,难道皇上不信臣妾吗!”

      柏灵走到了梅妃的面前:“梅妃,你的族人你也不管了吗?陷害质子,挑拨两国关系,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你有证据吗!”

      “证据......证据......”梅妃慌了神,“我要与质子方面对峙!”

      “好,传!”

      沈怀钦一声令下,寒子胥被带了过来。

      柏灵看他脖子的纹路已经消失,心中松了一口气,至少他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质子为何要谋害皇后?”沈怀钦言语间便已经定了罪?

      寒子胥对于这样的荒谬的定罪,仿佛只是一缕风吹过,淡漠道,“没有做过的事,没有为何。”

      梅妃突然冷笑,她站起来夺过守卫的刀,朝寒子胥劈去,“我的所做作为与我的族人无关,今日,我要为我儿报仇!”

      柏灵察觉不对,挡在了寒子胥身前,奈何晚了一步,要看刀要落下去,柏灵接住了刀刃,红色的涓流顺着刀滑落,滴落在了他的素色衣摆上,倾刻间晕染成大片的红色。

      寒子胥怔怔地看着衣摆上血迹,抬眸看向她,鲜血不断地从他的眼前滴下,他起身夺走梅妃手里的刀,抓住她的手,眼神死死地盯着她的伤口。

      伤口很大,梅妃用的致命的力气,依稀可见白骨。

      “为何要替我挡?”他低声问。

      “我没事。”她抽出自己的手,她没想到梅妃如此大胆,没防范才着了她的道。

      沈卓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他将柏灵拉到了身边,“传太医。”他再看向寒子胥时,眼中暗流涌动。

      寒子胥有一瞬的失落,但这里是平昭皇宫,他只是一个带罪一个质子,众目睽睽之下也只能忍住走过去的冲动。

      梅妃看着自己的空手,不自觉撇了眼沈怀钦,看见他毫不掩饰的厌恶,她忽然大笑眼见,神情癫狂,“凭什么?凭什么我儿不在了,你还活着?凭什么!”

      若是她的孩子还在,至少沈怀钦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还会看她几眼。

      寒子胥淡漠道:“我没有害过你的孩子。”

      “我儿死于巫蛊之术,死在了巫蛊国的手里,你是巫蛊国的人,你身上流着肮脏的血,你就该死!”梅妃坐倒在地,直愣愣地看着他,血红的眼睛里满是仇恨。

      柏灵立即将他们二人隔开,将他护在身后,“你的母亲也是巫蛊国的人,你身上也有巫蛊国的血脉,他那时不过就是一个孩童,无权干预战争,错的是战争的残忍,你只是将悲伤转化成了仇恨,就算他是平昭的质子,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他!”

      寒子胥错愕地看着她,生平第一次有人在平昭这般护着他。

      柏灵感觉到手腕传来一阵力,原来是寒子胥拉着她远离了梅妃,不知不觉见他走到了她的身前,她感觉到他身上的气质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如风拂过的那般温和舒适,他的周身笼罩着冰冷的寒意。

      地上的梅妃仇恨给看着他,脖子的纹路越来越明显,双目通过,嘴角溢血,在惨厉的叫声中,咽下了气。

      沈怀钦嫌弃地看了一眼,连忙摆手叫人拖了出去。

      太医很快赶了过来,柏灵伤口包扎好后,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闹这么一出沈怀钦神色十分疲惫,尽有不甘,但还是一派平和的样子,“今日质子受委屈了,来人,送质子回去吧。”

      诬陷一事被他轻飘飘的带过。

      柏灵心中暗议,若是皇宫里人被诬陷,怕不会被这么轻易地带过。

      沈卓借机告退与他们一起走出了养心殿。

      出了养心殿,寒子胥对其他人道,“不必劳烦各位了,各位请回吧。”

      沈卓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转而对柏灵道:“国师,我送你回圣女殿吧。”

      “不必了,我先送子胥回去。”柏灵冷漠拒绝道。

      她本来就不想待在宫中,这两日她也已看清他们也不是一路人。

      沈卓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了一抹笑,“国师,多谢你帮我找到杀害母后的凶手,过两日,我设宴感谢国师,请国师一定要来好吗?”

      她今日若不同意,沈卓必定还会纠缠,“好。”

      听到她同意沈卓的脸色才好看了几分:“我等着国师。”

      沈卓离开前暗含冷意的撇了眼寒子胥,寒子胥恍若未见,倒让沈卓吃了瘪。

      柏灵跟他来到了竹院,在进去时,寒子胥停下来脚步,“为何?”

      柏灵疑惑看着他。

      “为何要救我......你不怕我把你的秘密告诉别人?不怕得罪皇室的人,在宫里举步维艰?”

      柏灵摇头:“我说了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不会这样做,至于皇室的人,我以后大概也不会怎么联系,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先出宫,然后再离开平昭。”

      “再然后呢?”寒子胥认真地等待着她的答案。

      “去到一个适合喜欢的地方。”

      “有这个地方了吗?”

      柏灵摇头,这个世界总归是不属于她,她要回去。

      “过两日我想找国师喝茶可以吗?”

      过两日她要去东宫赴宴,难道是太子邀请她的时候他没听见,离得那么近应该能听见,估计是因为喝茶多是休闲时间,午饭后也可以,她一口答应,“好。”

      寒子胥站在竹院外目送着柏灵离开。

      张昭被放出来后直接回到了竹院,本想出来迎接他家公子,但看到是一对壁人,又重新躲了进去。

      看到柏灵离开张昭连忙跑出来:“公子,你没事吧?”

