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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非主流不朽之杀马特,我想杀熟!(22) 不对!这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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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诞装傻:“说......说什么!”
“不说是吗?”余透透忽然邪笑,“我记得上次在河岸边看到你和陈福哥在抽烟,不知道梅姐知道这事的话......”
“我说我说!”谢诞立刻认怂,背过身双手合十,轻声祈祷,“冷少,我也是迫不得已,但除了余透透,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透露出去!”
原来还是冷夜寒让他保守的秘密。
余透透拍着胸脯对他承诺:“放心,我嘴严,不会说出去的。”
在谢诞吞吞吐吐的描述中,余透透才得知原来冷夜寒之所以突然提出分手,背后竟是村长云大发的所为。
假期前一天,云大发破天荒地去冷家,不知道是谁透露了冷夜寒和他女儿谈恋爱的事情,他当着冷夜寒的父母将此事抖露出来,让他远离自己的女儿。
有权有势的大户人家谴责平民百姓配不上的桥段还是风风火火地出现了。
听到这种肥皂剧场的俗套情节,余透透已经没有耐心,轻轻“哦”了一声:“就因为这个啊......”
庸俗难耐的分手原因,对当下世界生活的谢诞来说,那便是惊世骇俗的爱情神话。
“冷少说,要放手让筱蝶姐去拥有更好的未来,即使他不能陪伴她,只要她幸福就好。”谢诞微仰头看着天花板,目光心驰神往。
余透透从他手中抢过烫发机,大步流星地挪去给梅姐,返回来时,还见他沉浸在幻想之中,一掌拍到他背上,想让他清醒清醒。
“喜欢这种爱得死去活来,海枯石烂的故事,以后去言情小说网站上看去,包你满意。”余透透睨了他一眼,“但现在还是赶快干活吧,一堆事呢。”
谢诞反手摸着后背,一脸不爽:“不是你要听的吗,说了又这个态度。”
“还以为冷少这种超级自信又自恋的人,面对抉择能硬气一些呢。”余透透感到失望,原来杀马特也会被剧情杀,“不就是谈个恋爱被抓辫子了吗,筱蝶姐不也鼓起勇气反抗家里,想跟他一起远离这个地方,哪知他是个怂蛋。”
花哨的打扮,不惧众叛亲离的精神叛逆少男,却这么容易被外人说动,感情一击就破。
谢诞有些生气:“你凭什么这么说冷少!”
余透透直视着他:“我有说错吗?这不就是内心脆弱的表现?”
说完,她正要转身离开。
“才不是,你以为冷少是为了他自己吗!”谢诞一把抓着她的衣袖,“在那之前冷叔叔被砖厂追责罚钱,村长去他家说是可以借这笔钱给他补上去,但是条件就是要冷少跟他女儿再无瓜葛,不然冷叔叔不仅要被追责这笔罚款,可能连工作都要丢了。”
余透透皱着眉转过了头:“所以,村长其实是拿他爸爸去威胁他?”
谢诞叹了口气:“他一家几乎是靠着冷叔叔的工钱生活,要是工作丢了,一家人的生计都成问题,所以平时放假或者空闲的时候,冷少都会去做点事儿补贴家里。”
以前倒是没有了解过冷夜寒家里的事情,原来云大发不是单单以尖酸刻薄的言语去抨击他,而是用强权去威胁了他们一家。
可想而知,这个程度的阻碍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确实太难以承受了。
刚才还牙尖嘴利的余透透,这会儿露出尴尬的表情:“那......他爸爸为什么被罚钱了呢?”
“这个嘛,说起来也是奇怪。”谢诞回忆着当时自己听闻的细节,尽量拼凑关键信息,“冷叔叔在砖厂干了很多年,以前厂里有承包机械损坏和劣质批次的保障,但是前几天厂里的规章制度被换了,冷叔叔管理的那一车间先前的机械故障和生产的质检不过关的损失被要求经手人负责,所以被罚钱了。”
砖厂罚钱,村长借钱,借机胁迫冷夜寒和云筱蝶分手。
要说事发巧合也不是不可能,可余透透作为明白人,也清楚这种牵系男女主角的事情,不可能全都是巧合。
这附近唯一一家砖厂也就只有隔壁后仑县那家,而且说到砖厂......
