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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山姥切長義くんのお悩み相談室·Dangerou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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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山姥切長義くんのお悩み相談室 デンジャラス(id=23542613)作者:ひるなか(id=30343726)
预警:烦恼咨询室系列#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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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生活保障科烦恼咨询室公告】
本科以守护各位审神者与刀剑健康安稳的日常生活为宗旨,随时受理各类困扰与咨询。
无论是本丸生活、工作事务、还是政府相关设施的诉求,如有任何问题皆可前来咨询。
生活保障科·烦恼咨询室负责人——山姥切长义,将诚意为您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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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主人花钱没个数。一看到有趣的店,就信步逛进去,随手把中意的东西买下来。
可那些东西没一件是便利的、小巧的,净是些用法不明的老式装置或家具,实在让人头疼。
前阵子,主人说要一个人去万屋街逛逛,我特地叮嘱他:“要是想乱买东西,就在脑海里想想生气的我。”
几小时后,主人回来了,扛着个快有他那么高的提灯。而且一看到我,就理直气壮地说:“脑海里的歌仙是生气了,但我跟他说‘下次给你买新的茶具,原谅我吧’,他就踩着舞步欢呼‘呜嘿——‼买吧买吧!’”
作为主人的刀已有十几年了。本以为我们同甘共苦,一起成长至今。可没想到,主人脑内对我的印象竟然如此轻浮,这让我深受打击。我从未发出过“呜嘿!”这种轻佻的声音,更别说踩着舞步了。
我一直自诩为热爱风雅,没想到竟被想象成那种形象,真的很受伤。
今后,我该如何与主人相处才好呢?
(丰后国·歌仙兼定)
我觉得啊,可能正相反。
正因为你一贯举止雅致、风流端正,主人从未见过你纵容他乱花钱的样子,才会擅自捏造出这么个随便又方便的“歌仙”吧。他大概怎么也想象不出你会允许他挥霍,才硬生生造出这么个形象。不过,比起真实的、会生气的你,主人脑子里那个开朗的“幻想歌仙”居然占了上风,这问题可严重了。
你问今后该怎么和主人相处?在我看来,首先你得超越主人脑中的那个“幻想歌仙”。也就是说,不妨试着改变一下相处方式,来点更有冲击力的行动。主人每次乱花钱,你就即兴押韵说唱RAP逼问他;或者直接离家出走跑去主人老家;再远程报个妈妈排球班……总之什么都行,只要能比“一边踩舞步一边傻乐的歌仙兼定”更让人印象深刻就行。
坚持三个月左右,主人肯定会开始怀念原本的你。这样一来,他应该就会想继续和风雅稳重的歌仙共度时光了吧。
唯一的问题在于——万一主人更喜欢“冲击力十足”的歌仙兼定,那该怎么办。
到那时可能就无力回天了。不过,至少还能一边买新的茶器,一边踩着舞步给自己打气吧。
(生活保障科·山姥切长义)
***
我坦白。政府寄来了健康调查问卷,我觉得太麻烦,没仔细看问题就随便填完提交了。
结果政府发来文件,说要紧急安排我住院检查,本丸现在乱成一团。据说从验血、X光、心电图到MRI甚至心理咨询都得做一遍,初始刀陆奥守正自责:“都是我的责任……!”,怪自己没注意到我身体的变化。
但他没发现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根本就没变化,健康得很啊。我试着说“我身体好得不得了,没事的”,却被当成在逞强,现在被按在自己房间的被窝里躺着。救命啊,这下真的糟了。
再这样下去,明天我真的要被拉去住院检查了。
隔壁房间传来啜泣声:“陆奥守,不是你的错!没注意到主君身体不适,我们都有责任!”“没错,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大家必须一起支撑主君才行。”“主君会好起来的吧?还能再一起散步、去海边吧……?”“放心,要相信主君……”
本丸的刀剑男士们团结一心的样子很感人,但如果真去做了精密检查却啥也查不出来,那场面可就尴尬得受不了了。
请帮我想想办法,在明天之前得点什么病吧。拜托了。
(伯耆国·审神者)
政府的问卷设计得就算你撒谎乱填,某种程度上也能被发现。简单来说,比如问完“我喜欢草莓”之后,会混进“我讨厌草莓”这种问题,要是两题都答“是”,就会暴露你是随便乱填的。不过,居然能弄到要被安排住院检查,看来你是相当“出色”地把答案都往坏的方向填了啊。
像你这么怕麻烦的人,大概很少有机会去做精密检查吧?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检查一下如何?你看,你把刀剑男士们担心成那样。就算说了是撒谎,不拿出真正健康的证明,他们肯定不会接受的。拿着健康身体的证明,再好好道个歉,才是上策。
如果你不道歉,我就去把你来咨询“怎么才能生病”的事告诉陆奥守他们哦。到时候你肯定会被训哭的。
(生活保障科·山姥切长义)
***
显现以来,我身边的世界真是充满趣味。虽然对刀剑技术本就感兴趣,但人类造出的任何东西,我看着都觉新奇。
连细小之物都凝聚着人类的技艺与巧思……这真可谓人界的神秘!
