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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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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死死的看着康诺,眼睛榨都不眨。
康诺毫不示弱的对视,竟无端的从他的眼睛中看出几分委屈。
“带我去,凯尔,我求你了。”
康诺继续恳求着,目光哀伤。
“她就那么重要?”重要到你可以以死相逼,重要到让你如此哀求。
“对,就是这么重要。”康诺硬着头皮回答。
“好。”凯尔深吸一口气,松开对康诺的钳制。
“过来处理伤口,包扎好了带你去。”
“好。”
凯尔好气又好笑的看着疼的脸都皱成一团的康诺,现在倒是知道疼了,下手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呢。
凯尔手上的力道不动声色的又重了一分。
本来以为已经过去了对康诺被这一下整的差点喊出来。
系统:问题不大,反正你目的已经达到了。
祁许:我有一句脏话,一定要讲的那种,系统里你听吗?
康诺看到玛利亚的是在一个完全封闭的软包房间里,没有半点利器和瓷器,甚至连杯子都是纸的,不至于,真的。
“哥哥。”玛利亚想扑上来,却被侍女拦下。
“玛利亚小姐,请注意仪态。”
“放手。”玛利亚冷眼看向侍女,侍女笑容谦卑,但手中不曾松上半点。
“玛利亚,没事的。”
康诺被凯尔半抱在怀里,受伤的手腕被宽大的衣袖遮盖。
“好的,哥哥。”玛利亚只能坐下。
“放我下去。”康诺无奈的看着男人,他只是手受伤了,腿又没残,凯尔缺把他照顾的像个残废。
“乖,安分点。”凯尔看着玛利亚,眼底的神色莫名。
玛利亚只觉得凯尔看着她的眼神,令让人很不舒服。
该去怎么形容呢,大概就是亡命徒看到了可以躲避追杀的护身符,不,并不确切,因为玛利亚清楚的感受到了凯尔的杀意,而亡命徒,是不会对护身符露出杀意。
太奇怪了。
但一定是不安好心的,玛利亚一下子紧绷起来,如临大敌。
凯尔看着炸毛的玛利亚,露出来一个浅淡的笑,毫不掩饰恶意的笑。
康诺没有注意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在看到玛利亚安全之后,他就有些走神了。
精神紧绷的时间过长,心一下子放下来,康诺难免的注意力降低。
“康诺。”凯尔突然叫他,一字一顿。
“嗯,有什么事吗?”康诺抬头看向凯尔,对方叫他名字的时间并不多。
凯尔的目光却是下滑,露骨都目光滑过康诺小巧漂亮的喉结,滑进略微敞开的领子里。
“凯尔先生。”
玛利亚唤了一声,她看得懂凯尔的目光。
凯尔笑了,同时右手将康诺死死地按在怀里,而另一只手拿着不知何时抽出来的短剑稳稳的搭在玛利亚的脖子上。
“凯尔。”康诺被吓到,挣扎着想要掰开凯尔的手。
“您要是再动下去,我的手只怕就要不稳了。”说话间手腕用力,玛利亚脖子就被压出了红痕。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碰玛利亚的吗?”康诺急的要命,但是也不敢动了,唯恐激怒了凯尔,要是玛利亚死了,他虽然不至于死,但也肯定不会好过。
谁知道那惩罚是什么鬼东西。
“我答应过你的,就不会反悔。”凯尔说着抚上康诺的腺体,用指腹反复的摩擦揉按。
近乎明示的暗示。
哪怕是场合不对,康诺依旧没忍住红了脸,但是还想着任务,试图露出生气的表情。
但是脸上的红霞和已经快烧起来的耳朵,他那张自以为是生气的冷脸,完全没有生气该有的感觉,更像是在撒娇,恼羞成怒后的撒娇。
“那你现在又在做,我不记得我违抗了你。”康诺这话说的堪称心虚。
对,你确实没有违抗我,你只是打算以死相逼罢了。
“让我标记你。”凯尔一脸正经的说出堪称耍流氓都话“我想要你染上我的气息。”
“他说什么?”玛利亚出离的愤怒了,在她的理解中,康诺是个温柔又骄傲的人,纯净美好,这样的人不该被人如此对待。