她想起之前和云筱蝶的那次谈话,云筱蝶的二叔公就曾在那上班,后来大儿子也去了......再后来,大儿子成了砖厂老板。
那现在的砖厂老板,就是云大发的堂兄弟了!
如果砖厂突然改变规章制度,也是云大发从中作梗的话,那发生的这些事说明都是有预谋的。
“冷少想帮他爸爸还钱,所以趁着这几天假期,每天一大早就赶去县城找发传单的活,可以日结,一天能接好几家的。”想到这几天的事,谢诞不禁心疼起来,“可惜了,高考后冷少打算进厂打工,筱蝶姐也要离开这里,他和筱蝶姐......恐怕永远不可能了。”
“等一下!”
她没听错吧?!
“高考后去打工......”余透透愣了愣,“你是说冷夜寒?”
谢诞不明所以:“是啊,一考完试他就去应聘,已经看好两三家了,哪家工资高点他就去哪家。”
不对!这很不对!
没有记错的话,冷夜寒和云筱蝶真正故事的开端是在大学期间的重逢和工作期间的感情重构。
如果冷夜寒进厂了,不就读不了大学了吗,那以后他还怎么跟云筱蝶破镜重圆啊?
“可能是正常发展呢......”余透透自言自语道,“难道冷夜寒后来自考上学了?”
谢诞不知道她在嘟嘟囔囔什么,撇嘴撂下一句话:“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改变不了什么,反正今天你听到的都别往外说!”
他侧过身,想从她身旁和白墙之间嵌塞过去,跨出一只脚,身体轻盈地闪过,后脚正要收回去,自己后衣领又突然被一股力量擒获。
谢诞被迫后仰着头,脸的侧边是一双认真凝神的双眼。
“晚上有空吗?”余透透没等他回复,直截了当地说,“带我去找冷夜寒。”
......
与白天燥热的农田不同,夜晚的田间静谧沁凉,空旷的苍穹之下,被蛙叫声填满,走到西河巷时,小巷人家的灯火星光才染化了一片黑黢黢的街道。
比起东关口,这里的居民房更密集,巷与巷之间最宽的距离也就一辆拖拉机勉强能过。
热闹是真挺热闹,主街的三岔路口旁有一座关爷庙,占地面积不大,朝向东南方,庙口摆放着铜制香炉,炉灰白丝丝烟气可见,看得出这一片村民都热情供奉信仰关爷。
谢诞已经走到街对面,朝余透透招手:“别愣着了,这边!”
余透透跟随他正要绕进巷子里,抬头往旁边过道一扫而过,却见孙小强从另一个巷子里窜了出来,悠悠然走上大街。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闪到靠近居民房的阴影之下。
看到那头金发在夜色中顿顿挫挫地行走着,直到看不见踪影,余透透才问道:“孙小强的家也在这边吗?”
“哦,你说他家啊,确实在这里,跟冷少家就隔了一条巷子。”
穿过小巷子朝右边转了个弯,便到了冷夜寒的家,一间带院落的平房,跟隔壁的房子一排式,像是融为一体。
谢诞本还随性摇摆的身躯在看见冷夜寒的时候,即刻板得端正,指着站在院落里的人说:“是冷少。”
余透透顺着他的声音看去,透过铁门间隙,看见院落里茵茵绿绿的一排绿植,冷夜寒一手插兜,一手提着红色塑料喷壶,垂头浇花。
谢诞冲了过去,或许是那股猛劲自带一阵风,还没等人走近,冷夜寒便侧头看向门外的他们。
红色的长发在门墙那盏微弱的钨丝灯照耀下,像是一朵枯竭发黑的玫瑰,他自然地甩了下头发,眼前那片遮眼刘海让出了视线,他朝两人露出平时的那抹微笑。
“哟,妹妹也来了!”