不过,我有一件事一直很困惑。我想人类肯定已经解答了这个谜题,就去调查了一番,但至今还没找到明确的答案。
那个啊……就是咖喱饭的,咖喱和米饭。大家究竟是怎么测量、盛出那完美比例的?
(萨摩国·大庆直胤)
这世上有许多难题并没有精确的答案,而咖喱与米饭的完美比例,正是其中之一。
没有什么比咖喱汁太少,最后剩下些淡淡咖喱味的米饭更让人心酸的饭了。反过来,咖喱汁太多,米饭吃光后,用饭勺从电饭锅里挖饭扣进盘里,也难免让人不好意思。独居的话怎么都行,但在本丸的食堂里,至少还是想把咖喱饭吃个干净利落。
人类以及显现已久、深谙此身的刀剑男士们,都精妙地掌控着咖喱汁与米饭的比例。与其说是在盛盘时把握好了分量,不如说是在吃的时候有诀窍。我猜,他们一定是边吃边盘算:“照这个速度米饭会剩,下一口少蘸点汁”,或者“嗯……这样下去就只剩咖喱汁了。用土豆代替米饭把汁吃掉,就能平衡了”。
这门技艺靠经验积累。只要你多加练习,迟早也能自如掌控咖喱与米饭的比例。
我既然能接受烦恼咨询,自然对人类和刀剑男士都颇为了解,让咖喱和米饭比例完美地吃完,简直易如反掌。但是,就连这样的我,也仍有尚未攻克的难题。那就是用馕吃咖喱时的配比。到底要在馕上蘸多少咖喱汁来吃,才能漂亮地光盘,我至今还没搞明白。
政府设施附近有家尼泊尔店长经营的咖喱馕店,我每次去都因为吃不好而发愁。店长人非常好,总是笑眯眯地看着我吃,但一和他对上眼神,似乎就会触发“免费追加馕”的系统——结果我总是被迫吃掉至少三张比我脸还大的馕。
就算比划着说“真的吃不下了”,也从没成功传达过。每次我都下定决心“再也不来了”,但那韧劲十足的馕和清爽的拉西实在太过美味,让我每月都忍不住去一次。等你哪天掌握了咖喱饭的比例,我们一起去那家店吧。
好好研究下馕和咖喱的完美吃法,然后给店长做个汇报演示。我会等到那一天的。
对了,在琢磨咖喱饭比例时,你迟早会想到这个答案,我先说了吧——做成咖喱焗饭之类的大概就没烦恼了。
不过,我个人还是希望你能自己研究,找到属于自己的咖喱饭黄金比例。
(生活保障科·山姥切长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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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现代人要是做了坏事,会被用最新技术把身体变硬,放在显眼地方示众……是真的吗?
(武藏国·小夜左文字)
我听了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个国家何时变成了会施加这种结合高科技与古代刑罚制裁的地方?
从新闻到都市传说,我拼命查了个遍,结果发现——你说的该不会是“服装模特/人体模型”吧?
如果是指那个的话,结论是:那是假的。那只是为了展示和销售服装用的人偶哦。并不是什么恶人的末路。
要是罪人被放在街上被迫穿着时髦衣服摆姿势,那也太惨了。话说回来,把罪人人偶化还打扮起来,这样的国民才更可怕吧。都分不清谁是坏人了。你到底从谁那儿听来的?说这种吓唬你的谎话,真是坏家伙。
那种家伙,就该把他们身体变硬了,摆在本丸玄关当装饰。
(生活保障科·山姥切长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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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说明书上写的“适量”究竟是多少量,就去问了主人。
主人告诉我说:“‘适量’听起来很难把握吧?在你习惯之前,可以一边尝味道一边调整。”
于是我就按照这个建议,边尝味道边试着调整用量……但总觉得没有调好。
身体磨砂膏这东西,果然是味道越浓,用量就应该越少吗?
