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亿光年》三度半

42、时间比想象的更快一点

　　爱上摄影的傅佟年，镜头下的模特无疑是赵承言，虽然有时候模特并不是很配合，但是她依然乐此不疲的拍着他。
　　以前傅佟年不怎么喜欢旅行，现在因为工作的关系，偶尔也会去别的城市出差，小小的忙里偷闲了一把，倒是体会到了旅行的乐趣，每次透过视频和赵承言说自己今天的新发现的时候，赵承言看着屏幕对面笑得灿烂的傅佟年，头一次觉得以前不怎么喜欢旅行的傅佟年就已经很好。
　　“还有几天回来？”赵承言撑着下巴问傅佟年。
　　虽然平时两个人在同一个城市的时候，也并不是每天都见面的，可是那样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在同一个城市，会觉得两个人隔得很近，而彼此在不同的城市，会让赵承言觉得他们之间距离实在是太长了。
　　“后天。”傅佟年取下发夹，坐在酒店的梳妆台前，将手机放好，开始抹护肤品，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看屏幕对面的环境，赵承言大概是在书房加班，“已经十点了。”傅佟年看着赵承言说。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傅佟年放下手里的爽肤水，看着赵承言突然就笑了，“你要是知道就不会现在还坐在书房看文件了。”
　　赵承言愣了一下，笑了，“那你早点回来。”
　　傅佟年疑惑的看着赵承言，两个人并没有同居，所以她早点回去晚点回去，和他熬夜加班有什么关系吗？
　　“你应该去休息了。”傅佟年重新拿起手机，躺在床上，开了小窗，刷着微博，“我尽量早点回来。”没有什么自己特别感兴趣的事情，傅佟年关了微博网页，看着赵承言说，“你现在可以去休息了吗？”
　　“几点的飞机？我来接你。”赵承言听话的合上了自己面前的文件，拿着ipad出了书房，“上飞机的时候记得给我发信息。”
　　“知道了。”傅佟年打了一个呵欠，她困了。
　　赵承言也看见了。
　　“后天见。”赵承言说。
　　“后天见。”傅佟年笑。
　　挂视频的时候，倒是体现了一点点依依不舍的意味来。
　　傅佟年做梦了。
　　梦到了那天她和赵承言去出版社拿完样书回家的情形。
　　傅老师拒绝了去酒店吃饭的提议，自己在家做了不少好吃的。
　　那天傅佟年和赵承言拿完书刚到家，傅老师的最后一道菜刚好出锅，就跟早就约定好的一样。
　　“傅老师，书。”
　　傅老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爱不释手的看着自己的新书，这是他关于数学的毕生的想法，算是倾尽了自己这辈子所有的心血。傅佟年看着傅老师戴着老花镜反反复复的拿着书看的样子，鼻子有些酸，这是自周女士去世之后，她见到的傅老师笑得最高兴的一次。
　　“年年你们先吃，我去跟你妈说说。”说着拿着书就进了书房。
　　傅佟年盯着傅老师的房间，“傅老师今天真高兴。”傅佟年看着赵承言说。
　　傅老师出来的时候，眼眶有些红，看见傅佟年盯着自己看，一把年纪的，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不是让你们先吃吗？”傅老师坐下，看着两人说。
　　“您是今天的主角，您不来，我和承言哥哥哪敢先动筷子呀。”傅佟年笑着给傅老师倒了一杯酒。
　　“你要开车，所以喝果汁。”傅佟年换成葡萄汁的时候说，“好在颜色差不多，权当酒了。”
　　关于两人交往的事情，赵承言还开口说，傅老师倒是看着两人先开口了。
　　就在傅佟年起身准备收拾桌子的时候，傅老师突然说了一句，“坐下。”
　　傅佟年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坐下了。
