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蒲公英》周紫西

4、迷一样的男子

　　誓师大会结束后，各回各班，下午的课还是要正常上的。
　　“芸希，老师找你。”果果前来传话。
　　天啊，不会是发现我上午没在指定座位呆着，以为我逃课了吧。从小就很怕老师的芸希，灰溜溜地走向老师办公室。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传来班主任王淑敏严厉的声音，“什么叫没空来学校？”芸希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进去。
　　“我是在和您商量。”是一个男生的声音，看来班主任在教训别人。那这会应该没时间管我吧，等等再进去好了，免得惹恼了班主任。
　　“我平时真的没时间来上课，。所以如果有重要的事情还麻烦老师您能单独通知我。”男生回答得不卑不亢，声音低沉却透露着一丝跋扈，完全没有被班主任的气势压倒。
　　“不来上课？你干脆退学好了。我知道你现在是第一，但是你还年轻，有什么资本让你这么狂。”几乎是一字一句，能够听出班主任强压的怒火。
　　“不只是现在，以后都会是第一。所以你还觉得我有一定来教室上课的必要吗？”
　　真是好大的口气，我以前也觉得姐姐是不会得第二名的，但是这次还是被比下去了啊。等等，那么说，这个第一难道就是我们班的失踪人口——许仁昊？
　　想到这芸希贴着墙，偷偷探出脑袋瞅了瞅，想看看这个狂妄的家伙是不是和照片上一样阳光帅气。
　　却不知道被什么晃了眼睛，可能是正午的阳光实在充裕。穿透办公室的大窗子，洋洋洒洒，在少年的身上跳动出波光，连身后拖曳的影子都是光亮的。
　　干净的白上衣，黑裤子，打理过的头发，发丝间盛满了阳光。像是太阳的孩子，光明到不可一世。让人想去触碰，却又害怕被灼伤。
　　还看不到脸，但是背影，已经足够了。
　　不知道老师是被少年的气场吓到，还是被他的话噎到，半晌才冷哼一声，想要强调出自己的不屑一顾，“你怎么保证？”
　　“我可以来参加考试，不是第一名的话，我乖乖回来上课。是的话到下一次考试期间，都请老师您别烦我了。”少年很是自信，一边说着，一边把双手插进裤兜。
　　大概是僵持不下，也没想过眼前的少年会做出这样的承诺。再加上这个学生当时校长也明明白白打过招呼，确实是个人才。老师无奈地点点头，右手向门的方向轻轻挥了挥，默认同意了。
　　“谢谢老师，那还麻烦您专门通知我考试时间。”少年恭恭敬敬鞠了一躬，一改刚才的叛逆模样。说完便转身走了出来。
　　芸希看到少年转身，慌忙扭头，已经来不及闪躲，只好把身体紧紧贴在门口的墙壁上。祈祷着，不要被发现偷听的事情。
　　少年走过身前，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似乎略微停顿了几秒钟。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在身边萦绕。只是很短暂，少年也什么都没说，一路离开，消失在走廊上。芸希的目光追逐着那道身影，一边庆幸没发现偷听的事情，一边疑惑他到底是不是许仁昊呢？
　　“蒲芸希，你还站着干什么，快进来。”班主任的声音瞬间把芸希拉回现实，也把她的身体拽进了办公室。
　　“王老师。”芸希双手交叠在身前，低头，装作态度良好的模样。
　　“芸希啊，我就开门见山了。”班主任推了推眼镜，“你是怎么进的重点班咱们都知道。咱们班的座位呢是按照名次挑选的，所以不管你有没有晚来报道，可能和现在的情况都差不多。”
　　见芸希没有反应，班主任只好继续说下去，“也只有最后一排可以挑，这一排你目前是有选择权的。要是想换到前排的话，第一次月考之后咱们还是有机会的。可以吗？”
　　班主任的话弄得芸希一头雾水，本以为是要批评自己上午脱离了组织，却解释了座位的安排原因。不过好像也是好事，起码没有被批评。
　　于是芸希抬头，“老师，坐最后一排可以。”
　　“嗯，你也和妈妈解释一下。”班主任看芸希还是没有真的明白自己的意思，只好说得更加直接一些。
　　原来，是妈妈来请老师帮忙调整座位了啊。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妈妈为了自己能进这个班学习已经卖掉了家里赖以生存的奶茶店外出工作了不说，现在还要操心着这么细节的问题。
　　“学习上的事你不用急，可以问老师。多向你姐学习也可以。”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狠狠刺在芸希的心上，很痛。痛就痛在是事实，自己也很想改变，却每次都只能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