(美浓国·京极正宗)
看来你和主人之间,存在着一个“双方都有错,但双方也都没错”的误会。你多半是在说身体磨砂膏的事,但你的主人可能以为你是在说料理。关于料理调味“适量”的思考方向是对的,但如果是身体磨砂膏,那就完全是两码事了。
先取少量,感觉不够再增加,以此来判断用量。绝对不要去尝味道。
话说回来,你最好再仔细读一遍说明书。
“适量”两个字旁边,肯定用更大的字写着“不可食用”吧。
(生活保障科·山姥切长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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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个小收纳盒,就联系了正在跑腿办事的次郎太刀,拜托他在百元店帮我找找。过了一会儿,他发来一张照片,附带消息说“这个怎么样?”。是个挺可爱的收纳盒,但我拿不准它的大小。
我问“大概有多大?”,他回复说:“大概能放六个炸鸡块吧。”
我并没有打算用它来装炸鸡块,所以这个描述很难想象,而且炸鸡块的大小也因家庭和当天肉块大小而异。
于是我又请求道:“能不能在旁边放个可以对比大小的东西一起拍?” 结果他发来一张和以“挥动时会打到人”而闻名的次郎太刀本体的对比照。由于次郎太刀是比六个炸鸡块大得多的大太刀,我反而更搞不清大小了。
我本想抱怨,但转念一想:那么,反过来,在旁边放什么东西作为参照,才能更容易让人理解大小呢?
我听说过“放包香烟在旁边最方便”这种说法,但我不抽烟,对这个方案难以形成直观印象。
就没有什么好的替代方案吗?
(石见国·审神者)
确实,对于不抽烟的人来说,大概只能模糊地觉得“大概是手掌大小吧”。
但在大小对比这件事上,香烟盒想必是非常方便的。便携,盒子还能自己立住。
对于刀剑男士来说,最熟悉、最贴身的大小参照物就是自己的刀,所以我能理解次郎太刀的想法。
虽然我确实觉得拿它来和收纳盒对比不太合适就是了。用配发的联络终端(手机)怎么样?
——刚这么想,但那样的话,就没法用终端来拍摄和终端本身对比的照片了。
放包纸巾或者文库本在旁边大概正合适,但要测高度的话可能就有点麻烦了。
我自己是量过并大致记住了自己手掌、指头到手肘的长度。虽然不精确,但能知道个大概多少厘米,挺方便的。
我问过修缮科的大包平:“你们在外头需要量东西大小时怎么办?”
他说:“我们科的人都随身带着卷尺。”
听他这么一说,这确实是最快捷准确的方法了。对于不抽烟的人来说,与其特地带着烟盒,或许随身带个卷尺更好。
我问他:“可是我偶尔看到你拔刀,那该不会打算用刀量尺寸吧?”
他回答:“那是准备去砍毁坏设施的你这家伙。”
这用法也太吓人了,我退缩了。但仔细想想,那才是刀的正确用法。你也去给次郎太刀找一个本丸内大家容易理解、能共同作为参照物来比较大小的东西吧,免得他用刀来代替卷尺。
(生活保障科·山姥切长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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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人类不像刀剑男士那样,靠保养就能恢复。
大病自不用说,就连蛀牙或皮肤问题,也得去各自的医院或牙科诊所。
政府设有供审神者使用的医疗设施,但回老家时,就得去当地的诊所了。
我知道这问题微不足道,但我每次在打开诊所或牙科医院大门的瞬间,都会迟疑地停下来。
我总是在纠结:这里是可以穿鞋进入的类型,还是需要换成拖鞋的类型?
如果旁边有个大鞋柜,自然一目了然,但并非所有医院都如此。即使在可以穿鞋进入的地方,看到保持得异常洁净的地板,我也会犹豫(真的可以穿着鞋走进去吗?)。这个“拖鞋问题”,我该如何解决才好呢?
