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合格的皇后》白五

15、第 15 章

　　第十五章卫娘娘
　　旁人怎么想的卫岚没时间理会，她自己也让太后的行事吓了一跳。
　　分位升后过了两天，太后娘娘下懿旨让卫岚协理宫务，这还不算什么。卫岚心中早就有所推测。
　　只是接下来的内容，让宫中众人大为吃惊。
　　太后娘娘派了自己手下的李嬷嬷和蒋嬷嬷到卫岚宫中去，说是除了宫务，五品及以下宫妃处置都交给卫岚决定。
　　李嬷嬷是上次教导卫岚宫中规矩的那位李嬷嬷，进宫后卫岚也听说过她，在宫内权利不小，太后娘娘调动宫内各司时都是由她管束。
　　这一尊大佛也就罢了，蒋嬷嬷的名声，那更是如雷贯耳。蒋嬷嬷宫正司出身，太后娘娘年纪大了，也就上三品宫妃能劳动她出面处置调停。
　　卫岚这下明白为什么陛下一定要给自己升位份了。虽说是五品及以下的宫妃交由自己处置，实际上四品之间的争执，最后也是一定到自己手中。
　　她身上要是没有个四品之位，还真是可能压不住场面。
　　见到两尊大佛到了自己宫中，卫岚赶忙让人收拾住所请两位嬷嬷进去，自己也开始跟着她们学这么处置宫内事务。
　　至于长乐宫外，宫中人向来是看重表面，不管私下里闹得多么不可开交，面上也是要一团和气。
　　只是这次带来的震惊确实是大，实在是没有忍住，各宫就像让人捅了的马蜂窝一样，到处是低声的“嗡嗡嗡、嗡嗡嗡”，经常能看到宫人们交头接耳，议论不休。
　　旁人倒还能忍住，未央宫内的胡贵人听到消息先变了脸色，她一时没忍住，失手砸了个茶杯。
　　一旁跟进来的家生侍女香梅赶忙催促手下宫女把地上的茶杯残渣收拢好，记在档上。
　　宫中就这点实在是不好，东西无论成什么样，什么都要记在档上，将来查宫档时，分毫不能有差。
　　见宫人收拾妥当，她让人们都下去，自己小声安抚道：“小主且消消气，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看笑话。”胡贵人脸颊气得通红，“宫务交到卫氏手上，我就是众人眼中的笑话了。”
　　香梅见自己小姐一时想不开，开解道：“小主还记得入宫时老爷是怎么说的。”
　　“我爹说我们是旁支，与太后娘娘并不亲厚，不要指着太后娘娘为我出头。”胡贵人本来已经要平复情绪，还是忍不住高声质问道：“那卫氏与娘娘更是什么关系都没有，娘娘怎么就选中她了。”
　　香梅道：“奴婢觉得可不是太后娘娘相中的卫芳仪。”
　　胡贵人先是一愣，接着反应过来：“是陛下！”
　　胡贵人艳羡道：“陛下入宫起就对她另眼相待，从娘娘那把宫务给她也是正常的。”
　　香梅说道：“小主明白过来就好。”
　　胡贵人明白过来：“主支传过来的消息，太后娘娘精力已经管不了宫务了，这才在族中找寻许久，最终选了我入宫，想着我能为娘娘分担一些。”
　　胡贵人话说的好听，实际上连香梅都清楚，胡家想着再出一位皇后，这才在族内仔细寻找，最终选了自家小姐这相貌、心性俱佳的女子入宫争一争皇后之位。
　　她听见自家小姐说道：“我真是傻了，一个根本不认识的远方侄女，和自己老来子现在喜欢的女人，选哪个还能有什么疑问？”
　　“对了，陛下。”胡贵人想明白其中的关键，一把攥着香梅的手，“卫氏有宠爱没用。只要我有了陛下的宠爱，太后娘娘就能把我推入中宫。”
　　见自家小姐抓到了重点，香梅柔声安抚道：“小主既然清楚，就不要管卫芳仪现在手上有什么东西。只要您得了陛下的宠爱，这些最后都是您的。”
　　有人着急自然有人放松。
　　秋日午后，温度宜人，日光正好。永和宫的周修容正想着等儿子午睡醒了，带儿子在花园游乐一番，只可惜现在要忍着自己庶妹在她面前喋喋不休。
　　周修容出身武昌伯府，是武昌伯世子的嫡长女。旧年选秀得先帝赏识，赐入东宫服侍太子。
　　陛下登基后，她又由育有长子得封修媛之位，现在是永和宫的一宫之主。
　　今年选秀，家中将她的庶妹也送了进来，说是要给她在空中找个帮手。
　　她这个妹妹年方二八，容貌过人，最终得了陛下封赏为常在，如今正在住在她永和宫后殿内。
　　周常在语带不满抱怨道：“娘娘您看！那卫氏也不清楚使了什么妖法，竟然能够越过您去掌了宫务，这对您可真是大不敬啊。”
