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十九、这不过是个两项选择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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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风纪委员长，真田弦一郎最头疼的地方莫过于学校里那个体育仓库。像是故意要引人干坏事似的建在偏僻的地方，管理人又经常忘记锁门，无形中就给自己增加了许多负担。
这一日，他不过是偶然经过那里，看见大门虚掩便上前查看，却听见了呼救声。
“真田君，救命啊！”
“……！”真田看清楚门内的情景后有瞬间的愕然，接着便大步上前，表情比往常更加严厉，“幸村，你在做什么！？”
只有少女“咦？”了一声做为回答，真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扳住幸村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拉起来，顺势又毫不留情地将他抵在了被堆的高高的软垫上。眼看真田招牌的铁拳制裁就要出手，自己的那只手臂却被少女死死抱住了：“等等等等一下！”
“和泉，放手，即使是幸村做这种事也不能被原谅！”他正气凛然道。
“不对不对！”少女满头黑线，还是死死抱住那只即将招呼上幸村美丽脸庞的手，拼命解释道，“我叫救命是救幸村君的命，不是救我的命！”
意识到是自己想歪的真田尴尬地咳了一声，慌忙将垂着脑袋的幸村的脸扳正。虽然平时肤色就很白，而此时看起来有些病态的苍白脸色是他不曾出现过的。
“幸村！”真田心脏猛地一收缩，立刻就把不省人事的少年打横抱起来，转身就向门外冲去。
若菜也跟了上去：“总、总之，先把他送到保健室吧！”
真田没有答话，只是微微颔首，紧皱的眉头间难掩焦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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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保健室门口，连敲门的步骤都省略，真田一脚踹开门进去。而被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的保健室医生则托着下巴丢出一句惊人之语：“哎呀，这位先生，您带着女儿一起陪老婆看病吗？”
真田一言不发地将幸村放到病床上，转身，无奈的脸色被帽子投下的阴影遮去大半，“荻原老师……”
“……=口=|||”若菜看到依旧微笑自如态度淡定的女医师，不由得冷汗直流。
“好啦好啦，不要这么瞪我～”被叫作荻原的保健室医生摇了摇手站起身来走到病床前查看幸村的状况，“发生什么事了？”
双眼和嘴巴都紧紧闭合，很辛苦似的呼吸着，额上也微微冒着虚汗。
第一目击证人若菜老实回答：“不知道，好像是幸村君突然有些不舒服，然后就晕倒了。”
（果然我没看错，今天幸村的光环黯淡好多……）
荻原一边用毛巾拭去他头上的汗一边反问：“……突然？”在得到若菜的肯定后微微皱起了眉头，“据我所知，幸村君本学期进行身体检查时还是一切良好，怎么会突然就……”用手贴近他的额头，果然也不是发烧的症状。
“是不是送到医院去检查一下比较好？”真田一直立在一旁注视着荻原的举动，直到她开始沉思才插了一句嘴。
“唔，最好现在就去，这样多少也可以安心一些。”荻原话音刚落，就听床上的人微微呻吟起来。三人一齐看去，只见幸村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与发色同样的海蓝色双眸缓缓睁开，目光有几秒的迷茫，马上又换成了平常的微笑：“怎么啦？弦一郎你的脸色看起来好可怕啊！”
“幸村，你……”真田眉头的川字越来越深。
被同伴注视的少年用手撑着床慢慢坐起来，用手摸了摸额头说：“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若菜也皱着眉头看着幸村道，“那为什么会突然……”
“啊啊，只是最近比较疲劳而已，我会多注意休息调养的，不要担心。”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一样，幸村从床上下来，整了整衣服，对三人微微一笑，“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尽管还是觉得很疑惑，真田也只是轻轻吁了一口气后道：“没事就好……幸村，这种时候你千万不能倒下。”
“我知道的，弦一郎。”眼中的笑意渐渐收敛，幸村只是微微闭了闭眼，随即又微笑起来，“荻原老师，麻烦你了。”
女医师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啊啊，幸村君要多保重才是啊。不过也欢迎你偶尔来喝茶，我会准备好点心等着你的。”
“嗯……和泉。”幸村转过身来，“谢谢你，又一次被你帮助了呢。”
“没什么啦，就是被吓一跳而已。”想到当时的情景，若菜还有些黑线。只是可怜了自己的背，承受了两人重量的冲击，估计青了几块也不奇怪。
“不过，这次的事情要保密哦！”幸村忽然俯下身子，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食指贴近嘴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即使是莲二也不可以告诉，知道吗？”说完还轻轻挤了下眼睛。
“诶？”若菜眨了眨眼睛，在幸村过分闪亮的笑容下还是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
（是为了网球部的稳定吧……在这个三年级全部退役的现在，不能靠自己的肩膀把所有一切都扛起来就无法建立部长的威信，也就无法成为凝聚社团的核心。幸村君也……很辛苦呢。）