　　“爸，您怎么了？”
　　“承言呀，我知道年年小你十岁，可是这些年你照顾我和年年，我都看在眼里。”
　　傅老师的这一段操作，傅佟年没有看懂，不过赵承言明白了。
　　“我现在老了，照顾不了年年多长时间就要让她来照顾我了。”傅老师说着拉起了傅佟年的手放在了赵承言的手上。
　　“爸？”傅佟年看着傅老师，难道是今天多喝了两杯，醉了？
　　“以后年年就托付给你，麻烦你照顾了。”
　　赵承言笑了。
　　傅佟年郁闷了。
　　总之那天的结果算是皆大欢喜，傅佟年还在想要怎么开口告诉傅老师自己和赵承言之间突然有了质的飞跃的关系，傅老师倒是先将了她一军，老父亲送女儿出嫁般，郑重其事的将自己托付给了赵承言，听着傅老师那些话的时候，傅佟年恍然有种自己明天就要嫁给赵承言的错觉。
　　傅佟年醒过来，伸手打开了床头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梦到了那天发生的事情，揉着眼睛笑了笑，那天的赵承言倒是真的高兴。
　　傅佟年有一个特别好的习惯，而这个习惯深得赵承言的心，那就是两个人交往后，傅佟年会习惯性的报备自己的行程，虽然每次出差或者出差回来，赵承言都会提前提醒一下她，一定要记得给他发信息。其实傅佟年报备行踪的习惯是在和赵承言交往之后养成的，主要是······每个月月初的时候，高特助都会把赵承言接下来一个月的行程发给她，事无巨细，如果合作方有女性的话，还会顺带附上合作方的资料，其实这一点傅佟年是不在意的，可是既然高特助发给她了，就算只是在好奇心作祟打开看一眼，那也算是自己看了的，所以报备自己的行踪，嗯——
　　算是礼尚往来吧。
　　在工作之前，傅佟年离开B市的时间并不多，偶尔跟着学校有活动需要去别的城市，每次回家的时候都会看见其他同学的父母亲自来接，那时候周女士的身体不好，傅老师要照顾周女士，又要工作，基本上每次回来都是傅佟年自己从机场打车回家的，那时候其实还挺羡慕有人接的同学的。现在每次出机场都能看见赵承言站在那儿等着她，其实感觉还挺微妙的，有种圆梦的感觉。
　　“出差顺利吗？”赵承言顺手接过了傅佟年的小箱子和包包，空着的那只手自然的拉起了傅佟年的手。
　　“嗯。”傅佟年笑了笑，点了点头，“我记得······”她记得高特助发给她的行程表里，赵承言今天要和合作方见面，上飞机之前她除了报备自己的行程之外，还特地加了一句自己可以回家，不用来接她，可是现在······傅佟年仰着头，透过渔夫帽的帽檐看着赵承言的侧脸。
　　“记得什么？”赵承言笑问。
　　傅佟年一时有些窘迫，很是不想承认自己其实都有看过高特助给她发的行程表，所以淡定的摇了摇头，决定不去深究为什么这个时候他会出现在机场的事情。
　　“飞机上的东西不好吃，我有点饿了。”
　　“那吃点东西之后再送你回家。”
　　“好。”
　　S市在下雨。
　　天气预报报的是红暴，曲小凡收到通知，今天全校停课一天。
　　她这会儿待在寝室里。
　　以前是哪儿热闹哪儿就有曲小凡，可是高三那件事情发生后，不管是陆斯年也好，还是林辰亦或是她都好，或多或少的都发生了一些变化，如今的曲小凡倒是比之前安静了不少，好在寝室里的人都是来时天南海北的，大家没一个是以前胡想了认识的，自然也不会有人问曲小凡为什么突然变得安静的。
　　“去玩儿吗？”
　　曲小凡看了一眼桌上震动的手机，撑着下巴继续看着窗外昏暗的天空，也不知预报说的红暴什么时候才会来。
　　“小凡，你的手机响了。”躺在床上的A君提醒着曲小凡，她的手机已经响了好一会儿了。
　　“知道。”曲小凡说，伸手拿了手机关机。
　　上铺的两个女生对视了一眼，互相撇了撇嘴，眼睛的意思不言而已，平常大大咧咧从不计较的曲小凡，竟然也会不接电话，甚至关机了，看来是有情况呀。
　　“小凡，下面一个一个叫林辰的帅哥让我给你带的。”和男朋友出去吃饭的吴丹丹回来，手里还拎着一个挺精致的外卖盒子，“他说让你吃了，别浪费。”