　　周修媛面上看起来像是在听，实际上心思早已经不知道拐到哪里去了，她随口敷衍道：“宫中事务自有太后娘娘做主，我们只要听从就是了。”
　　周常在似乎很是为姐姐惋惜，“这协理六宫的权利，不论怎么想，都应当都是您的才是”
　　周修媛见对方非要往宫务上拉扯，不由地来了兴致，好奇问道：“那你说怎么宫务就是我的了？”
　　周常在为了在姐姐面前显摆，装模作样分析道：“一来姐姐您是潜邸旧人，伺候陛下的时间比卫氏要长。二来您位列九嫔，封位比卫氏要高。
　　“至于这三来吗，——”周常在可以停顿了片刻，才说道：“您生得可是皇长子，在宫中自然是体面。”
　　周常在很是不忿：“也不知那卫氏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蒙骗过了太后娘娘和陛下。陛下竟然还叫她卫娘娘。”
　　“卫娘娘”这个称呼，全是陛下带着叫起来的。起因就是前几日陛下传召了一位低位宫妃，陛下心情正好，宫妃想着从陛下手里讨些赏赐。
　　不知说了什么，就听见陛下开玩笑似的提了一句：“这朕可做不了主，要问你们卫娘娘才是。”
　　按照宫规，三品以下的宫妃用不了“娘娘”二字，只是卫岚这是陛下金口玉言，旁人自然是不敢反驳，提起卫岚来也是尊称卫岚一声“卫娘娘”。
　　更有些聪明人私下揣度，按着卫芳仪这受宠的样子，估摸着也用不了多久就能入主长乐宫正殿，当得起一声“卫娘娘”了。
　　周修媛见妹妹如此大胆，不由得提示道：“慎言，宫中不可搬弄是非，更不可牵扯到太后娘娘和陛下身上。”
　　周常在本是嫉妒，故而口不择言，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提到了什么，她脸上瞬间变白，赶忙向周修媛认错：“姐姐教训的是。”
　　不来想着姐妹二人同仇敌忾，共同对付卫岚，没想到自己一时说错话，惹得宫内气氛冷淡不少。周常在正在想着怎么弥补，就见周修媛的侍女入宫小声禀告道：“娘娘，大皇子醒了。”
　　皱常在到也不傻，她见周修媛要忙，觉得自己这是有台阶下，赶忙向姐姐告辞：“姐姐有事，我就先退下了。”
　　周常在走出宫室，周修媛原本脸上挂着的笑意立刻消失，她对一旁的宫女说道：“等一会儿瑾儿醒了，叫他在屋里醒醒精神，告诉他我带他去花园。”
　　“唉”周修媛，对站在一旁侍候的云桥说道“还好你机灵，不然我怕忍不住就要翻脸了。”
　　云桥挽起袖子上前，给周修媛开始按摩起头来，好奇问道：“娘娘为什么一定要让四小姐进咱们永和宫？当初分宫是若是打点好将死小姐远远分出去不就好了？”
　　说着手上有个使劲：“也省的您天天看着她头疼。”
　　周修媛可能因着有人按摩，觉得舒服，所以说话的声音不大：“我倒是想把她仍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多好。可是就陛下的脾气，若是她惹出什么乱子来，陛下一定要牵连到我头上来。”
　　春桥想到当年东宫中的事，觉得娘娘说的不错。当年娘娘不过是受人暗算，被逼还手，就这样还惹得陛下不痛快。
　　结果娘娘身为皇长子的生母，竟连妃位都没得上。也不知暗地里有多少人嘲笑他们娘娘和大皇子。
　　只是想到如今宫中穿得沸沸扬扬的长乐宫，想到一同入宫的好像还有卫芳仪的庶姐，春桥对自己主子说道：“卫芳仪也是有庶姐一同入宫的，若是她姐姐出了什么事，卫芳仪会不会也会被陛下一同厌恶上？”
　　“呵！”周修媛嘲笑一声，似乎是在嘲笑自己身旁大宫女的天真“春桥你这脑子倒是好使，这么快也能想出办法来。可你跟了我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清楚一点？这人心，他本就是偏的！”
　　周修媛接着说道：“我算是看透了，咱们陛下啊，是对人不对事。你且等着吧，哪天这位卫良人一时不查犯了什么错，一准牵连不到卫芳仪身上。陛下到时候绝对是把错都扔给卫良人，说不得吴芳仪还要得些东西。”
　　春桥不解：“得些东西？这这怎么可能？”
　　周修媛道：“这怎么不可能，陛下那时候说不得还心疼卫芳仪与这等女子竟是血亲，真是受了委屈，必须要好好安抚一番。”
　　春桥默然，自家主子能想的这么清楚，果然还是让家里人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