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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七零炮灰原配(1) 冤家路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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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睁眼,冰冷的河水就差点呛进了咽喉。
晏青赶紧控制住不断下沉的身体,探出水面快速深吸了一口气。
她只记得自己在投送到任务世界途中,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然后剧烈的爆炸冲击波就直接将她震晕了。
再一醒来,人就在河里。
至于这具身体是谁,为什么会在这儿,暂且情况不明。
晏青边召唤系统,边警惕地查看周围情况。
系统迟迟没有回应,但是她却发现,在离她不远处的水底,还有一个人。
她忙游过去查看情况。
只见这人被河底的水草死死缠住了脚,脸色胀得青紫,向上扑腾的力道极其微弱,显见是离溺毙不远了。
到底人命关天,即便现在处境不明,晏青也做不到见死不救。
只是身上并没有趁手的工具,加上现在的这具身体有些孱弱。
所以接连换了七八次气,足足耗费了四五分钟,她这才把那些水草全解开。
等好不容易将人拖上岸,她累得浑身酸软脱力,趴在芦苇丛中气喘吁吁。
本打算稍微缓缓再给身边那人做急救。
没想到还不等她有所动作,那人忽然身形一颤,猛地呛咳出好几口水,然后便剧烈咳嗽起来。
得,看样子这人暂时死不了!
见对方已经自行苏醒,晏青索性也就不管了。
趁着这会儿周围没其他人,她赶紧点开系统面板。
结果如她所料。
面板上原本的各项数据,全部变成了一堆乱码。
唯一幸存的,就是道具栏。
里面有一张卡孤零零地躺在那儿。
晏青隐约还记得,爆炸前,她眼疾手快朝着背包里的那堆道具狠狠捞了一把。
虽然不知道具体都捞到了哪些卡牌,但可以肯定的是,当时她绝对抓到了厚厚一叠!
就算是保守估计,起码也应该有五六张才对!
可现在道具栏,竟然就只留下了这一根独苗苗?
这不可能啊!剩下的那些卡呢?上哪儿去了?
难道是她晕过去了东西没攥稳,都给掉到时空裂缝里了?
晏青震惊又郁闷,一时间只想骂娘。
尤其是在点开道具栏,看到这唯一的道具,居然还是一张【精神系控制】卡牌后,脸就更绿了!
这手气未免也太臭了吧?!
那么多道具,抓哪个不好?怎么偏偏就抓到了这个?
她记得这张卡牌,是她之前完成某个催眠师女配的任务后,系统额外赠送给她的奖励搭头。
一个一次性道具,作用是可以指定催眠一个人三十分钟。
因为作用十分鸡肋,所以这个卡之前一直被她扔在道具背包里吃灰!
结果没想到关键时刻,她就捞到了这么个毫无作用的玩意儿!
前一分钟,晏青还在为自己爆炸前捞道具卡的急智点赞;
后一分钟,她就气得鼻孔冒烟,啪地一下重新躺回了地上。
作为快穿局女频的第一王牌,这些年来她一直在兢兢业业做任务,完成过的sss+任务不知凡几。
眼看着还有几个月,她就达到二十五年工龄,能安稳退休了。
哪知道,辛辛苦苦半辈子,好不容易攒下丰厚的家底,如今竟然又一夜回到解放前!