我的小姑奶奶啊,祁许都想给玛利亚跪下了,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你能不能先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
“凯尔,出去,回我房间。”康诺语速极快,完全不给玛利亚说话的机会。
“好。”
凯尔对着玛利亚露出一个挑衅的笑,抱着康诺离去,玛利亚想要追下去却被侍女压住,只能用带着恨意的眼神盯着铠尔离去的背影。
回到房间,康诺甚至没来得及看一下自己的房间变成了什么样子,就被扔到了床上,男人的力道控制的很好,看着阵仗大,实际上并不疼,尤其是康诺受伤的手腕更是碰都没碰。
康诺本心上并不拒绝被标记,但是奈何人设剧情不允许,所以只能一边装作反抗一遍暗自享受。
哪怕脑海里在和系统疯狂飙车,但面上依旧是一副贞烈模样。
再一次被推开的凯尔终于怒了,将康诺整个人翻转,咬上了他的腺体用牙齿轻咬。
康诺一瞬间感觉到了薄弱的腺体一阵激灵,带着些疼痛。
祁许: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系统:……我要一个没被污染过的脑子。
“看来她对你真的很重要。”就在进行标记的前一刻,凯尔突然说道,声音闷闷的。
康诺本来已经准备好了迎接凯尔的到来,谁知道箭到弦上,却强行按住。
“因为她是我妹妹。”康诺试图安抚凯尔,同时声音止不住的颤抖,受宠多年的小少爷哪能见过这种场面,他马上就要被自己的执事给“吃了”。
“很快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了,我等了太久了,康诺。”
这是凯尔第一次叫他的名字,祁许微愣了一下便立刻感觉到了强烈的疼痛。
他被完全标记了。
这么多年他只知道凯尔是信息素是红酒味的,以前的时候却从未放出来让他闻到过。
酸涩的红酒味信息素极具冲击力的染浸了他全部的腺体,酒精让他感觉到了尖锐感、灼烧感、红酒中的糖分黏腻厚重。同时他的脸也红透了,像是喝醉了,脑袋也变得晕乎乎了起来。
那一刻康诺觉得自己就像是在烤架上面的鱼,翻来覆去莫过于此。
凯尔似乎也醉了,他越来越不手下留情。
“我在吃醋,你为了她可以以死相逼,甚至答应我这种要求,那我呢,我在您心里又算得上是什么呢,我的小少爷。”
凯尔说完便吻上了康诺,似乎想要将人所有未说出的话全部封住,防止自己听到那些伤人的字眼。
康诺被迫回应他的热情,承受着他带给凯尔的不安。
这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自作自受吧。
快昏迷的时候,康诺脑海里面无端的冒出了这一句。
等到康诺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不知何时了,但是肯定不算太早。
“您醒了吗?”
侍女的敲门声打断康诺的沉思。
“嗯。”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门被打开,端着食盘的侍女鱼贯而入。
早餐都是温度刚好的,想必是背了不少,只等他起来。
唯一值得疑惑的是,从康诺醒来便一直没有看到凯尔。
系统:“有什么好奇怪的,等你气消了,他自然就来了。”
但是仔细一像,凯尔睡完人就不见的模样,还真有几分渣男的气势。
康诺一遍发呆一遍调戏系统:“统哥,你好熟练啊。”
但是在女仆的眼里,康诺就是表情消沉的小可怜模样。
“我总感觉你在内涵我。”
“没有没有,你的错觉。”
康诺瞥了眼一直在时不时看他一眼的侍女。
“您需要什么吗?”侍女表情冷淡地回答。
这个应该是凯尔特地调过来的人,目的的话如果没有猜错,那应该就是不让自己寻短见。
对此康诺只能表示凯尔想多了,康诺馋看凯尔身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不需要了,你出去吧。”康诺转过身背对着门口,声音冷淡。
凯尔还没有进门,就听到自家小少爷的声音“要闹脾气吗?”
