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救赎×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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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里有一个女孩，她穿着黑色的长裙，端庄地坐在教堂的最高处，旭阳模糊了她的容颜，只有那摄人心神的红唇，引他心悸。
后来，渐渐长大，梦到她的次数也多了起来，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也开始编织成完整的故事。
他看到，白瞳的男孩坐在少女的怀中，乖乖地听少女温柔地讲故事；他也看到，他和少女一起在庭院里种玫瑰花，少女心疼他磨损的手掌；还有他们分离后，他独坐在阳台上，被对她的思念折磨得疯狂的丑陋模样……
直到后来，他的胸口一阵刺痛。
一把银色的匕首插在那里，鲜血淋漓。
他看着少女，她发丝凌乱，衣衫破损，血泪横流，痛苦地悲吟着。
变成噩梦了。
“斯洛——？！斯洛！”卡烈夫拍醒他，在他茫然地看过去时，后者蹙着眉头，“没关系吧？干嘛这副表情？”
“嗯……”斯洛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神情恍惚，“卡烈夫，人……人真的存在前世这种东西吗？”
“哈？”卡烈夫不敢置信，眼睛睁得很大，“你居然会信这种东西？连魔女都不信的家伙……”
“魔女的话，我姑且还是相信的。”斯洛小声反驳，“话说你找我有事吗？”
“啊……啊！对了！我们打算去东边的禁楼看看魔女的真实，你要去吗？”卡烈夫在说到“禁楼”的时候眼睛微微一亮，似乎很感兴趣。
“那里不是……”斯洛蹙了蹙眉，但有什么东西在眼前一晃，他舍不得拒绝，“我明白了……我会去的。”
“那约好了哦！”
斯洛点了点头。
时间在小长假，同行的共十人。
显然斯洛能来是他们的意外之喜，队里的女生们都泛红着小脸，羞赧地瞥着他。
白衣黑裤的少年长身玉立，身材修长，模样昳丽漂亮，一双桃花眼在他冷淡的气质下更具别样的吸引力。
斯洛无视了想要上前打招呼的女孩子，目光直直地望着不远处的禁楼——说是禁楼，其实就像是一个鬼城堡，庭院内还种植着漂亮的红玫瑰。
这时，一段对话进入他的耳朵——
「艾德琳，我们来种玫瑰花吧！」
「可以哦，但是，不要被花伤到。」
「我会小心的！」
「……被刺到了。」
「是啊，毕竟你看不到嘛。」
「可、可是……」
「没关系的安斯艾尔，花开在你心中，就足够了。」
有一幅画面一闪而过，阴暗的模糊阴影中，少女趴在地上，痛苦得呻吟着，像是囚笼里的野兽。
“如果我的离开，她能够长存，我愿，奉献我的全部……”
孩童稚气清润的嗓音回荡在脑海。
斯洛捂住耳朵，巨大的情绪淹没他的心神，他不动声色地压低了帽檐，跟上他们。
推开大门进去后，尘埃扑鼻而来，呛得他们止不住咳嗽。
有女生不满地抱怨道:“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斯洛有点莫名的生气。
他抿紧唇瓣，不发一语地向前走。
卡杰夫注意到他的动作，连忙跟上来，“斯洛——等等我呀！”
斯洛没理会他，径自走进一个房间。
巨大的画像出现在他的面前，画的是一个少女，她躺在床边，手里捧着一本书，脸模糊在月光下，唯有嘴角那浅浅的微笑，温柔得似棉花糖般。
“……哇！这是什么？魔女的画像？”
斯洛没说话，他缓缓抬步走过去，伸手摸索着画像中少女的脸颊。
“不……这里，少了一个人。”
他淡淡地说。
“少了一个人？”卡烈夫眨眼，显然不信，“你见过这幅画？”
斯洛一怔，摇头，难得的固执:“就是有！”
他继续往深处走，进入书房。
翻看了一部分，大多都是盲人的专用书籍。他莫名地觉得，这似乎是记忆里那个白瞳少年的书房。
他走到书桌前，那里摆着一本敞开的书。闭上眼，摸索上面的纹路，一句话就那样不可思议地浮现在眼前——
「我爱你，我的玫瑰。为了让您永存人间，我将奉献我的全部:我的精神，我的□□……」
摸索到下一句话，让他呼吸停滞。
「——我在深渊凝望着你」
……
“我的名字是斯洛……你是艾德琳吗？”
“……斯洛？”
“是！”
“欢迎回来。”
一切都像是绕了一个圈，回到了原点，轮回的梦境，出现在眼前。
斯洛抿唇，不想结束话题，于是鼓起勇气道:“请问……我是安斯艾尔吗？”
这个熟悉的名字让她再次转过头来，空洞的眼神暗淡无色，语气不确定，“安斯艾尔？”
“是的。”他拿出那本书，微微低垂着眉眼，“当年的大导师安斯艾尔囚禁了自己的魔女艾德琳，并被后者杀死，化为灰烬……我会梦到当时的情景，是他的转世吗？”
他很期待她回答是肯定的。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她只是抿了抿唇，淡淡地挪开视线，没有再开口。
他放弃般地垂下脑袋，“不是这样吗？”
斯洛有点失望，但是他很快振作起来，然后向前一步。
“我不会放弃的！”
“……”
眼睁睁地望着他离开，艾德琳静静地凝望，眼底深色酝酿，唇瓣微启，一首不成句子的歌谣回荡在整座城堡。
斯洛顿住了脚步，他回头看了一眼她的方向，仿佛有什么东西显现在他的面前——
金发碧眼的漂亮少年穿着西欧华丽的礼服，手持绅士杖出现在她的面前。
关在笼子里的脏兮兮的女孩卑微地垂着脑袋，身上伤痕累累，似一只难以驯服的野兽。
少年唇瓣微扬，朝她伸出了手。
「我的名字是艾瑞……小东西。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了。」
那瞬间，影像化为乌有，变化出另一幅图画——
同样脏乱的男孩蜷缩在角落里，一双异样的白瞳惹人注目。
少女眼里泪光微闪，温柔地伸出手。
「艾瑞，我来接你了。」
连环画般的故事，斯洛看着看着，竟然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他回到那个初始的地方，画像里，魔女怀中的人影出现了，确实有一个人，但，并不是他梦里的那个白瞳少年——而是他。
他抬手，手心接住流下来的豆大的泪珠，晶莹剔透得倒映出他的面容，陌生而熟悉。
“艾德琳……”
那个藏匿于心的名字喃喃而出。
悲伤的河流在心底奔涌。
我的艾德琳，我的救赎……
我的挚爱。
我轮回的归处。
他抬起头，不知何时来临的黑发少女站在高台之上，双手合十，黑色水墨般的裙摆铺陈开来，撒在地板上，红色的瞳孔湿漉漉的，泛着泪光。
她的身体化为流萤，她的歌声融入空气，她的气息赋予了花香……
这是一个梦境。
一个美妙的梦境……
与她共同的梦境。
他的艾德琳。
……
“斯洛上将，这是您的女儿？真可爱！”
“不。”
年轻俊美的青年桃花眼泛着潋滟的光芒，他温柔地将七八岁的小女孩揽入怀中，俯身亲吻她的额头，温柔缱绻。
“这是我的妻子。”
—END—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救赎×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