这会儿她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应该是总部的主系统出了故障,导致当时正在位面隧道跃迁的几个子系统撞车,引发了大爆炸。
她的系统当场挂了。
而她,也在这场乱流中,被意外投放到了这个陌生时空。
望着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晏青欲哭无泪。
她是为了活命,才进入快穿局的。
十岁那年,她得了一种十分罕见的孤儿病,被医生判定了死刑,直言活不过二十岁。
眼看着只能等死,没想到因缘际会,在十八岁那年,她打听到快穿局有针对这种孤儿病的特效药,一支可以续命五年。
只可惜这个特效药,唯有内部人员才有机会拿到。
于是她毅然加入了快穿局,并且一下签了二十五年的卖身契。
之后,为了拿到更多的任务积分去购买特效药,她开始没日没夜拼了命地做任务。
二十多年来,她陆续买了十来支特效药,为自己硬是续命了八十年。
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肯定是能活够本了。
她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才终于松懈下来,开始计划着退休后就去找个地方隐居。
打算后半辈子潇洒躺平,过一过有钱有闲的安稳日子。
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临了了,竟然出了这种变故。
但好在,这些年她穿梭在各个世界,也早已经习惯了四处漂泊的生活。
所以哪怕是养老计划被打乱,她还是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既来之则安之。
当初在执行快穿任务的时候,她的一言一行都在系统的严厉监管之下。
一旦脱离剧情线,就会被系统强制惩罚,就像是提线木偶一般处处受到掣肘。
但现在跟总部断绝了联络,绑定的系统也罢工了。
这也就意味着,在这个时空,她不用再被原剧情所掌控,算是彻底恢复了自由身。
这对她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反正她的父母早就另外生了孩子,鲜少和她联络。
她这些年又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执行任务上,根本没交过什么知心朋友。
在原来那个世界,她孑然一身,根本了无牵挂。
所以对她而言,在哪里养老其实都无所谓。
这样一想,晏青瞬间就又想开了。
系统道具没了就没了吧。
最起码,她现在占据的这具身体四肢健全,身心也十分健康。
而且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多岁,对她而言绝对是赚大发了。
在河边蹲下身,借着水面照了照,一张清瘦的少女脸庞映入眼帘。
哪怕面色蜡黄了些,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但晏青还是满意地笑弯了眉眼。
这会儿她已经把原主脑子里残留的记忆都梳理了一遍。
原主叫何菁菁,沪市人,在南省昭临县联丰公社下面的先锋生产大队当插队知青,刚下乡来还不到两个月。
小姑娘父亲早逝,母亲就丢下她改嫁了。
她跟着奶奶生活了七年,奶奶也得病走了。
父亲那边的亲戚再没人肯接手,索性就又将她重新送回了亲妈身边。
彼时何母又有了一儿一女,再加上二婚丈夫前头带来的女儿,家里已经有了三个孩子,哪儿还有原主的位置?
所以她在那个家里活得还不如一个保姆。
所有家务活都是她在干,吃穿住却是最差的。
还得充当受气包,亲妈打骂虐待,继父阴阳怪气,继姐和弟妹也肆无忌惮地排挤欺辱。
好不容易熬到初中毕业,还不满十七岁呢,继父就考虑要把她给嫁了。
人选就在副厂长的痴傻儿子和保卫科一个四十多岁家暴打死老婆的副科长之间,就看谁给的彩礼更高。
原主无意中偷听到亲妈继父的谈话,才知道他们俩打算把她卖掉换彩礼。
被逼得没了办法,她只能偷摸去街道办报名下乡插队。
又求了办事员帮忙,给她挑了个离沪市远一点的地方,并且出发时间越早越好。
然后在家里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隔天一大清早就火速收拾了个简陋包袱跑路了。
在原主看来,与其留在那个家里被奴役磋磨,被榨干最后一点利用价值,还不如下乡为自己搏一条出路。
只是她绝不会想到,下乡对她而言不是新生,而是命运的终结。
下乡后原主很快就适应了农村生活,挣的工分是女知青里面最多的。
而且因为干活麻利且从不抱怨,还得到了大队长和当地村民的一致赞扬认可。
闲暇之余她也鲜少歇息,不是去山里捡山货就是到河边挖野菜,再把弄回来的山货野菜送去收购站,换成钱或者需要的生活用品。
这么忙忙碌碌了近俩月,眼看着手里攒下的钱票物资慢慢多起来,未来肉眼可见的安稳可期。
这天小姑娘又趁着中午下工休息的时间,到河岸边挖野菜,没想到却意外失足掉进了河里。
由于不识水性,原主接连呛水,在水里面扑腾了没多久便一命呜呼。
晏青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被时空乱流裹挟着,意外进入到了这具身体里。
不过,回忆起原身落水的原因后,晏青却忍不住眯了眯眼。
正值夏末,天气又热又干燥,已经连续大半个月没下雨了。
按理来说河边的土都晒得梆硬了,不至于一踩就碎。
而且原主也不是头一回在这一带挖野菜了,哪一块儿地方能下脚,她基本都心里有数。
可这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那一脚踩下去,原本瓷实的堤坝居然直接就塌了。
原主一时不察,瞬间失去平衡,身形一歪就栽到了河里。
晏青顿时就意识到不对。
尤其是想到她刚在河里苏醒那会儿,不远处的水里还多了个人。
她下意识朝着旁边芦苇丛看去。
这会儿她终于有闲心去细看被她救上岸的这个人的脸。
结果这一看,晏青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从原主残留的记忆里,她扒拉出这人是谁了。
谢赖彪,先锋生产大队臭名昭著的二流子!
