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可以叫我哥哥吗 ...
-
萧凌扶着我的背，蹲下去看着我，没有说话。赤野星灵接着说：“其实，已经没必要做了，不是吗。”
我甩甩头，站起来看着他。
赤野星灵转向萧凌：“我有话想单独和他说，可以回避一下吗？”
萧凌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离开了。
我和赤野星灵相对而立，谁也没有先说话。半晌，赤野星灵抿了抿唇，哑声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找你。”
我眨眼。赤野星灵继续说：“虽然是继母，但她一直对我很好。自从她死后，父亲再也没有找过别人，他一直在调查是谁杀了她。
“父亲迟了好几天才赶过去，那里却已经变为一堆废墟了。我们都伤心欲绝，父亲派了很多人寻找她的尸体。
“所有死者的尸体都找到了，唯独没有一个婴儿的。”
赤野星灵长出一口气：“十九年了……”
我打断他的话：“查出是谁干的吗？”
赤野星灵摇头：“没有。不过和杀死父亲的是同一批人，那次空难根本不是意外，我这次去中国就是为了调查这个。”
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的仇恨，我有点蒙。
我的父母，是组织杀死的，还有很大可能是我的养父养母杀死的。琴酒以为我没有记忆，只对我说我是一个弃婴。而我，真的没有记过穿来时的场景，真的以为我只是被战火波及的一个无辜路人。
赤野星灵看着满脸茫然的我，向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想摸我的头，最终还是搭在了我的肩上。
我说：“我知道是谁。”
赤野星灵：“嗯？”
“是一个组织，很庞大。是他们杀死了我的母亲。”我连气都不敢喘，害怕自己的话断在这里：“而我，被他们捡了回去，成为了组织的人。”
“不过现在，我叛逃了。”
赤野星灵睁大眼睛，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震住了。
我已经完全相信了他所说的话，也找到了一直以来的亲切感的源头。正因如此，赤野星灵心中的仇恨正一点一点蔓延到我的心里。
对组织的仇恨，以及对消灭组织的强烈的欲/望。
赤野星灵放下抓着我的手。
“……对不起。”
我疑惑地抬头。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对不起，星羽。”
好半天我才反应过来星羽应该是我的名字。赤野星灵向我走近一步，又说：“这么多年，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是我没有提前找到你……”他站到我的面前。赤野星灵比我高小半个头，我微微抬头，仰视他。
“但是现在，我们至少遇到了。那，星羽，你能叫我一声……哥哥吗？”
突如其来的要求把我说住了，我心想着是不是太急，房间里安静下来，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好吧，我承认这几年是挺辛苦的，但赤野星灵也没有任何错。
可是，心里总是有一个障碍，让我没法说出那两个字。在我心里，萧凌一直是我唯一的哥哥。
现在是白天，但是屋里拉着窗帘，还没有开灯。这完全不像是认亲的场景。我低下头，选择沉默。
赤野星灵笑了笑。
“算了……”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实在看不得他脸上受伤的表情，我错开身，走向屋门。右手握上门把时，心思混乱的我竟然没有发现屋外站了一个人。
“轩辕！”
“你怎么在这？”我看了看站在屋里还没有转身的赤野星灵，迅速窜到屋外，想要带上门，却被柯南抢先一步发现了。
“赤野先生？”柯南抓住了门缝“你怎么在这？”
看他毫不知觉刚才我关门的力度有多大，我把他提了出来：“你刚才很危险啊知不知道！”
又看了赤野星灵一眼，我关上门，提着柯南走到走廊尽头，他才挣扎起来：“你们怎么了，放开我。”
我把他扔下去，抬手给了他一个暴栗：“能不能别管，我现在很烦！”
柯南捂着头，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终于涨点情商地不问了。
“你这家伙怎么回事……”
柯南带我去了他的房间，终于肯说出他此行的目的：“基德在哪？”
“走了。”我躺在床上，捂住眼睛“我们和他建立了合作，放他走了。”
柯南听见立刻炸毛，被我一巴掌拍到了被子里。闷了一会，他说：“我都没有见到他。”
我伸出巴掌，还要再拍，柯南说道：“你会中文吗？”
“这不废话吗。”
“你不会？”
我坐起来，翻了个白眼：“我当然会，你个傻子才不会吧！”
然而我说完这句话，柯南就沉默了。
他摘掉眼镜放在床头，搓了搓脸，声音闷闷道：“扎心了老铁。”
看着他一副受挫的表情，我勾了勾嘴角，心里的思虑一下子被扫去了，扔到了不知那个角落。柯南翻身，继续了新的话题。
聊着聊着，我不知不觉中在柯南的床上睡着了。再次醒来，天已经基本暗下去，柯南躺在身边呼呼大睡。而一边正在响着的手机告诉我，目的地到了。
我拿起手机，不太敢接。我睡了至少五个小时，萧凌不知道给我打了多少个电话，现在一定很担心。几秒后，我看着一旁揉着眼睛坐起来的柯南，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你在哪？”电话那一头传来萧凌低沉的声音，如我所料，蕴含着怒气。柯南还没有完全醒来，迷茫地坐在一边。
“我在柯南那，刚醒来。”
“你和柯南睡了？！”
我一阵猛咳，见柯南被我吓了一跳，压低声音说道：“没有，你想哪去了。我太困了，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柯南向我做口型：“是谁。”
我把手机上的名字给他看。柯南点头，慢慢凑到电话旁边：“那个，萧凌先生……是我让轩辕来的，你不要怪他！”
我捂脸。电话里的萧凌说道：“是么。你放心，我不会惩罚他的。”
听语气都知道萧凌此刻一定是青筋暴起的样子，偏偏柯南浑然未觉，还严肃地说：“谢谢。”
话音未落，电话就响起了忙音。我重重敲了一下柯南的脑袋，骂出来：“你这个没有情商的家伙！”
“你干什么？！”柯南捂住脑袋，凑到了床的另一角“我可是帮你劝说了他，你怎么不感激我！”
我用后脑勺撞了撞墙，翻身下床，穿上鞋子，对柯南说：“做梦吧你。我要走了。”
刚站起身，门外就传来了说话声。
“萧凌先生，您怎么在这？”
“兰！”柯南跳下床，去开了门。我也跟上去，看到站在门口的萧凌，僵了一下，躲到小兰身后。
萧凌抽了抽眼角，绕过兰去抓我。
我躲开他的手，眼巴巴望着他。小兰被夹在中间，面露茫然地站着没动。
萧凌：“出来。”
我使劲摇头，又往小兰身后缩了缩。他总不能两只手一起伸吧！
柯南和小兰看着我们俩的互动，不约而同地远目，远目……半晌，萧凌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兰，说了一声：“毛利小姐。”
小兰立刻转身，抓住了我：“抱歉了，轩辕同学。”
我：？！叛徒！
被萧凌一路拖着走，一段路后，萧凌冷冷道：“不舍得他们？”
我放下手：“没有。”
萧凌什么都没说，把我扔进自己的房间，离开了。
游轮在晚上靠岸。我没带什么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下楼了。从出门到下船，萧凌一直跟在我后面。
萧凌见我一直看着朱蒂他们，对我说：“他们自己回去，不跟着我们。”
我“哦”了一声，低下头。萧凌说：“我还以为你被拐走了。”
我笑了笑，没有回话。环顾四周，没有看到赤野星灵的身影，心知他应该也不再和我们同行了。
我说：“怎么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