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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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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扬去的突然,无病无灾,不管是成骁还是殷乐都无法释怀,两人没想到成晏离世对清扬打击之大,竟然让她没有撑过去。
前一天还言笑晏晏的人,第二天早晨悄无声息没了,甚至没来得及交待一个字,比起成老爷子的喜丧,和成晏自己对于后事早有准备,清扬的离世对于成骁而言,是一件更难以接受的事实。
成骁还在吧啦吧啦地‘告状’,“爸,赵清扬不把我当最好的朋友了,您才是她最重要的人,所以您一走,她也跟着走了。”
“还有啊,那些个等着您不在之后,设赌局猜我和清扬争权夺利谁输谁赢的人,希望落空的模样特别像马戏团里的小丑,谁都没想到清扬早早就立好了遗嘱,把她的所有所有都留给了我。”
说到这里,成骁按捺下喷涌的情绪,缓了缓,其他刚说错了,他依旧还是赵清扬能诉苦能依靠并且会护着的挚友。
旁人暂且不论,跳出来争财产的赵和平,让成骁的愤怒达到了顶峰。
白发人送黑发人。
赵和平不关心清扬逝世的原因,第一时间想要清扬财产的归属,成骁气的差点厥过去,殷乐同样气到偏头痛发作。
成骁:“爸,您在的时候,赵老登没有造次,他不敢碍清扬的眼。您不在了,您儿子照样不会让他蹦跶影响清扬的心情,无论清扬在与不在,您尽管放心。”
成骁没做什么,只是授意赵老登的好儿子好女儿们出现,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轻而易举便波及了赵老登的风评。赵老登只想到清扬名下有庞大的资产,他没有想过,即使清扬没有明目张胆做他的靠山,可只要清扬存在,旁人待他便会客气三分,那些没有显露人前的隐晦的庇护,只有失去了,本人才会察觉到如同氧气稀薄后生存的艰难。
赵和平切身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他不甘心,联系了媒体,要爆料成骁非法吞了清扬留下的遗产。阿八疾言厉色问他是哪个排面上的人物?撕破脸和成家作对?凭他是赵清扬的父亲?凭他是成老爷子的救命恩人?
赵清扬不在了,成老爷子也不在了,阿八几句话打碎了赵和平莫大的贪欲,现在成家当家人是成骁,赵和平如果不识好歹,成骁不会手下留情。
赵和平的‘塌房’,足以证明成骁不会因为成老爷子和清扬对赵和平有半分优待。
赵和平如同天塌了一般,看着网上关于自己的负面言论,整个人老了十岁不止。
确实,赵和平的天真的塌了。
阿八抿了抿唇,她已经杀出重围在娱乐圈有一席之地,赵和平的事情对她有影响,但在可控范围之内。看着赵和平黑白夹杂的发丝,阿八并不同情,活该!
赵和平活该!
她听说赵清扬逝世的消息,第一反应是有人乱传谣言,她淡定等着成氏辟谣。当证实不是谣言时,阿八大脑一片空白,不可置信,惋惜,难以接受,种种复杂的情绪萦绕心中,她知道自己借了清扬的光在娱乐圈站住脚跟,无论于公亦或于私,阿八都希望清扬长命百岁。
赵和平呢?跑去成家索要清扬的遗产,阿八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她为自己是赵和平的女儿感到无比羞耻!
以赵清扬在成家的分量,阿八毫不怀疑,赵和平完了。
目前是成骁忙着操办清扬的身后事,等他腾出手,才是真正清算的时候,眼下赵和平喷发的负面风评,根本不算什么,阿八冷静盘算,她要利用不多的时间,最大限度和赵和平分割。
阿八未雨绸缪,是她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成骁告诉成晏:“我没有断了赵老登的生计,他依旧好端端地在娱乐圈,只是多上了些剖析自我说真话的节目。说起来,他现在比原先红多了,拥有二十来个私生子私生女的人设,比宠女富爸爸的人设更加独一无二,老登现在已经成为了圈内没有任何人替代的孤品。”
“他该感谢我。”
让他每分每秒都在被更多的人认识,也被更多的人唾弃。
成骁如是说道。
殷乐在旁边在心里默默对清扬补充,‘您肯定知道,成骁想不出来这个主意,他觉得让一个人穷困潦倒时最严重的报复。但我不同意,诛心为上,赵老登虚荣好面儿,让他吃不饱饿不死,主动一遍又一遍不得不诉说为公众不耻的行为,才是最大的折磨。’
