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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chapter 52 林嗣远你听 ...
回到公司后,除了陪伴彼此度过生日,伴随着将近的年关以及越发冷凝的空气,一切生活开始随着工作步入日常。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我没有选择进娱乐圈会如何?
陈俊乐虽然偶尔会化身我的死忠粉帮我和黑子对骂,但其实对于我进娱乐圈当十八线小明星这个职业,他是不赞同的。在他看来,以我的家世,较之常人得天独厚拥有太多。再者陈俊乐本身家中从政,耳濡目染,对于娱乐圈这个大染缸,他实在提不起什么好感。
我曾经想过,这个职业比起家中的安排,能带给我绝大部分的自由。从前是得过且过,签约华盛之后才发现,大多数时候,都得依照公司的安排,可笑的是,华盛已经算是业内顶尖并且对艺人很好的公司了。
而我自己,早年间由拍摄一曲同性恋主题的MV尝到其中红利,按照公司的安排和江闻保持着似有若无的炒CP举动。初始只是觉得这样大概能和江闻多多接触,再到后来忍不住幻想,如果我和江闻真的一炮而红,是不是阻力也会变小?
圈内不是没有过因为拍摄同性恋改编题材而爆火的明星,但也有一些无甚水花。
我只是忍不住想,虽然明知家中不愿,但如果我和江闻真的能从十八线小明星一跃升咖,那至少我们不用担心任何物质条件。
进了这个圈,说不想红,那就太假了。
我时常劝慰自己不要美化自己没有走过的那条路,但后悔时又会念及当初,如果,如果……我也不能免俗。
收到经纪人隐晦告知,我和江闻的那部带有同性副线的电影可能没办法上映的时候,我就忍不住产生了想法。如果当初我按照家中的安排,老老实实进了科调院,是不是如今大小也能混一声周研究员?
我知晓按照如今的影视管控制度,我和江闻没办法光明正大地炒作,合体且带有明确性向的视频也只能走海外流媒体平台。这一切都还是建立在审核顺利的情况下。
现如今,我该怨天尤人吗?
可说实话,这部电影我和江闻戏份都不多,再加上也不是什么大制作,片酬也没多少。而且戏份结束片酬就到手了,现在不能上映,最着急上火的是出品方和背后的制作人员。
但对于我而言,损失不止于此。
眼见这条路走不通,经纪人和公司协商之后,也不打算分心在这块上,我和江闻的合作似乎就这么被直接掐断了,关系一夜之间倒退为普通同事。
倒不是普通同事不好,私底下,我们依旧是彼此的爱人。只是这也代表着之后,我和江闻在工作上的重合度趋近于零。
得知江闻的新戏要到宣淮进行拍摄时,我烦躁到想把他捆在家里。
不知道戏份具体如何安排,这也意味着江闻很有可能没办法回来过年。而经纪人也给我准备了新的综艺,不算厚此薄彼。
我想推拒,但合同让我没底气。我必须要服从公司的安排。
“真想解约算了……”我嘟囔着,侧头一口咬在江闻搭在我肩上的膝弯。
江闻小腿肚打着颤,抬手抵在我的胸口,“你等、等一下!”
“等不了!”我抓着他的脚踝,将他整个人拉进我怀里,拥着他半坐起身。
看着江闻只能抬手攀附在我肩膀上,我心底不由升起一股隐秘的满足。略带恶趣味地……了一下,江闻愤愤地张口咬在我的侧颈。在……的刺激下,毫无痛感,反倒酥麻如同过电一般。
江闻咬牙道,“周司越!”
“嗯。”我含混着答应他,“老公在呢。”
“谁是你老公?”江闻嚷嚷,“不要脸!”
怎么说呢?不知道江闻的家境如何,父母从事何种职业,但我有时候也会疑心是不是知识分子?毕竟江闻骂人在我听来总是不痛不痒。
该说是极具涵养?