正因为自己也是从三年级的前辈那里接过新闻部的担子，若菜才能明白。作为部长，不管有多少部员，有些事情都只能自己去承担。
“那就太感谢了。”幸村的气色似乎有稍微地恢复，他直起身子再次转向保健室医生鞠躬致谢，然后便与另两人一同离开了保健室。
这件事情看起来就这么结束了，也很快就被若菜扔到脑后，然而对于幸村本人而言，这只不过是一个连开端都算不上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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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天气好冷，快些春天就好了呐！”朝美撅着嘴看了看天，依旧是阴沉沉的天气，仿佛给周围的景物都蒙上了一层灰色。
未实叹了口气，笑着拍拍她的背：“安啦安啦，不要抱怨了，其实冬天如果下雪也是很有趣的嘛，对吧？”
“哈啊……也是呢～”朝美也大大地叹了口气，随即又与未实相视而笑。然后两人一起转到一边向另外的友人确认道：“呐，若菜？……若菜？”原本走在旁边的人没了踪影，两人一起向后看去，只见要找的人正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在后面几米远的地方，似乎还在思考什么。
“若菜！”
被突如其来的怒吼镇住，若菜一怔，随即不好意思地挠头：“啊……抱歉，我在走神。”
“真是的，到底怎么了嘛，以前都不会这样的。”朝美鼓着脸颊抱怨道，但还是和未实一起后退走到她的身边。
一脸认真凑上来的未实则托着下巴分析：“莫非……若菜有恋爱的烦恼？”
“诶？”
朝美眼睛一亮，立马拖住若菜的胳膊晃啊晃：“哇，真的吗？是谁啊，谁啊谁啊，不会真是那个柳莲二吧？”听到恋爱的话题就变得非常激动，这是普通女中学生很正常的反应。
少女黑线扶额：“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才不是那样。好啦，算我不对，随便你们怎么惩罚我吧！”
“耶～～”闻言两人都有些失望，不过又马上热衷起惩罚游戏来，“那，若菜就向迎面走来的第十个男生要电话号码看看吧？”
“不要啦，好难哦！”
“你自己说怎么都可以的哦，赶快去啦！”
“……真是的！”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点，虽然隔三岔五还会去网球部取材，但至少有了许多自己的时间，可以和朋友们一起逛街，在放学之后四处游玩。像个普通的女中学生那样快乐而平淡地过着每一日。
那之后观月也没发MAIL过来，而写着优芽的联系方式小纸片，也只是被放置在了一边。
协助柳莲二搜集DATA，想来只是不久之前的事情，现在却总觉得好像已经很遥远了一样。
三个女生凑在一起一个一个数着走过去的男生，不时还会评头论足一番。而第十个走过来的男生，让兴奋又紧张的三人都愣住了。
“呀，和泉。”温柔的笑容，闪光的背景，幸村大神赫然降临。手上提着两个购物袋，看起来是出来买东西的。
一边的柳莲二只是对若菜微微点头：“和泉。”
“嘎啊，是幸村诶，怎么办，他他他对我笑耶！”
“不行，好紧张，怎么办，没想到会在街上遇见哎！”
“啊，你们好。”相比较另两人的紧张，若菜倒是很淡定地回应道，“今天网球部不训练吗？”
“今天是单周，所以休息。”柳莲二道。
若菜微笑：“这样啊。”本想询问幸村身体状况，看见柳在一旁，只得把话咽回去，仅仅寒暄了一阵便又告别了。
望着两个男生高高的背影远去，未实不由得感慨：“真好啊，若菜可以和他们自由对话呢。”
“就是啊，好令人嫉妒哦！”朝美也附和道。
少女望天：“他们也没那么高不可攀吧，明明态度都很平易近人的说～”
“不对不对，”未实摇着食指道，“若菜你不了解我们这些连名字都不能被记住的人的悲哀啦！”
“是、是么……？”
“就是啊！”朝美立刻大声肯定道，“难得和幸村君在一个班，可是人家也好想让柳生君啦，真田君啦，仁王君啦记住自己的名字嘛！”
（网球部果然FANS众多啊……要是新闻部也能这样就不会到如今的境地了。）
若菜有些无奈地想。
“如果是幸村或者柳的号码我可是都有的哦！”
“啊啊，若菜，太狡猾了呀！”
三个人继续有说有笑地逛街。
但是，她已经完全明白了。自己，果然是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呢……
＊＊＊ ＊＊＊ ＊＊＊
少女躺在床上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思绪万千却又理不出头绪。夜已深，小雪也早已蜷缩成一团睡着了，四周很安静，是个适合思考的环境。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纠结的。）
若菜猛地坐起来，伸展了一下因为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的身体，关节之间发出咔咔的声音。
不想失去朋友，仅此而已——如果，那可以称之为朋友的话。
“我似乎……越来越贪心了呐。”
她轻声自言自语，转头看见了镜子里自己迷茫的脸。
“和泉若菜，不该是这样的。”
听见自己心里有一个声音这么说，少女笑了，伸开双臂又倒回宿舍不算宽大但还算柔软的床上。
——“若菜，要幸福地活下去哦！”
温柔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耳畔。
“我明白的……所以，我不想让自己后悔。”闭上眼睛，仿佛呢喃一般的话语落入空气里。
抬手关灯，室内陷入一片黑暗，然而光明依旧会在黎明时刻到来。
所以她一直等待着。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十九、这不过是个两项选择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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