　　A君俯身看了一眼日料盒子，继续和上铺的好姐妹眼神交流。
　　“你知道这家日料店吗？”
　　“不知道。”
　　“我听说过，没去过，超级贵。”
　　“真的假的？”
　　“真的！”
　　“那个林辰什么人？”
　　“问小凡呗。”
　　“她现在心情不好，我不问，你问。”
　　“······我也不问。”
　　眼神交流结束。
　　曲小凡眯着眼睛看了看吴丹丹放在她书桌上的食盒，“你们要吃吗？”曲小凡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走到桌边，打开食盒问躺在床上看书的两人。
　　“吃。”
　　异口同声。
　　那可是据说很贵的日料呀。
　　“丹丹，林辰走了吗？”
　　“我上来的时候还没呢。”吴丹丹吃了一个寿司说，“看见他蹲在花坛上抽烟。”
　　“诶，你去哪儿？不吃了？”A君看着曲小凡往外走，攀着寝室门看着她的背影喊道。
　　“你们都吃了吧，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估摸着时间，林辰的一支烟刚抽完，曲小凡就从女生寝室下来了。
　　“你是想借着红暴来了，在女生寝室搭张床吗？”曲小凡站在林辰面前，看着他说。
　　“听着还挺不错的。”林辰笑，看着颇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天空，“小爷得罪你了？电话都不接。”
　　“心情不好。”
　　“这会儿好了。”
　　“没有。”曲小凡学着林辰的模样一脚踏上了花坛也蹲着，以前本来这样蹲着的是三个人的，周北北不肯和他们一起蹲好队形，所以以前是他们三个这样蹲着，周北北在一旁乖乖的站着。
　　“你这林妹妹的模样，我还挺不习惯的。”林辰摸了摸鼻子说，习惯了大大咧咧，隔着老远都能听见笑声的曲小凡，这会儿突然安静了，一时半会儿能适应才怪呢。
　　曲小凡瞥了他一眼，“你才林妹妹呢，你全家······”曲小凡住嘴了，全家这样的话，还是不能说的。
　　林辰乐了，果然还是这样凶神恶煞的曲小凡他比较习惯，这么想着，林辰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得去医院检查一下，这算是受虐倾向吗？
　　“两年了，你说周北北是土遁了吗？”曲小凡仰着头问。
　　“谁知道呢？”
　　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注意队形这件事情，不论是曲小凡还是林辰，都做的很好。
　　担心红暴，在图书馆自习的同学一个个小跑的回女士寝室的时候，看见一男一女蹲在花坛上，一个姿势，一个气场，都仰着头，大概是组合太过于诡异，小跑回来的同学到寝室大门的时候，都非常有默契的多看了曲小凡和林辰两眼，深深的觉得······蹲在花坛边儿的两人······有病！
　　“诶，我脖子扭了。”林辰伸手胡乱打着曲小凡的胳膊，曲小凡从花坛上跳下来，用一种“你是白痴吗？”的眼神看着他，最后还是伸手将他扶了下来，“赶紧回去吧，你难道还真想在这儿搭张床？”
　　林辰揉着自己的脖子，“我倒是想呢。”林辰一边往回走，一边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看着曲小凡，“那寿司是斯年买的，别忘吃了。”
　　曲小凡一愣，一溜烟儿的跑回了寝室，都忘了问陆斯年回来她为什么不知道。
　　回到寝室，哪里还有什么寿司，三个人都跟饿死鬼投胎似的，连个渣儿都没给她留下，看着外面画着梅花的黑色食盒，曲小凡叹了一口气，牙痒痒的骂着林辰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早没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