康诺不住的皱眉,凯尔这话简直就像是在说一个不好好吃饭的宠物。
凯尔对于自己没有得到回答也不甚在意,自顾自的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康诺。
“不舒服吗?”只有把康诺死死的抱在怀里的时候,凯尔才会有一种这个人是自己的的感觉。
康诺依旧是不说话的,还要强制对方转过头,瞧见了康诺眼中的迷茫与委屈。
“不敢置信吗?”
凯尔低低都笑出声。
“不然呢,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样的自欺欺人吗?”康诺没有正常,任由凯尔抱着他,乖巧的就像一个布娃娃。
凯尔有些不安,他不是没有设想过康诺这个样子,他甚至想着自己要如何去哄康诺,但是到头来却发现还是无能为力。
他更希望康诺能表现出生气的样子,对着他大吼大叫,甚至甩脸色耍脾气,这样的话至少能证明康乐眼中还是有他的,而不是像现在这一副模样。
这一副毫无生机,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自己的模样。
“别露出这副表情,与我说话吧。”
康诺依旧就是沉默着的,双目无神,视线飘散。
哪怕是缩成一团的姿势,但是依旧是遮不住的单薄。
“吃饭了吗?”
康诺依旧毫无反应,当时那个表情冷淡的侍女向前迈出一步“吃过了,但是并不多。”
康诺一听到这句话就知道要遭,他可没忘记自己上次绝食的时候答应过男人什么条件。
“再端一份过来。”
“是。”侍女利落的转身,一举一动都规矩都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张嘴。”凯尔搅动着碗里的粥,小声的诱哄。
“我吃过了。”勺子都怼到嘴边了,康诺才不情不愿地回答。
但是凯尔并没有理会他的话,径直乘着这个空隙将粥味道他嘴里,凯尔的力道很有分寸,不仅没有磕到康诺的牙,甚至连分量都是刚好的,完全不会呛到。
“要是您不想与我说话的话,那等您吃完饭之后,我们可以一起讨论一下玛利亚小姐。”凯尔的声音听不出半怒气,甚至让康诺有一种梦回从前的感觉。
大底是康诺还是真正意义上的小少爷的时候,凯尔与他说话的时候,就是这个语调。
凯尔注意到了康诺的走神,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这与玛利亚无关,你与我的恩怨不应该牵扯到玛利亚,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不是吗?”康诺回过神来,试图让凯尔的注意力不要再集中在玛利亚身上。
凯尔却更不高兴了,哪怕知道玛利亚是坑了的妹妹,但还是免不了嫉妒,不明白为什么玛利亚在康诺心中会有那么大的份量,你看,刚刚还不愿意自己说话的人,听到玛利亚三个字就迫不及待的开始长篇大论。
康诺抿唇,他自然是感受到凯尔一瞬间的低气压,但是,事关玛利亚,这让他如何冷静。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康诺干巴巴的开口解释,但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却意外的安抚到了凯尔。
“她与这件事情有没有关,决定权难道不都在您的身上吗?”凯尔继续给康诺喂粥。
勺子停在康诺的嘴边,康诺张开了嘴。
凯尔见状笑了,就不再提起玛利亚了。
“我会乖巧的。”康诺低下头,却又被抬起下巴。
粥已经吃完了,碗被侍女拿走,侍女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房子里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您可真会抓我的软肋。”
凯尔把头埋在康诺的颈窝,低声抱怨。
被恶人先告状的康诺欲言又止,这可真是够无理取闹的。
“您也是真够无理取闹的。”康诺学着他的语调这么说道。
这是凯尔完全意料之外的回答,以至于他都有些愣住。
紧接着就是凯尔的笑声,不同于那种带着压抑的低笑,那容易传到耳朵里,你就会知道他很开心的笑。
“在房子里呆着应该有些无聊了吧,要去花园吗?”虽然是问句,但是凯尔却径直抱着康诺走出房门。
康诺也乐得有人伺候,任由了对方的动作。
两人出去的路上遇到了侍从,但是他们无一不是行完礼之后就死死看着对面,仿佛上面有什么千金不换的名画一样。
不去看被男人抱在怀里的少年一眼。
康诺被男人放在摇椅上,感受着轻拂的微风,直到男人的按在了他的腺体上。
康诺一下子就警觉了,但是为时已晚,来不及反抗就被盖上了眼罩剥夺了视线,只能凭借着从黑布下面透露出来的光确认自己还在外面。
“不要,太羞耻了。”连手都被绑住的康诺慌了“回房间,拜托了。”
“不要。”
三天三夜。
整整三天三夜。
从系统里面得知这个时间的时候,康诺心中是崩溃的。
原来真的有人类可以这么久,他就不怕x尽人亡吗?