‘清扬,这是我第一次撇开辈分唤你,你这般好的人,赵老登敢闹你的灵堂,让你不得安息,即使他是你的父亲,我和成骁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殷乐和墓碑上的照片对视,喃喃道:“你对我说,自己最重要,丈夫和孩子都该排在自己后头,轮到自己,怎么就想不开了呢。”
清扬在无垠星海中温柔注视着小两口,赵清扬的命数到了,成晏已然离世,她便没有多事更改原本的生命线。至于成骁和殷乐坚信的,清扬无法接受成晏去世而逝世,只能说是个巧合又唯美的误会。
山水一程,已是缘分,君要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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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眼前的帷幔华丽唯美,脑袋里头一跳一跳的生疼,清扬皱眉按揉了一番,原身简直自讨苦吃,还是个糊涂蛋,脑子狗都不吃。
“夫人,您醒了。”清扬动作稍大些,大丫鬟立刻在床幔细纱外警醒发觉,撩起纱幔,动作细致给清扬喂了口温水,“太医说您伤了脾胃,尤其要注意饮食,您先润润喉,奴婢让小厨房煨着汤呢。”
清扬没有精神嗯了一声,大丫鬟小心翼翼说道:“夫人,太医正侯着呢。”
原身很排斥诊脉喝药,清扬蹙眉:“没得毛病,也会被太医诊出有的没的。”
大丫鬟神情犹豫,劝道:“夫人,您到底伤了身子,让太医诊完脉,奴婢们...还有老爷也好放心。”
清扬心如明镜,大丫鬟是个忠心的,至于她勉强加在后头的老爷,清扬不动声色,敛去眼底的厉色,佯装不情愿但因为老爷妥协的模样。
“也罢,让太医进来。”
大丫鬟面上带出喜色,似是想到什么,又压了下去,赶紧去叫太医。
清扬身体并没有什么大毛病,幼时饥一顿饱一顿,脾胃失和,这些年在富贵窝里也养的七七八八,只是饿了两天加上气急攻心,一时没缓过来,太医说了些调养方式,恭敬退下,丝毫没因为清扬的不待见而产生芥蒂。
若是清扬位高权重也就拔了,但她只是侍郎夫人,正三品侍郎,地位不低,但也不高,尤其是在京师,不值当太医寸步不离守了两天两夜还不敢合眼。
清扬忍不住叹气,能享受到这般待遇,自然不是沾了那位能力平平的夫君的光。
当真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长了恋爱脑的女人,不遇良人,结果就是被敲骨吸髓。
清扬在大丫鬟伺候下喝完一罐汤,琢磨着眼下是个什么节点,她漱了漱口,思忖着改变不能一蹴而就,原身对夫君的爱慕重视,府中上下皆知,不仅如此,还有高高坐在龙椅的那位,以及龙子凤孙,都看在眼里。
清扬闭了闭眼,胸口懑懑,名义是孤女,不代表真的是任人拿捏的孤女!原身未免过于入戏,这偌大的超出规格的侍郎府,都是靠她才得来的,竟然让庶子庶女和自己的嫡子嫡女平起平坐。
夫君口口声声说不嫌弃她是孤女,说会一生待她珍之重之,说她身后无依无靠,阖府所有儿女都是她的至亲,她便真的不分嫡庶,耗费心力教养狗男人的庶子庶女。
清扬难以想象,明明幼时的惊险经历惊心动魄,亲眼见证真心错付的惨痛悲剧,竟然还会真心把全部身家托付到一个男子身上。
尊他为天,扶持他,将他的每一句话奉为圭臬,结果他软饭硬吃,造出了一堆庶子庶女。
清扬光是想想,就恨不得把狗男人人道毁灭。
“夫人,夫人?”
大丫鬟红萋觑着清扬的神情,斟酌着开口:“夫人,大公子还跪在外头,您看是不是?”
清扬冷哼,表情不悦,但不像先前暴怒,红萋试探着说道:“您好生同大公子商量,大公子孝顺,从不曾忤逆过您,这回他遇着心怡的小姐,不曾私下私相授受,更不曾先斩后奏,他敬重您,最想要得到您的认可同意,您……”
红萋收了话音,大公子就不曾去老爷面前跪着,夫人心心念念都是老爷,但大公子二公子大小姐都是明白人,知晓夫人虽把老爷放在首位,但对于子女绝对是真心爱护,不像老爷话说的好听,事一件不做,偏偏夫人被爱情遮了眼,看不出来虚情假意。
这回,本来夫人只是乍然难以接受,不知道老爷私下同夫人说了什么,夫人的态度变的激烈甚多,甚至为了反对大公子,不惜绝食。
红萋不敢劝,可夫人晕了多久,大公子便跪了多久,红萋不由心颤,大公子没有胁迫夫人的意图,可为了心爱之人让母亲绝食晕倒,本身就是大不敬。
夫人被顶顶尊贵的一群人护习惯了,她想不到大公子要走仕途,可万万不能背上这等名声上天大的瑕疵!
红萋敛下眼眸,夫人想不到,或者说认为这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很正常。但是在外奔走习惯了的老爷,不发一言,好似坐等夫人和大公子的冲突愈发加剧,红萋不去也不敢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