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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主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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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一团轻盈的飞絮,白团团,软绵绵,从你身边飘然路过,还要调皮的转上几个圈。你想伸手抓住他,他却借着你带动的微风,飞向了更高更远的天空。
这怎么可以呢?
容貌温雅的男子放下手中的离职报告,在无人之处露出神经质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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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审神者就任的最后一天,当初签下的五年契约时限已到,明天他就要返回现世,回归正常生活,与这几年来的奇异经历告别。
大家举办了隆重的送别宴,本丸的夜晚难得这么热闹,大广间里杯盏交错笑声不断,每个人的眼圈却都是红的。
压切长谷部难得的没有陪在审神者身边,自己寻了个角落自暴自弃的饮酒,周围的人看在眼里,也只能在心里暗叹。
舍不得,却不能说。
“新任审神者大概半个月后会来任职,”主位上,男子正在嘱咐身边的三日月宗近,“这段时间记得让大家打起精神,若是新人来了,却看你们成日对前主恋恋不忘,怕是心里会生出芥蒂。”
“是,”三日月宗近的姿态一如既往娴雅端庄,他望着眼前的人类,笑道,“也请您今后多多保重。”
下方的宴席上,奶金发色的付丧神正散漫的靠在身边兄弟的肩膀上,自顾自的举起酒杯,“来,肘丸,喝酒~”
“您已经喝了很多了兄长…还有,我叫膝丸。”薄绿发色的太刀在心里叹了口气,恭敬又不容置疑的将兄长手中酒杯压下去,装作没听到对方不满的嘟哝。
“兄长,您…不去向主人告别吗?”
“真是好酒呀~平时可没机会喝到…”髭切软软的说着,似乎没听见膝丸的话一般,白皙的脸上泛起醉红,茶金色的眼闪闪发亮,“酒丸要喝吗?哥哥喂你…”
“兄长请您清醒一点!”
审神者正忙着哄怀里仗着醉酒哭成一团的加州清光,听到不远处膝丸压低声音的怒吼,他略略抬了眼,不在意的笑了笑,又继续耐心的抚摸打刀少年柔顺的黑发,“别哭啦,我最喜欢清光神气可爱的样子了。所以,以后就算我不在了,也要打扮的漂漂亮亮才行哦。”
加州清光浸满泪水的红色眼眸中满是不舍,他紧紧搂着审神者的腰,用力点头,“呜…嗯!”
“哭成那个样子,真没出息……”和泉守兼定看着那边,不屑的扭过头,却用助手递过来的纸巾偷偷擦了下眼角。
这是一座建立了整整五年的本丸,在审神者的经营与维持下,达成了全刀帐的成就,五年来无一碎刀,所有刀剑男士的等级与属性都达到了顶峰。
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五年契约结束,审神者还有现世的家业需要继承,终于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
…
深夜,宴席结束,审神者哄走了哭泣的小短刀们,劝开了抱着自己腿不撒手的压切长谷部,又赶跑了想要实行最后一次惊吓的鹤丸国永,总算获得了清净。
夜凉如水,明亮的月色下,审神者望着这座倾注了自己五年心血的本丸,静立许久。
轻甜的酒香突然出现,男子叹了口气,轻车熟路的扶住了扑到自己身上的太刀付丧神,“膝丸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在这?”
“弟弟去找醒酒茶啦,”髭切软软的回答着,整个人依靠在审神者的身上,语气飘忽,似乎酒还没有醒,“今天真热闹啊…源氏万岁!不过,是要庆祝什么呢?”
审神者扶额,“……我明天离职,你怎么刚喝完送别宴的酒就忘了。”
“离职呀,会有新的审神者来吗?”
髭切声音悠远,审神者忍不住问道:“怎么,舍不得?”
“舍不得吗……”奶金发色的付丧神歪了歪头,“好像有一点呢。”
“…不过,毕竟是千年的刀了,”髭切轻笑,眼眸中除了清冷的月色一无所有,“更换主人什么的,也是常有的事。”
不出意料的回答。
审神者笑了笑,没有说话,直到遍寻兄长不得的膝丸总算发现了这里,才将怀里被捂的暖洋洋的髭切推给了他操心爱哭的弟弟,静静看着二人远去。
不出意料的回答……却也让他的心一阵发疼。
不过没关系。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刚刚将髭切推开的手,漆黑的眼眸深沉,谁也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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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审神者便带着自己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在一众付丧神的告别声中启动了时空转换器,永远的离开了本丸。
“编号G3-q4582号本丸,申请卸任。”他将文书交给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眉眼温柔平静。
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发现了吧?
不过没关系,他为这座本丸兢兢业业的工作了五年……回归现世的光芒笼罩全身,男子笑容中不见半分不舍。
只是拿走一点微不足道的东西,不要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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髭切醒来的时候,只觉身体格外酸涩沉重。
他纤长的睫毛颤动,许久后才睁开眼,沉默的打量这陌生的环境。
没见过的房间,四周墙壁被玄奥有序的符纸贴满,他撑起身,坐在柔软蓬松的大床上,茶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冰冷,习惯性的想要拿起随身携带的武器,却发现自己竟失去了对本体的感应。
“醒的比我想象中要早…不愧是髭切。”熟悉的温和声音伴随着开门的声音传来,付丧神瞳孔收缩,看着走进来的温雅男子,下意识松了口气。
“家主,这里是哪里?”
男子反手关上门,朝他走来,“现世。”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柔顺的依靠在人类身上,髭切任由对方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敛眸道,“您为什么要把我带出来?这是违反时之政府条约的吧。”
“为什么?”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好笑,男子身体颤抖,原本温柔摩挲的手抚上脖颈,压下的同时骤然用力,“你居然问我为什么?”
呼吸困难,被压在柔软的床上失去了力气,连反抗都做不到。髭切看着眼前神色阴郁的家主,不出意料的从其中找到了病态与恨意,“你明明就知道的…一直都知道的!”
那些我对你的感情。
那些想要说出口却被压抑的话。
明明一直都清楚,却始终视而不见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保持着那样疏远又亲近的距离。
肩膀传来尖锐的刺痛,髭切偏头看去,却是一支细细的针管,不知推送了什么药物进去,他感觉自己仅有的一丝反抗的力气也消耗殆尽,头脑昏沉,唯有人类诡异的温柔话语在耳边回响。
“不过没关系,不接受也没关系…恨我也没关系。”
“你只能留在我的身边,这就足够了。”
——这就足够了吗?
亲吻落在颊边,付丧神茶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
——还是不够贪心呢,我的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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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单箭头实则双箭头,白切黑阿尼甲是个心里深沉的老狗x
如果审审没有下定决心把髭切偷渡到现世,就会达成神隐结局了23333所谓山不就我我便就山x
以后就是甜甜的囚禁play了~请自行脑补
工作好烦啊好烦啊好烦啊上来发泄一下感情,溜了,今天依然是在被开除边缘来回试探的苦逼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