啊???祁许之前一直以为这些情节只会出现在某些不可言说的绿色页面里面,真的是想破脑子,他都没有想过这些东西会到他身上来。
毕竟,人不能,至少不该。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过程中混了多长时间,但是最清醒的时间,绝对是在饭点,就算是吃饭,也是被男人抱在怀里面喂着吃的,整个脑子都是混混沌沌的,男人说什么就干什么,一想到这个期间自己都干了什么事情,康诺就恨不得自己现在失忆。
哪怕是事情已经过去了,但是康诺现在依旧是看不见的,因为眼睛上面有药,而且是拿纱布缠着的。
在经历了三天疯狂之后,康诺的眼睛成功哭肿了,甚至见血了,看到了血丝的凯尔,哪怕再是不情愿,也只得强忍欲望。
“怎么样?”
刚刚给康诺上完药的医师一脸欲言又止。
“说实话就好,不必害怕。”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医师看着凯尔的脸色,以及那种感觉会随时起来打人的气势,还是选择了把话说的委婉一点。
“近期内的话还是静养,不要再做什么活动,眼睛的话只是种了三四天就可以了,其他地方上药的时间就要长一点。”
“我知道了。”
其实这个结果还是凯尔强忍的欲望后的,心心念念那么长时间的人,好不容易到怀里了,哪有那么容易放手。
尤其是在尝到了味道之后,就像是常年守着一只兔子的狼,常年都是闻着兔子的味道,但是只能吃草,因为兔子还没有长好,因为时机还没有到来,好不容易开了荤了,早就红了眼了,那还有几分理智可言。
凯尔去看康诺的时候,康诺还在生闷气,头一扭就不肯理他了。
“滚。”康诺虎着一张脸,他暂时并不想让看到凯尔,虽然他的眼睛被蒙的严严实实的,哪怕凯尔站在他的面前让他随意打量,让他都做不到。
甚至身体的不适感,让他连下床都费劲,尤其是最近的饭菜都是偏清淡的玩意,几管齐下康诺直接成了一颗小白菜,直接瘪了。
“乖,医师说了,你这几日只能吃一些清淡的,待你好了,想吃什么我都随你。”
康诺听到这句话就来气,我为什么只能吃清淡的,您老人家心里有点数吗?但凡您节制一点,也不至于三天三夜。
康诺觉得自己自私,以后对三整个数字都要有心理阴影了,他确实是个lsp,但是也架不住这么搞啊。
“这话说的可真是坐着说话不腰疼。”康诺眨眨眼,整个眼睛都是酸涩的。
凯尔只能奈着性子继续哄,这番交谈最后以康诺困了结束。
等到凯尔出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正静静等着他的女仆。
就是前几日来照顾康诺的那一位。
这一位并不是什么女仆,嗷而是凯尔精心培养出来的心腹。
“您的私人生活我并不能插手,但是那位玛利亚小姐,还希望大人听我一言,早日处理掉为好。”侍女主要负责的是情报方面,除去前几天在康诺身边待了几天,其他时候都是负责监视玛利亚的。
“我会处理他,但不是现在。”凯尔不想多说,正欲转身离去。
侍女先他一步来到他的面前,单膝跪下:“您上次对待康诺少爷也是这么说的。”
凯尔皱起眉,他不愿意听到这种话语,玛利亚怎么可以和他的小少爷相提并论呢?
