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鉴手札（快穿）》醉亦可醉

23、冬藏

　　冰原上的风雪，不知何时，已经慢慢停止了。

　　风念初与冬岐一起，还原了一个当年的真相。据那魔仆所说，当年的魔尊是一只存活已久的魔餍，冰原也不是如今这般平静。

　　魔魇擅长布置幻境，幻境里陷阱重重，误入其中的活物，九死一生。唯一能勘破魔魇幻境的，只有那些天生眼睛便不同常人的人，‘碧月’的存在形式，便是其中一种。

　　只是这魔尊也是才从异界过来不过百年，想把整个天璇变成魔界的领土，计划了近百年，正要开始大展他的宏图，便被当时的霜雪仙尊一脚给踩进了泥地里。

　　“师尊当初也已经是渡劫的境界，对天地变化的感知已经是出神入化，几乎是冰原这边一有动静，他就出动了。不过他那次的行动没有带上我，我只知道……”风念初说到此处，顿了顿，右手摸了摸自己缠着纱布的眼眶。

　　“师尊回来，说要将‘碧月’赠与他人，为此，我还与他发生过一段争吵。”何止是争吵，当初的风念初，正是年少气盛的时候，偏执的占有欲，让他无法接受别人拥有师尊的任何一点馈赠，更别说，是他的伴生灵物‘碧月’。

　　一直藏在心里的，不敢与失忆后的玉净寒言明的真相，其实便是他挖了卓家那人的眼睛，他不知道如何取出‘碧月’，这才招致凌峥的追杀。

　　“他只说，‘碧月’于他来说，只有明目之效，就算转赠他人，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反而还能祝卓家公子恢复视力，何乐而不为？况且，本就是他的失误，才害得卓公子在幻境中失明，他应当担此责任。”

　　风念初悲哀的想，这一切的因果孽缘，都是因他而起吧？如果不是他背着玉净寒，又去挖了卓生的眼睛，怎么被凌峥盯上，疯狂追杀？又怎会牵连师尊，再入冰原？魔魇没能伤了他，却被自己徒弟推入深渊……

　　冰原之上，没有了风雪肆啸的声音，也没有了人生，空旷的天地，安静到近似虚无。

　　风念初与冬岐都在脑子里一遍遍的推测着当年那件事的后续，而唯一知道所有真相的两个人，还都没有记忆，此刻更是一个昏迷不醒，一个神情痴癫。

　　又过了一会儿，几人忽闻一阵轻笑声，两人神情大惊，只见凌峥身后，竟慢慢凝出一个人影来。

　　“玉净寒说得倒是不错，这本就是他们该担的责任。”

　　一只白净的手，搭在凌峥肩上，只见他原本清明了些的眸色，又变得浑浊起来，“尊主大人，奴家好冷，快要冻死了。”

　　卓桡依然披着一件厚重的外袍，脸色看起来到确实是被冻后的青白色，只是他的语气却不像那么回事。

　　这人突然出现，却探测不出他身上的修为，冬岐和风念初一下便警惕起来，当卓桡与风念初一个对视时，他就察觉到了问题。

　　“你……卓家的……”风念初自剜双目后，并不是完全的失明，相反，因为多次换眼带来的弊端，风念初这几百年来更加用心的调养眼睛，反而锻造出一双后天灵眸。比不得先天‘碧月’那般厉害，却也有过人之处，他能‘看’出玉净寒便是他的师尊，也能看出卓桡身带‘碧月’。

　　卓桡勾了勾嘴角，没有理他，而是转过身去，面向凌峥，“阿峥，把他抢过来吧，虽然修为已经被你吸干了，但好歹是银雪寒玉雕琢的身体，正好入丹，为我驱寒。”

　　“你说什么！”卓桡的话里包含的信息，不管那一条，都令另外两人惊愕不已。

　　“还不去……”卓桡看了一眼凌峥，眼里泛起莹莹青光。

　　凌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前仿佛蒙了层白翳。他的重刀在手中凝形，表情冷漠的缓缓开口，“……我的，拿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内心像是一片空无的废墟，全世界都在告诉他，要听眼前这人的话，可又有另一个念头盘旋在心头，任凭那里的世界一次次崩塌，都不肯消散——是他的，玉……是他的！

　　“惑瞳术……遭了！你带我师尊先走，我来拦住他。”风念初将怀里的人推向冬岐，自己站起身来，于身前召出一座防御阵来。

　　“你……”

　　“快走！”风念初一挥手，冬岐已经抱着玉净寒飘出数里。他之前看出凌峥的不对劲，但因为了解到了一丝当年的真相，所以大胆一赌，想要先唤起凌峥的记忆，却不想中途杀出个卓桡，惑瞳术配合‘碧月’，竟连魔尊都无法抵抗！

　　“还我！”凌峥一声怒喝，飞身化作一道黑影，欲要去追，却被风念初的阵法拦下。这重重一击，使得阵法主人倒退两步，嘴角溢出血来，脸色也变得更加透明。

　　……

　　魔宫深处的暗河边，两个魔女手挽手走在岸边。

　　“小鹿，我再说一次，你该卧床好好休息！”高一些的女子搀扶着长着鹿角的姑娘，有些无奈的说着。

　　鹿女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精神不是很好，“没事的莎莎，反正也没事做。”

　　她醒来后，一直养伤，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也不太清楚，也是前几天才从莎莎口中得知玉净寒中了毒的事情。

　　“帮玉公子采一些冰魄草，也算……也算帮上了一点忙吧。”鹿女低下头，情绪有些低落。

　　莎莎知道鹿女是个死心眼儿的，也不再多劝，与她一道儿一起，沿着河岸，往暗河深处走去。一路上的冰魄草其实已经被玉净寒和冬岐两人摘采得差不多了，两人无奈只得往更深处走，却在快要走到头时，发现尽头好像有个人影。

　　“莎莎，你看那里……”

　　两人走到跟前，才发现，是一尊雕像。

　　“这是……雕塑？魔宫传言是真的？”

　　“是玉公子！”鹿女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莎莎说了什么，“传言？什么传言？”

　　“就是暗河下有仙人雕像镇压着前任魔尊的传言啊……等等，你说，这雕像是玉公子？你确定？”

　　旁人若是被这么一问，指不定就不确定了，鹿女却是依然坚定的点了点头，“肯定是玉公子，我为了能雕好他，仔细观察过，研究过很多细节。”

　　“是不是，揭下头纱看看不就知道了……欸，这里裂了道缝。”莎莎话音刚落，便见雕像上的那条裂缝宛如活过来般，开始像四周扩散，裂缝也变得越来越大。

　　一道道黑气从裂缝中渗出，两女满眼惊惧，“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