从前还未表明心迹时,听到他骂狠的一句不外乎是叫我去死,那时候是真伤心。
到后来,什么混蛋、混账、有病、不要脸……在我耳中却仿佛调情。
“你是。”我……着他的眼尾,舌尖………他濡湿着黏在一起的眼睫毛,“老公,老公,老公……”
不要钱似地往外冒,都是男的,不吃亏。
虽然自喜欢上江闻后也曾自诩我只是喜欢江闻这个人,也设想过如果江闻是女性我也会喜欢。可如今情感翻涌,心性却不似从前。
我喜欢江闻,喜欢性别为男的江闻。
江闻被我……得气息不稳,双手揪住我的脸,拉扯开,“你怎么这么混不吝啊?周司越我有时候真怀疑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兴许呢?”我压着江闻倒下,在他小声的惊呼声中钳制住他不老实的双手,堵住他的嘴。
江闻后天就要去宣淮拍戏了,做一次少一次,有话留着事后慢慢说。
见我动作……,江闻虽然身体带有抗议,但……中却明显抑制不住地透露出……。
最终,他挣开,抬手环住我的肩背。这个顺从的动作让我不由得满足喟叹。
末了我抱着他去浴室,虽然想再来一次,但看江闻眼帘止不住地下垂,想到他翌日的行程,最终还是不免心疼。清理完后将他抱回床上。
江闻将额头抵在我的肩窝,声音带有要昏睡过去的迷糊劲,“周司越你好好想想,别冲动,现在解约要赔很多……”
他还惦念着我兴头上来的胡言。
我和华盛签了七年,不过才过去了不到两年,且并不是华盛对我不作为,不给我资源,若要解约我确实要支付一笔不菲的违约金。虽然这笔钱对于我的家庭而言九牛一毛。
但是牛没在我手里,我只要敢让我妈知道这个心思,她能立马来华盛处理完解约然后就把我打包送走。
对于我母亲而言,自愿待在娱乐圈的我,她会持支持态度,尽管因为和江闻的事导致这个支持度大打折扣。但总的来说,我的母亲不是个会强迫自己孩子按头饮水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我如此信赖也依恋她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她能够劝阻我的父亲。尽管如今和江闻的关系仿佛一颗定时炸弹,不知何时就突然起爆,但比起被父亲知道,起码如今我还能保有几分庆幸,这走钢丝一般的境况让我担忧的同时又觉得欢喜。
母亲只要一日不向父亲坦言,就证明她一日是站在我这边的。
只是我不确定如今这个看似平衡的局面究竟可以维持多久。
·
天光亮起时,我抓过手机一看,早上九点。
因为江闻明天就要出发赶往宣淮,所以今天他还得去公司报道。昨晚上折腾得很了,转头见他还依偎在我身侧熟睡。我就这么看着他,掐着点叫醒他。
他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你今天没事,你接着休息吧。”
我点头应是,等他去浴室的动静响起,我也跟着起身。
还在洗漱的江闻看到后步跟进去的我,挑眉,露出个了然于心的笑意。
吃完简单的早餐,我去车库取车和他一起去公司。
第二天,我再次送他去机场,机票本是由制片主任统一订购的,但是主演那边是安排的特别行程单独过去。这其实不是什么稀奇事,有时候行程有冲突,主创团队能保证在开机前集合就算是可以了。
尤其是在如今的娱乐圈,轧戏这种在以往足以受到谴责的行为似乎已经变得无足轻重。
早些时候知道这个消息,我随即也单独给江闻买了票。
因此这会儿也避免了撞到剧组其他人。
江闻这次的剧本是一部时间背景安排在09年代的青春校园电影,他拿到的是男二的戏份。
托江闻的福,我这个无关人员可以提前知晓部分剧情,虽然按照行业规定来说,这挺不道德的。可这不也侧面证明了江闻对我的信任?
我想或许江闻对我有一点儿恋爱脑?
工作时,江闻尽责、认真,和对戏的演员讨论剧情时声音清朗又明亮。他的声音很适合笑,但没有对应戏份时,大多数时候的江闻都是安静的。
独独在面对我时,他爱笑,他勾起的笑容被我结构出千万缕情绪,我理解为这是他对我之于旁人明显偏爱的纵容。
细想下来,恋爱脑的那个人合该是我才对。
对,我没想错,我确实就是恋爱脑。
在如今这个社会风气下,恋爱脑不是什么好词,甚至带有明显的贬义。但我仍旧不介意将其灌注在己身。
我小时候曾觉得父母爱情不睦,长大后又能捕捉到一丝萦绕在父母周身特殊的磁场。因此关于我爱上这个名叫江闻的男人,我不安的同时,午夜梦回会觉难过。
我的父母那么恩爱,我本应该将父母的感情当做范本,不求一段相似的爱情,但至少也是举案齐眉那般。
可我是个不被大众所接受的同性恋。
难过的更深层是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江闻,我没办法抗拒这段感情,因此也没办法抵挡难受时蔓延到心口,就连胸腔都好像在被挤压得沉重。
送他进入安检口时,横亘着隔离栏,我说,“去吧,落地记得给我发消息。”
江闻看着我,好一会儿,不少人从他的身后路过,偶尔朝我俩投递来视线。
最终,隔着那隔离栏,江闻伸手揽着我,将脑袋埋在我的肩窝,“我会想你的。”
我听到他说,小小声。
我脑海里面再次冒出那个念头,如果我是一个女孩子该多好?