“但是这位玛利亚小姐,与康诺少爷并不同,属下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明亮的仇恨。”
凯尔笑了“这难道不是很正常吗,何止是他,就连康乐也是这样看着我的,不是吗?”
这是凯尔最不愿意提起的事情,如今主动说出来,显然已经是十分不耐烦了。
“这并不一样,属下在康诺少爷的眼中,并没有看到那般明亮的仇恨。”甚至就连恨意都是少的可怜。
这个回答是凯尔未曾料想过的,他想过女仆会避重就轻的绕开康诺,只去提留着玛利亚的坏处,却未曾想过侍女会回答说,康诺眼中并没有仇恨。
这太不合理了,简直就像是只有在梦中才会发生的事情。
凯尔想不出康诺有什么理由不恨自己除非……他对自己满怀爱意。
这个想法让凯尔整颗心都猛的跳了一下,甚至有心情去听侍女的长篇大论。
“我希望你不要为了我的目的去骗我。”但是哪怕知道你很有可能在骗我,我还是会忍不住的去相信。
“请大人相信属下的能力,但是目前最重要的还是那位玛利亚小姐,不是吗?”侍女并不愿意看到话题偏离。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这个过道再往前走一段就是康诺的卧室了,哪怕是看着少年入睡的,但是凯尔仍然不愿意冒险,哪怕是1%的可能性。
“是,大人。”侍女稳稳的跟在凯尔身后一步的位置。
“所以……大人有在听我说吗?”这是侍女第三次发现凯尔的走神。
“有。”看样又何尝不知道,留着玛利亚就是个威胁呢。
但是如今只有玛利亚才能约束住康诺了。
“属下愿意为大人赴死。”侍女突然说出这句无厘头的话。
凯尔无言的看了她一眼,
侍女的意思是她会杀死玛利亚,然后到时康诺如果要询问,侍女可以用他自己的头颅,去平息康诺的怒火。
“但是如果你的头颅不能平息他的怒火呢。”凯尔最后还是否决了侍女的提议。
侍女不解,她的大人从来都是杀伐果断的。
现在还不到时候,而且……不过是一个玛利亚罢了,还不值得让他用康诺的命去赌。
直到现在康诺的伤依旧没有好,血茄攀附在白色纤细的小指节上,看着那么让人触目惊心,那么脆弱易断,得需要好好保护着。
我究竟该拿你怎么样才好?