明明是日常那种轻佻语气,沿着这条幽暗的过道余透透望向了他,看不清他沉在头发阴影中的双眸,可在这一刻她却真正看到了那抹困于黑暗中的忧郁。
他并不开心。
余透透将手里的塑料袋递了过去:“狗蛋说你会来支持发廊的新活动,我这不就先给你把赠品送来了。”
冷夜寒拆开袋子,里面是一瓶洗发水和一罐护发素。
余透透介绍说:“这款护发素对烫染受损的头发比较友好,所以也给寒哥你带了一罐。”
“嗐,妹妹对哥这么好呀!”冷夜寒毫无克制地说着甜腻腻的话,“这么关心哥,哥都要不好意思了。”
嘴里像是肌肉记忆般蹦出骚话,可伸手便将洗发水和护发素装回袋子里,随意地拎在身侧,注意力分明不在这上面。
余透透暗自将他的变化看在眼里,也不拆穿,顺着话就说:“寒哥平时这么护着我,我当然要对你好呀。”
冷夜寒笑了下:“别站外头,进屋坐吧。”
平房看着不大,里面却非常整洁干净,家里没有别人在,听谢诞说冷夜寒爸爸已经回厂继续工作了,平时都是住在厂宿舍,假期才会回来。
谢诞:“阿姨怎么没在家呢?”
冷夜寒给两人倒了水,回道:“二巷里有个人临产,缺人,她去搭把手了。”
“哦......”
问完话,谢诞左看看右看看的,实则在悄悄给余透透使眼色,示意自己已经将她引来见人了,让她别干坐着,有事说事。
余透透双手拘束地放在膝上:“呃,寒哥,我听说你毕业后就打算工作了吗?”
冷夜寒眉眼一蹙,扫了谢诞一眼。
“我,不是!冷少我......”谢诞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余透透,“你怎么说出来了!我说了要保密,保密!”
余透透无辜道:“你说的是不要告诉其他人,我没有告诉其他人啊,寒哥是当事人。”
“我天!我真的是!”谢诞仰天扶额,希望这一刻气血攻心,直接吐一嘴血算了,至少能逃离这个窒息的空间。
“妹妹知道了也没事,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后总会知道的。”冷夜寒垂下眼睛,鼻息间叹了声气,说不出是什么情绪,“是真的,哥已经决定考完试后就进厂,地方已经找好了,去木材厂,那里包吃包住。”
余透透靠在椅背上,有些出了神:“那以后条件允许了,你是不是打算再读书?”
话落,不只是冷夜寒,就连谢诞都疑惑地看向了她。
“你在说什么?”冷夜寒以为她在开玩笑,“哥本来就不是读书的料,怎么可能还会继续读。”
“不读了?不上大学了?”余透透脑子都要爆了,“那不对呀,你进厂了就没有太多发展空间了,以后还怎么见筱蝶姐。”
“......”冷夜寒顿了顿,“原来你是担心这个......”
谢诞在旁如坐针毡,假装咳嗽,眼神疯狂暗示她别在伤口上撒盐了。
“不用担心哥。”隔着一张茶几,冷夜寒半身越过几,凑上前摸了摸她的头,“哥已经想通了,哥和她已经结束了,你也别那么伤心。”
余透透很想大叫,她担心的可不是这事!
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形发展下去,以后他就只是个打工仔,什么狗屁唯美言情都不会发生,可偏偏他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系统没有发错剧情的情况下,他的命格就是要进入大学开启下一个故事阶段的。
谢诞像是故意找话题,忙拉着冷夜寒聊其他事情,聊没多久,就借机太晚了要告辞。
送到门口,冷夜寒叫住了她。
余透透回头,呆呆地站在原地,昏暗的光线将冷夜寒周身氤氲出一层模糊状的光圈,厚实的发型在背光之下显得更加清晰明朗。
黢黑的身影中,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见他发乎轻巧而爱惜地捻了捻刘海。
衔着他平时松弛的语气:“妹妹,考完试后,你帮哥把头发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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