      张昭低头看到寒子胥身上的血迹,惊呼道,“公子!你流血了!你不会死吧!”

      “不是我的。”

      听到寒子胥说不是他的,张昭放了心,他只见过公子身上粘上自己的血,还没见过身上粘上别人的血,忍不住好奇,“谁的?”

      “国师的。”

      张昭想了想,公子身上没伤,国师身上有伤,想必一定是国师救了公子,忍不住感慨道,“我觉得国师一定对公子用情至深,几次三番的救公子。”

      寒子胥忍不住嗤笑:“用情至深?”

      他问过为何?因为他像她的故人,看来是对她那故人用情至深。

      不知从何时起她好像总是很容易牵起他的情绪,从御花园救下他后,他好像就很在意,注意力总会在她身上。

      他总忍不住为她违背意愿,甚至为她用了毒蛊,那本来是为他自己准备的,在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让自己不那么痛苦。

      她分明爱的是别人,做的庄庄件件却都是为了他。他该庆幸至少还有心思在他这里,但他心又不甘,这个人为什么就不能是他呢?他怎么能争得过那个死人。

      张昭看着阴沉的公子不禁发怵,他那么大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怎么就变得阴晴不定,他当初让公子多接触国师,本想着有个照应,但当公子为了国师暴露会蛊术这件事就变得不一样了,“国师救公子这么多次,对公子的感情不一般的。”

      寒子胥阴沉的脸色有了好转。

      他想到今日的场景,想到了柏灵手掌的伤口,“张昭,买些上好的伤药,送到圣女殿。”

      张昭点头答应,随后又退了回来,“公子,咱们有钱吗?”

      空气中一片沉寂。

      院外青葱的树木中,忽然出现了湛蓝色的衣袖,他拨开两旁的树枝,大步悠闲地走了进来,见到寒子胥还站在这里,如释重负般坐了下来,“还好你没事。”

      面对沈易之,寒子胥淡漠道,“你来做什么?”

      对于寒子胥的冷漠,沈易之并不惊讶,他们虽然是同一船上的人,但他确确实实是不光彩的那一个,为了笼络宫中人,他从不帮他,甚至许多时候,利用他笼络宫中人的心。

      那个梅妃便是其中一人,他知道梅妃憎恨皇后,而她自己的孩子不在了,他便常去探望,并表示只要梅妃肯帮他,他最后便会将寒子胥的命送给她,当然这并不是真的,只是他笼络人心得一种手段。

      不过他就是靠这样的人笼络到不少后宫的人,而这些后宫的妃子,每一个背后都有足够的势力,所以他暗中积累了不少的朝中势力,这些年,他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

      “此事,不是我让梅妃做的。”沈易之解释道,虽然皇后去世对沈卓是不小的打击,但这并不是他们的计划,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可以一举成功的机会,他们堵不起,他们这样的身份,一但输了,便再不会有翻身的机会。

      “我知道,你可以走了。”

      沈易之叹了叹气,寒子胥还是那么的冷漠。

      他记得他在宫里被欺负,躲在草丛里偷偷地哭,寒子胥扒开草,双眼十分冷静,神色十分淡漠,毫无感情地说道,“我帮你。”

      寒子胥那个时候看起来比他还要惨,他觉得他在讲笑话,没想到,寒子胥真的帮了他,他教他拉笼后宫势力,再让后宫的势力拉笼太子对立的势力,现在明里他虽然是个不受待见的皇子,但暗里,未必输会给太子。

      “好歹是一条船上的人,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冷漠。”沈易之装出一副可怜模样。

      寒子胥不愿看,“互相合作,只要别忘了我要的什么就行。”

      沈易之听后笑起来,他当然不会忘,后宫的那些腌臜手段,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与母妃不知受了多少屈辱,忍受了多少委屈,若不是他告诉他要忍,他早就忍不住夺位了。

      倒是他,为了那个国师暴露了会蛊术,他在宫里本来就有许多人盯着,之前他毕竟是质子,没有任何名义出了事,传出去多少有点难听,但现在,谁都可以借助此事要他的命,梅妃就是个例子。

      “我当然不会忘记,提醒一下质子也不要忘记,最近还是小心行事,别让人抓住了把柄。”

      沈易之起身要走,寒子胥叫住了他,“等等。”

      沈易之停下了脚步,还未开口便听叫寒子胥道,“给我些钱。”

      沈易之从不解到震惊,他居然向他要钱,他花钱吗,他有花钱到地方吗?打点宫里人都不见得有人收他的,收了也不见得帮他做事。

      “给我。”寒子胥再次道。

      “你要钱做什么?”沈易之边摸自己的口袋,边询问。

      最后沈易之东凑凑西凑凑,拿出了一两银子给他。

      “你一个皇子就这么多?”

      “我一个不受待见的皇子就这么多!”

      寒子胥看着沈易之开始怀疑自己挑人的眼光,“背后这么多的人,不免有擅长经商的,挑几个有实力的,想办法接手过来。”

      沈易之听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摸索出门道后,我便培养自己的商队。”

      寒子胥怀疑的眼光收回,收下了一两银子后便道,“你走吧。”

      “钱到手就走,你翻脸比翻书还快。”

      “张昭送客。”

      张昭得到命令将沈易之拉了出去。

      “你这简直就是卸磨杀驴!”沈易之忍不住一路破口大骂。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