您可真是死死的抓着我的软肋。
“那个女人终于走了。”
侍女的气质太过突出,哪怕是玛利亚都不能将其无视,有他在玛利亚根本就不敢轻举妄动。
甚至连联系军团都只敢在侍女不曾出现的时间里。
玛利亚从来都不是一个乖顺的,尤其是在发现凯尔对康诺的所作所为之后。
玛利亚就像一个小心翼翼的火药桶,一点一点的往自己的身体里面填充火药,直到等待敌人放松警惕的那一天。
但是玛利亚无法再忍下去了,哥哥为她已经牺牲的太多了,她不能再让哥哥继续落入那个人的手中。
她那天被侍女压着,眼睁睁的看着哥哥被凯尔抱走,那个男人的一只手甚至还搭在他哥哥的腺体上。
玛利亚从来就不是不懂这些的。
正在干着活计的玛利亚握紧了拳头,今天那个女人不在,军团那边也已经答应了。
就是现在了,玛利亚打昏了和她一起的小侍女,从窗子之中翻了出去,那边有接应她的人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你们先走,在门口等我。”
再一次确认没有被守卫发现之后,玛利亚终于松了一口气,对着同伴小声的耳语。
“ 危险性太大了。”同伴并不赞同玛利亚的举动,这实在是太过冒险了。
“我有必须要去的理由。”
两个人争执伴想,最后还是以玛利亚获胜结束,但是玛利亚并不是孤身前往,两个杀手与他一同暗中前去。
“我需要去找我的哥哥,这个王国真正的继承者。”
玛利亚如此对同伴说道。
玛利亚看到康诺的时候,对方正在昏睡。
眼睛上面蒙着纱布,宽大的睡衣下面每一寸皮肉都布满了红痕,就连脖子和耳后都不能幸免。
玛利亚甚至在康诺的手腕上,看到了大面积的伤口,擦伤居多,但是都不深,但手腕上那个明显是利器划开的口子,还是让玛利亚一下子就红了眼。
他怎么怎么敢啊……
“禽兽不如的东西,我一定要杀了他。”
玛利亚捂着嘴,防止自己因为激动发出声音,她身后的杀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玛利亚现在的状态实在是有些骇人。
红着眼的少女,眼睛中流露出恨意,一只手死死地攥成拳头,甚至连指甲划破了掌心都没有注意到。
要知道玛利亚因为平时有活计要干,指甲都是修剪的行为整齐的,就是这把手,心中依旧流露出了血迹,可见玛利亚用了多大的力气。
“放心吧,哥哥,我一定会杀了他的。”
看着沉睡之中的哥哥,玛利亚冷下脸,她已经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去了,她现在只是想看凯尔死在她面前。
那么美好的人啊,为她赎身,把他从那个泥潭中拉出去的人,哪怕自己承受着非人的折磨,也是一心想要保下自己的人,他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哥哥。
“如果你要去寻死的话,我不介意,现在转身就走。”同伴的声音很冷淡,径直从玛利亚的头上泼了下去。
“只是不知道你哥哥醒的时候,看到已经死亡的妹妹会是什么心情,尤其是这个妹妹是她不顾一切保下来……”
“闭嘴。”玛利亚低吼出声,她不敢再听下去了。
“好,我闭嘴,只是不知道现在玛利亚小姐还打算寻死呢?”同伴的声音依旧凉凉的,但是他的心却放下了,玛利亚已经冷静下来了。
“但是起码给我一个叙旧的时间,这个总该是可以的吧?”
“当然可以,但是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知道了。”
玛利亚先是看着康诺,一言不发的看着,轻轻的拂过康诺的伤口,最后视线落在对方被纱布缠绕的眼睛上。
“对不起……”玛利亚最后还是没有忍住眼泪,她甚至无法确定康诺现在是否还能看得见?
同伴没有去打扰她,只是在外面把风,一时间寂静的让人不安。
终于玛利亚回过神,再次在康诺耳边絮絮叨叨了几句,反反复复的说着,她一定会救他出来。
只可惜康诺在沉睡之中,一句都不曾听到。
最后还是同伴提醒玛丽亚时间已经很长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玛利亚才下了决心。
刚一逃出皇宫,玛利亚就再也无法支撑住自己,整个人跪倒在地上,还好同伴眼疾手快扶她。
“我知道你很崩溃,但是哪怕崩溃也得到了安全区,除非你想看你哥哥白白的牺牲,看你现在被抓回去成为,再次成为威胁你哥哥的筹码。”同伴的声音很冷静,或者说玛利亚已经崩溃了,如果他再不冷静的话,他们这一队人都得死。
“你说的对。”玛利亚站起身子,深深的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
“开始准备计划吧,我不能容忍他在这个世界上哪怕再多活一分钟。”
“好。”
玛利亚没有说出来的是,如果计划失败了无法救出哥哥,那么她恐怕也只能……玛丽亚将剩的几个字咽进肚子里,安慰自己不会的。
“玛利亚逃走了。”
祁许一醒来就被系统通知了一个重大消息。
什么时候?