二十五的老光棍,整天游手好闲奸滑懒馋。
最喜欢干的就是偷鸡摸狗、调戏村里小媳妇儿俏寡妇之类的勾当!
村里的姑娘避之唯恐不及,看到这人就有多远躲多远!
经历的快穿世界多了,晏青什么恶心的剧情没见过?
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她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十有八九是这个二流子盯上了原主,摸清楚了她的日常动向。
发现原主这段时间总到河岸边挖野菜,又知道她不会水,所以这二流子就偷偷在堤坝上动了手脚。
等原主掉进河里奄奄一息的时候,他再下水施救。
一旦两人有了肌肤之亲,就能借机逼婚。
凭借着救命之恩,再加上村里的流言蜚语,原主除了乖乖嫁人,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
只是这个二流子千算万算,没算到他会在下水后被河底的水草缠住。
没把人救上岸不说,还差点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把这事儿捋了一遍后,晏青就忍不住暗骂自己手贱!
妈的!救错人了!
早知道是这么回事,她绝不会管这人的死活!
正懊悔不跌,没想到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河岸边,忽然传来了凌乱嘈杂的喧哗声。
“快!就在那边!我亲眼看到何知青掉到河里了!”
伴随着一道尖锐急促的女声,晏青眼中顿时直冒凶光!
果然,她猜测的没错!
费尽心机布局的圈套,怎么可能缺少得了观众?
这个二流子分明还有同伙!
趁着他下水救人的功夫,他的同伙就去村里叫人去了!
听着人群的急促脚步声越来越近,晏青的心也不断往下沉。
系统报废这事儿先撂一边不提,再怎么说,也要先过了眼下这一关再说!
要不是时间紧迫,她甚至恨不得直接就用手上那张唯一的道具卡牌将这货给催眠了!
这样的话就再不用担心会被这二流子胡乱攀咬,骚扰算计了!
不过好在就算不用道具,她也有其他快准狠的办法。
做过那么多快穿任务,背后敲人闷棍这种事儿,晏青早就驾轻就熟。
她立马就从地上摸起一大块鹅卵石,猫着腰小心凑上前去。
准备趁人不备,照着那二流子头上狠狠来上一下。
只要把人砸晕,她就立马重新跳回河里,然后悄悄从水底溜走!
反正要不是遇上了她,这人渣早就溺毙在河底了!
这会儿她只是把他给砸晕,已经算是便宜这狗东西了!
可谁曾想,就在她高高举起手里的石头的时候。
那个原本还躺在草丛里有气无力的男人,竟像是猛地察觉到了危险一般,倏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一只手精准攥住了她的手腕。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更是如同恶狼一般凶狠嗜血地紧盯着她。
见偷袭行径败露,晏青表情一僵,下意识便用力挣脱开对方的桎梏,转身就要跳进河里跑路。
没想到就在这时,这人身上危险的气息却蓦地一收,眼中的凌厉锐利顷刻间消散殆尽。
只见他嘴角一弯,露出了一副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模样:
“打是亲骂是爱,嘿嘿,晏青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早就偷偷暗恋老子了?”
这得意洋洋的欠揍表情,还有这熟悉的贱兮兮口吻——
晏青顿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回过头来,满眼不敢置信地看向对方。
天杀的,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谢卫礼这个王八蛋也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