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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不应该是这样的。
伊薇特心想。
圣诞节应该是家人团聚的温馨大餐，是一睁眼就能看见礼物的喜悦，是和喜欢的人一起坐在槲寄生下享受小别重逢……
而不是整日整夜的失眠，又在黑魔王演讲的噩梦中醒来，挂着一副黑眼圈，躲人眼目地去赴一个期待已久的约会。
一家普普通通的麻瓜餐馆。
餐馆的外面摆了一棵不大不小的圣诞树，刚刚好比伊薇特高一些，她伸手就能摸到最顶端的五角星，顺着圣诞树向餐馆内部蔓延的是无处不在的槲寄生们，尤其是在情侣卡座正上方汇聚成爱心的形状，欢快的歌声荡漾在每个角落。
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我们祝你过一个快乐的圣诞节
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我们祝你过一个快乐的圣诞节
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and a happy new year.
我们祝你过一个快乐的圣诞和新年
是啊，1978年走到了尾声，是时候迎来1979年了。
伊薇特走进去的时候西弗勒斯已经在等着她了。推开门，少女带着冬日的寒气向他走来，毛绒绒的帽子盖在散落的黑色长发上，唯有一双湖泊一样的大眼睛从围巾里露出来，看上去和任何一个怕冷的麻瓜没什么两样。
“Merry Christmas!”
热情的麻瓜服务生冲她露出笑容。
“Merry Christmas.”
在麻瓜界见面是伊薇特提出来的，虽然她名义上还没有加入食死徒，但总归是被划分在特拉弗斯家的势力范围内，黑魔王是肯定不会希望知道新入伙的魔药大师和炼金术大师关系过于密切的。
曾经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的半年未见该说些什么，可真正站在西弗勒斯面前，伊薇特才发现这些天压不下的各种噩梦已经把她打好的腹稿挤到了不知道哪个角落。
“圣诞快乐。”
好在西弗勒斯先开口了。
“圣诞快乐，西弗勒斯。”
她说。
其实伊薇特本来有很多很多想问西弗勒斯的，问他今天自己好不好看、这些天是不是又靠咖啡和活力滋补剂度日、对报纸上的关于自己的报道怎么看，顺便吐槽一下报纸上的照片没有本人好看——可是现在，她只想问食死徒的事。
那些问题在她嘴边转了一圈，又被咽下去。
“伊薇特？”
“嗯？”伊薇特没想到自己会在西弗勒斯说话的时候走神。“你说什么？”
“半年不见。路易斯小姐的耳朵终于被芨芨草堵住了吗？”
西弗勒斯还是没变，用他一贯的嘲讽语调，这一点让她稍稍松了口气。
“莉莉的结婚请帖？啊，我收到了，没想到她会寄给我。”伊薇特这么说是真心实意的，毕竟特拉弗斯家现在对外的形象都是妥妥的食死徒了，而莉莉也知道了她站在家族这一边。“你也收到了吗？”
点了点头，西弗勒斯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莉莉·波特——难以相信她竟然容忍了这么难听的姓氏。”
“会不会去”的答案显而易见，两人都不会傻到问这种问题，沉默再一次笼罩。伊薇特微微偏过头，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过来，恍惚其神。
“你现在加入了食死徒吗？”
纠结了几天的问题就这样脱口而出。
“算是吧，不过也只限于提供魔药，”西弗勒斯皱了皱眉，“你似乎并不开心？”
“为什么？”
“嗯？”
“为什么？别告诉我你真的相信什么纯血统论。”
“斯莱特林追求力量。”
“我一直以为审时度势才是斯莱特林的优势。你听不出来黑魔王的意思吗？”伊薇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了，“战争已经无法避免了！你就那么相信黑魔王会赢吗？你本来可以不用站队的——”
对上西弗勒斯的眼睛那一刻，声音戛然而止。
“但你已经站队了。”西弗勒斯看着她的眼睛。“特拉弗斯家站在了黑魔王这边——不是有意的，但我听到了你对莉莉说的话了。”
有人说，两个人对视十秒就会亲吻。
眼睛就像巨大的漩涡，等到伊薇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陷了进去。
不同于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那次的浅尝辄止，西弗勒斯在主动吻她，伊薇特用力地捏紧他肩膀。缺氧带来的窒息感、唇齿相依带来的热量……他们像是困兽在争夺对方口中的氧气——也只有这一件事情——忘却一切的感觉美妙得让人醉死在这个吻里。
以至于他们停下来的时候伊薇特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的嘴唇肯定肿了。
镜子就在她的包里，可伊薇特懒得把它拿出来。靠在西弗勒斯身上，从大口喘着气到慢慢平静下来只剩下心跳声，两个人都一动不动。
“你觉得他会赢吗？”
他们都知道指的是谁。
“狼毒药剂足以拉拢狼人的势力了，”西弗勒斯终于动了动，把她的脸扳向自己，“中立从来不是保护的最佳方案，我们会站在胜利的一方。”
伊薇特当然能听出他加重的两个字。
“嗯，我们。”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0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