祁许一愣,这是原剧里面没有的剧情,估计应该是因为蝴蝶效应吧,不过也对,自己都把剧情破坏成这个狗样子了,要是还没有蝴蝶效应,那才就奇了怪了。
系统:昨天,她走的时候还特地来见了你一面。
不知道为什么,祁许从系统这句话里面听出一些幸灾乐祸。
系统:你们兄妹很快就能团圆了。
果不其然,祁许听出了弦外之意,一张小脸都快皱成一团了。
祁许:她打算来刺杀凯尔?
妹啊,算我求求你了,你别作死,不要带着我一起死。
系统:对。
系统说完之后紧接着就是极具嘲讽意义的笑。
祁许看了一下自己浑身的伤痕,大概想到了玛利亚来见自己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就其实挺没有必要的,他其实也挺爽的。
康诺无语望天,开始思考玛利亚被抓之后,他要用什么代价从凯尔手上保下玛利亚。
“玛利亚逃走了。”
凯尔通知康诺这个消息时他们两个正在温存。
康诺抬了下眼皮,困的整个人都是迷糊的,还是系统在他脑海里吼了□□声才把他给吼清醒了。
“你会把她抓回来吗?”
康诺只能强行打起精神睁大眼睛问,凯尔看到的就是另外一副样子。
本来昏昏欲睡的人,然后在听到玛利亚这三个字之后,瞬间就来了精神。
真的是太过分了。
这个样子的话,真的很难不起杀心啊。
“你是否有些太过于关心她了。”
凯尔的声音总是带着凉意的,尤其是在生气的时候。
康诺有些时候就是凭借这一个小细节来分辨男人有没有生气。
但是这一次甚至都不用分辨,每一个感官都在明晃晃的告诉他对方的怒火。
“ 我……我只是担心她会来刺杀你。”康诺犹豫半响,最后选了一个折中的答案。
凯尔笑了下,没有在纠结。
“睡吧。”
一夜无梦。
起码康诺是这样的。
以至于他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依旧是迷糊的。
因为身体底子实在是有些差,哪怕是爱惜他如凯尔也在权衡之下选择逼康诺锻炼。
那个晚上康诺捏着自己已经有了软肉的小肚子,再想了一下最堪称成足不沾地的日子,咬牙答应了。
从此早起晨练就成了康诺每天必经的一个磨难。
祁许:系统,你说玛利亚最近怎么样了?
系统:应该依旧在想着如何弄死凯尔救你出去。
祁许:真的,大可不必……
祁许自己知道是乐中作苦,但玛利亚认为康诺是苦中作乐。
“玛利亚小姐,您真的确定了,我并不建议您现在就出现,那个男人并没有下通缉令,您现在养精蓄锐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是军团长早上走是的劝告,不希望玛利亚就此丢姓名。
但是玛利亚对于这份好意只能心领。
对啊,没有通知令,甚至都没有搜查的命令,就好像完全没有她这个人一样,这是最适合养精蓄锐的机会了。
玛利亚比谁都清楚,却比谁都不愿意选这一条路。
玛利亚不知道康诺为了去掉她的通缉令又付出了什么代价,玛利亚每天入梦后,梦里面都是康诺满身伤痕的模样。
愧疚与不安始终折磨着她,而她的恨意则在这一份折磨之中日益发酵。
“哥哥,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
……
玛利亚从来不知道自己如此天真,直到凯尔踩上她的头颅。
她所谓的千衣无缝的计划被破坏的完全,甚至连奉为王牌的杀手被侍女斩杀殆尽。
那个有着冷静表情的女人,手中明明只有一把并不锋利的水果刀,却还是成为了玛利亚的梦魇。
“你还再反抗吗?”侍女笑着踩在玛利亚的胸口。
那是玛利亚第一次看到这个女人笑,并不难看,相反整个脸都鲜活起来了,只是作为这一份鲜活的代价的是几十条人命。
大概是玛利亚的目光过于直白,侍女突然冷下了脸,一刀刺穿玛利亚的肩膀,但是却没有杀了她,只是拖着她在这宫殿中行走。
神志清醒的感受痛楚,玛利亚看到自己经过的地方被血渲染,默默等待着死亡的到临。
但是出乎意料的,侍女只是叫玛利亚扔出了窗外,虽然手段粗暴,但还是没要到她的命。
“走吧,尽情享受别人为你付出了代价的自由。”侍女又开始笑了。
这个恶劣到极致的家伙,似乎总是喜欢将别人的幻想踩碎,然后将碎片捅进对方的咽喉。
“你说什么?”