那么我可以如这尘世万千爱侣一般,光明正大地给予他一个亲吻。
可事实上,我只能这样抱着他。
仅仅只是拥抱他。
但幸好,我还能拥抱他。
人是很奇怪的生物,尤其男人。大部分男人会将爱和性分开。
可以和不爱的人做/爱,性/事对于男人而言似乎并不一定需要和情爱挂钩。在这一方面,男人真是纯粹的原始动物。
这种饱含劣根性的思想,甚至能由此衍生顽劣的自私,我们相爱,于是我们做/爱。但不许再和旁人,条约却并不框束己身。不约而同将躺在一张床上的人视为自己的所有物。
足以可见男人的恶劣。
所以我试想,或许我只单纯对着江闻一人发/情,这算不算某种程度上的正直?
我才坦诚自己是个俗人,又转而从对江闻的独有迷恋中挖掘出自己坚定的一面。
或许我心如海草般摇曳不定,但唇舌执拗地只想吻向江闻,我感慨我唇舌对于江闻身体的接受程度。
因为拍戏需要,不可避免同搭戏的演员产生接触,但也只能做足面子功夫,自己深知感官上无法对全然不爱的人做出反应。
爱意痴缠,江闻被我拐回家厮磨了一夜。
第二天吃过午饭,同他商量起出门游玩的事,还没有讨论出一个结果,这次收到了李南星的语音通话。
这才想起来当时只顾着思索和江闻去哪里玩耍的事,直接忘记了回复。我偶尔做这样的事,觉得自己回了消息,其实是用的意念发送。
江闻在一旁研究自己的行程,我接通电话。
李南星问,“都过了一天了,你是没看我消息?”
我有些心虚,含糊说着忙忘了。确实挺忙的。
李南星又问,“那看来你是很忙了。”
“嗯。”
其实没有,但我就算是能腾出时间,估计也是要去渡州,且不说渡州的吃的估计很合江闻心意一事。此前我更还想和江闻一起去爬渡州的凌燕山。正好可以趁着这次出游履行。
李南星颇表遗憾,“好吧,有时间一起去玩。”
我说好。
李南星或许家中挺宠爱他的,他身上的一些特质感觉确实有种年龄不大的感觉。
挂了通话,江闻说最近两天得在公司,有事需要处理,大概大后天就能清闲一段时间。我说行。当下准备订机票,做攻略。
确定下来后在群里面说了这事,问几人有没有得空的?可以一起去玩。
周瑞怡嚷嚷着要去徒步旅行。
我知道这事,年前她就说了,但我当时没搭腔,我哪有那个时间和精力。
陈俊乐对这事挺感兴趣的,两人在群里面聊得热火朝天。周瑞怡甩了自己最近锻炼的爬升、耗时等数据,顺带拍了几张装备的照片,可见做足了准备。
她心挺大的,甚至对于太岙线也跃跃欲试。
陈俊乐:【别搞,那里禁止非法穿越的。】
周瑞怡:【我肯定知道,我就是想想,最近刷视频总看到,出事的也有。】
陈俊乐:【知道就好,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走你的小环线吧。】
我看了半天消息,实在插不上话,再加上这俩也不搭理我,遂也没管。倒是有些疑惑游浩淞安安静静的?
跑去私聊了他。
才知道他这么安静是心情不好,为什么心情不好?和他前女友有关。
游浩淞早些年打比赛的时候,圈子里面什么人五人六的都见过,他自己家庭条件也摆着,还算得上心态稳。那会儿打比赛家里面虽然不支持,但是也没放任。游浩淞从学校出来后,常常都是自家公司和俱乐部战队两头跑。一次去北衡省视察的时候,认识了他的前女友。
对方毕业后,在本地的龙头钢铁企业鸿达重工一线生产岗做管培生。在这样体系成熟的大公司,对方的发展前景可谓一句前途无量。当时我们都赞叹游浩淞算是走运了。
两人也同居过一段时间,那会儿游浩淞自觉迁就,放着好好的港岛和俱乐部提供的别墅不待,跑到北衡和她挤在那小破房子里。
日积月累的,矛盾也就出来了。
最严重导致离心的一次,游浩淞当时觉得房间里面WIFI信号不好,两人虽然同居,但是并没有住一个房间,说是同居其实更类似于合租关系。他女朋友听闻游浩淞的抱怨,趁着休息日直接桥接了一个路由器在客厅,又考虑到WIFI信号可能会降低等问题,就又多拉了一根网线,拉得很漂亮,踢脚线贴得十分工整。
后来有同事上门,误以为是游浩淞做的,还夸奖了一句,他女朋友也没反驳。
这事我当时听说了也不觉得什么,倒还心想原先说游浩淞走运一事算不上假,他能找到这么一个厉害且动手能力强的女朋友确实运气好。
可那时候的游浩淞不这么认为,只觉得自己被下了面子,好像成了个废物似的。
他打比赛也不是一帆风顺,也有黑子跳脚说他技术菜。
这事成了个导火索,他觉得女朋友要强也瞧不上他。于是吵了一架,收拾了行李回了俱乐部,再后来两人渐渐不再联系就也没有之后了。
分手以后,游浩淞也没再谈过恋爱。他说,他是真心喜欢她的。
甚至还老是去窥探前女友,结果好了,这次知道对方要结婚的消息了,一下子哀莫大于心死。
我觉得他这完全就是自找的,明明有多次可以和好的机会,但他就是没有抓住。
可这话我现在不敢说,也不能说。
我不是这样的吗?
