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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是番外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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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番外番外这里是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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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非之住进叶铭家后,充分体验到生活的另一种可能性。
叶铭家上面还有层阁楼,是给猫和杂物住的。
阁楼上的活体生物除猫爷,还有不见光的王八一,仓鼠一,鹦鹉二,黄金蟒一,透明玻璃鱼一缸,隔壁小丑鱼另一缸,多肉植物若干,如果不是饲养条件限制,叶铭恨不得弄个动物园玩。
王八兄原是锅里一盘清蒸甲鱼,叶铭拿着刀对着老鳖比划半天,只看见一个坚硬的外壳,无从下手,遂作罢,留着看家。
自此王八兄愈发小心翼翼,总是避开叶铭,悄悄地找了个犄角旮旯,静静地养生,争取熬过此间主人,体验一把风水轮流转,没有什么存在感。
仓鼠小小一团,皮毛暖黄,乖巧可人,叶铭生怕猫爷兴致来了,对鼠动口,特意定制一个三层豪华仓鼠别墅,力求稳固,猫爷动不了。
没想到仓鼠天天在家安心养膘,一个手都摊不下,连自己别墅的门都挤不出去。长胖后,毛发也变淡变丑,看起来贼眉鼠眼,猫爷对丑东西从没兴趣,居然也就这么阴差阳错实现了原目的。
那两只鹦鹉闲得很,心思灵巧,惯于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火上浇油,以看热闹为乐。
叶铭在家时,它俩就谄媚献殷勤;主人一走,就原形毕露,叽叽喳喳指点江山,废话连篇,讲到激动处就开始互掐,声音太大时,猫爷就出来警告,它跳动圆滚滚的身躯,试图击打鹦鹉。此一番鸡飞狗跳后,大家都能消停片刻。
黄金蟒相当占空间,但这姑娘面部秀气,还会乖乖地缠上胳膊,出于生命安全方面的担忧,叶铭总是远离这姑娘。
透明的玻璃鱼和小丑鱼隔着两层玻璃,怒目相视,叶铭试着分开过,它们又很焦灼,只好作罢。
至于多肉,就是漂漂亮亮的摆设。
上述一切都是为了表明,猫爷才是阁楼真正的主人。
此猫神出鬼没,见首不见尾,只有觅见香味和换猫砂时,才屈尊降贵地出来跟铲屎官意思意思,表达一下生理需求和更高层次的追求。
这猫是捡来的,是垃圾桶旁边卧着的小奶猫,当时正吮着妈妈的乳汁。
大雨倾盆,猫妈妈已经冰冷了,流浪猫勾搭上家养纯种波斯猫,怀了胎,被主人一阵痛打,没撑过去。
她肚子还鼓鼓的,里面是几只死胎。
小奶猫还睁不开眼,仰面朝天,自己翻不过身来。雨水哗啦啦淋下来,它身上的毛凝结成一绺一绺,歪歪斜斜贴在身上,露出小小的孱弱的身体。
叶铭立刻撑伞过去,把小奶猫用风衣严实周密的裹了起来,匆匆带了回去。
小猫刚开始对叶铭很依赖,观摩很久后,发现铲屎的对自己言听计从,和颜善语,是个软柿子,愈发耀武扬威起来,天天把自己当祖宗,自己在家时,就钻到衣柜里,在各种布料上摩擦打滚,玩得不亦乐乎。
如果不是监控和衣柜里的猫毛,叶铭真的不知道,那么端庄大气的一只猫崽,背地里竟然做出这种事。
叶铭又哄又骗,讲了很久,小猫才舍得不进衣柜,条件是,它老人家要看心情,不定时进去拽件衣服出来。
幼小的猫爷会偷偷观察人类,这人性格那么软,有没有被欺负。
养个人类本来就是件很累的事。
哎呀,猫生不易。
所以,猫爷对突然住进来的术非之充满警戒和疑虑,悄悄观察很久。
术非之在修养,他能休息的时候实在是不多,能睡个好觉的时候更少。
但是,他在叶铭这里确实睡得黑甜,一觉到天亮。
术非之喜欢穿叶铭的外套,他喜欢周围都是熟悉又安心的味道,像是在被拥抱着,在一个狭小封闭的空间,空气都是暖的,鼻尖都是叶铭,无处不在。
他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坐着发呆,或者去阁楼看叶铭的动物园。
术非之对那个只有脸好看的肥猫充满兴趣,于是去问它叫什么。
叶铭顿了顿,诡异地沉默了一下,才说道:“狗蛋,但它不喜欢。”
于是术非之屈膝蹲在猫房前,耐心道:“狗蛋出来玩,看!玩具!”
猫无动于衷。
术非之以为此猫生性高冷,不爱搭理生人,遂不以为意。
某次,不巧,叶铭的倒霉朋友过来串门,提着几袋猫粮,进门就咋咋呼呼:“哥,叶夫人呢?”
术非之有点懵,有种猝不及防的感觉,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谁知这时猫爷滑下楼梯,屁颠屁颠出来迎客。
术非之:“……”
术非之看向叶铭,似笑非笑。
叶铭:“……宝贝,你听我解释。”
事情后来转到哲学方面解决了,猫爷或成最大输家——叶夫人被迫改名叶狗蛋,辈分立刻低了下去。
这几天,叶铭都不在,术非之一个人。
晚上睡不好。
具体来说,就是气短,胸闷,做噩梦,心情总是很沉重,像压了块巨大的石头。
看西医,吃药。
没有用,依然气短,胸闷,早上起来一身冷汗。
看中医,吃中药。
没有用,气虚血薄的毛病都没了,依然气短,胸闷,难受。
心理医生日常谈话,心情舒缓了,依然没有用。
找了个大师去邪崇,破鬼压床,大师说房子风水好得很,脏东西都躲得很远,没有这方面困扰。
术非之依然气短,胸闷。
他甚至怀疑晚上有人来搞事情,于是他在卧室装了个摄像头。
很快真相大白。
夜晚,术非之入睡了,星星挂得很低,夜色温柔。
猫爷优雅地钻了进来,围着床巡视一圈,很满意,遂一跃而起,谄媚地用脸上的绒毛蹭术非之手背。
然后,这十几斤重的玩意儿,一个箭步窜上术非之的胸口,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理所当然睡了下来。
画面里,熟睡的术非之蹙了蹙眉,露出一个不太舒服的表情,但没醒来。
天刚破晓,猫爷醒了,昂起头,嗲嗲的叫了一声,又蹭了蹭,步伐嚣张,走了。
术非之:“……”
当晚,术非之睡前就把门反锁了。
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