玛利亚的瞳孔紧缩,就连肩膀的伤口都顾不得,挣扎着爬起来,想要抓住女人询问。
“我说,已经有人为你付出代价了,你自由了。”侍女煤说出一个字,语调就要轻快一些。
与之相反的是玛利亚逐渐灰败的眼睛。
侍女叫玛利亚扔了下 ,就像扔开了一只破布娃娃,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玛利亚小姐你。”那位与他相伴时间最长的同伴出现。
“失败了,除我之外全员死亡……”同伴似乎在隐瞒什么。
“你见到谁了?”玛利亚问出那个已经在自己心里的答案。
“康诺,你的哥哥。”是他求那个男人放了我。
同伴并没有说出后半句,但是玛利亚连不用想就能猜出来。
“帮我执行最后一个任务吧,如果能活着出去,你就救了我两次了,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玛利亚眼中的神采恢复了一些,同伴看到了她眼底的疯狂。
哥哥,我唯一的亲人,将我拉出泥潭的人,我一定会救你出来,如果不能的话……那就让我送你一程吧。
总得,让你干干净净的走。
“我要带走哥哥,就算我们一起去地狱,也要逃出这里。”
“……好”同伴沉默良久,最后才吐出了这个字。
他想,他应该是等不到玛利亚还自己命了。
玛丽亚疯狂掩护同伴逃走,不顾一切的拖住了凯尔。玛利亚是没有任何的留手,但是凯尔需要留住玛利亚的命,便拖延了一会。
直到侍女一脸惊慌的冲来:“不好了陛下,康诺小少爷被匕首刺进胸膛了!”
玛利亚想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她救出了哥哥,从这个人脸上看到了笑,还从这个人脸上看到了惊慌。
玛丽亚在被凯尔一脚踹倒时都是笑着得。
等到凯尔赶到的时候,玛利亚派来杀康诺的同伴已经被死了,死于自杀,同伴不想见识一下这位大人的刑法,他选择让自己死的干净一点。
他所使用的工具正是刚刚从康诺胸口拔出来的匕首。
康诺倒在血泊中,他身下的血染红了一整个床单,像是一朵在强烈绽放的玫瑰花。
凯尔顿住了,他甚至不敢再继续前进一步。
他可以容忍玛丽亚对自己的刺杀,因为康诺想要玛利亚活着,并且为了玛利亚自愿带上锁套。
这个小傻子只知道一直保护别人!让他也无条件信任了玛利亚不会伤害这个小傻子。
可是他错了,而这个代价他根本承受不起。
凯尔无法再容忍玛利亚一丝半点。
凯尔冲到门外砍去了玛利亚的手臂。
其实凯尔不用再补刀的,因为之前侍女造成的伤,再加上凯尔的的那一脚,已经让玛利亚命悬一线。
就算救治起来都是九死一生,更何况如此呢。
“凯……”床上的血人苍白无力的挤出了虚弱的一个字。
凯尔似乎瞬间醒悟,他瞬间嘶吼着。
“来人,救康诺!不把他救活所有人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