这次和江闻冷战,江闻不联系我尚且能找到原因,但我还不是犟着一口气也不去联系江闻?说起来,我和游浩淞也不过是半斤对八两。
我一时不知道该和游浩淞说些什么,象征性挑点儿好话安慰了几句。看着一旁正在检查攻略的江闻,心情也有点儿不好。
江闻觉察出来了,放下手机问我,“怎么了?”
这感觉不好解释,推己及人,我开始疑心我和江闻会不会有一天也会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小矛盾或者的别的什么然后就此分开。
越想越心惊,忍不住抬手将他抱住,两人一起倒在沙发上。
江闻没说什么,环住我,一下下抚摸我的背脊。
就这么静静相拥着好一会儿,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想,哪怕前面隔着万丈悬崖,但此刻相拥何尝不觉够本?
这话有种没有未来的死寂感,我本能觉得不舒服,转移话题似地和江闻说起他的梦想。
江闻告诉我,“小时候在老家,有时候会有组织到广场上放电影,幕天席地,光影变幻,在夜色下只觉得妙不可言。读书时对于语文有一份天然的喜爱,我小学时的语文老师威严但又不失慈爱。我记得五年级时我向广播站投了一篇稿子,她特意来找我,问是不是我自己写的?我说是,她夸奖我写得很好。那个时候就萌生了想要写一点什么的念头。”
我笑道,“这么说来,你或许更应该当一个作家才是。”
江闻说,“这也并不冲突,只是因为我十分爱看电影的缘故,所以更加觉得拍摄出一部自己所思所想的电影更有成就感。”
说到这个我确实有点儿好奇了,“那怎么会就当上演员了?”
我确实记得江闻的大学专业是戏剧影视文学,虽然这并没有直接和导演相关的专业挂钩,但导演也是讲故事的人,而一个好导演自然得具备优秀的剧本分析能力和相关的文学功底。想来江闻从前是真心想要当一个导演的。
“唔……”江闻沉吟着,“可能有钱赚吧。”
“……”
不管是曾经说起行业规则来钱快,还是关于江闻家庭的猜测,这话题都略显龃龉和沉重,不想接着说下去了。
因为相贴着,我感到下……,按住了江闻的肩膀,将他压着。我们也在沙发上厮混过,但白天没有。江闻有些抗拒,脑袋抵着抱枕侧脸看着我,说,“不要。”
我俯下身去吻他的耳廓,一边伸手绕到他的身前,柔软的家居裤甚至没有需要解开扣眼的烦恼。江闻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但身体很诚实地往我手上送。
啊呀,口是心非。
虽说我也算是被……支配,但还记得服务意识得到位。我惯常喜欢将江闻伺候舒服了才满心讨要代价。
随着我手上动作频率加快,江闻眼神迷离,呼吸节奏也变得一断一续的,逐渐显出一点儿不由自主的意味。我一手掐着他的脸。
我问他,“可以在……吗?”
江闻神识不清地点头又摇头。
我再问,“行不行?”
江闻依旧没说话,嘴唇紧紧地咬着下嘴唇。我忍着野蛮生长的……,费了一番功夫将,他抱着我的头,我亲吻他的唇角,“给不给?”
江闻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在满室起伏不定的喘声中几乎听不见。
可我听见了。
他人面如桃花,涣散的瞳孔里映照出我分明的样子,霎时只觉门扉大开,迫不及待地将自己……他的身体。
“江闻,江闻,江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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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第一人称,吃这口的可以试试。反正免费的,不看白不看嘛orz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