(周防国·审神者)
抱歉,我只用过政府设施的刀剑男士专用医院,所以对这个问题没什么切身感受。总不能贸然冲进人类医院去实地观察吧。
虽然我也有过在居酒屋的和室包间旁,对店家提供的移动用拖鞋能穿到哪儿感到迷茫的时候,但感觉和这不太一样。
没办法,只好到处打听了一下,看来确实有些医院可以穿鞋进入,有些则需要换拖鞋。还听说“我去的牙科诊所要先换拖鞋,坐到治疗椅上时还要脱掉拖鞋”。人类看牙医原来要经历这么多繁琐的步骤吗?感觉像规矩很多的料理店,有点吓人。不过调查后发现,无论是穿鞋进入还是换拖鞋,似乎都有各自的道理。
穿鞋进入可以省去换鞋的麻烦;换拖鞋则能保持地面清洁。但相应地,穿鞋进入的话,雨天地面湿滑会有危险;共用拖鞋则有院内感染的风险。看来,要在踏入院内的瞬间判断是哪一种类型,需要一定的经验。可以观察有无鞋柜,以及里面其他患者脚上的情况。如果玄关处设有台阶,那在它前面脱鞋的可能性就很高。即使不小心穿错了,医生总不会像山猫妖怪一样把人类吃掉,所以放轻松点就好。不过,如果对方要求“在身上抹好奶油和盐再进诊室”,那请头也不回地立刻逃跑。
(生活保障科·山姥切长义)
***
长义君,你现在有什么特别烦恼的事吗?
(越中国·审神者)
从今天早上开始,我就在为 “吃冷冻米汉堡时,应该用手抓还是用筷子” 而烦恼。
正考虑要不要在生活保全科的会议上提出来讨论呢。
(生活保障科·山姥切长义)
✻✻✻
突然来信,十分冒昧。
最近从新闻得知网络犯罪日益增多,我决心要严格管理自己的电脑。于是,我更改了密码,以防被普通人轻易打开。
我非常清楚,向山姥切长义先生咨询这种事是极为失礼的。但是,我现在能依靠的,只有咨询室的长义先生您了。
我竟然……把密码改成了山姥切长义先生您的全名。就是那个“本作长义天正十八年……”的长长的名称。
我也知道把连自己都记不住的名字设为密码不好,但当时想着只要记在备忘录上就没问题。然而,即使我照着备忘录输入,系统还是提示密码错误。看来,我当时似乎产生了一种恶魔般的念头:“为了让其他审神者打不开,我要故意改掉其中一部分字符!呵呵呵……这样谁都打不开了吧!”,于是把密码字符串的一部分给改了。
这种情况下,我该怎么办?
(相模国·审神者)
就算你问我怎么办……你真的完全不记得自己改动了哪里吗?
虽然由我自己来说有点那个,但我那值得骄傲且珍贵的正式全名确实相对较长。如果只是改了其中的某个字符,即使挨个字符去尝试,恐怕也需要天文数字般的时间。你的人生,说不定会在输入我名字的字符串中度过。
话说回来,你到底是怎么把电脑设置成能用那么长的句子作密码的?配发的电脑应该没有可以设置到那种程度的功能才对。
唉,总之,在电脑方面,信息通信部的人比我更在行。联系他们的话,我想他们会帮忙试着解除。
不过,负责外出维修的大俱利伽罗,因为接到了“垃圾桶里的数据不见了,快想办法”这种乱七八糟的委托,现在心情非常糟糕。他作为信息通信部的刀很优秀,电脑问题应该能解决,但那可能是在他把你的本丸全拆了之后的事了。
我对机械的了解不如信息通信部,但我知道负责外出维修的大俱利伽罗喜欢什么点心。
我把点心店的网址告诉你,你准备好点心和茶招待他吧。
(生活保障科·山姥切长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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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我的主人问我:“喂,大包平。这个本丸里最高级、最珍贵的刀是谁?”
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但觉得这是个必须认真对待的问题。刀的价值无法用价格衡量。这座本丸里的每一把刀都弥足珍贵,都是与人类共同走过这个国家历史的刀。价格当然一目了然,但若问无法标价之物或价格低廉之物是否就没有价值,那绝非如此。我正苦恼着该如何将这些道理掰开揉碎,讲给还是孩子的主人听时,主人开口了:
“那,就算大包平不是天下五剑,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刀,所以也可以说是非常珍贵的刀,对吧?”
这真是莫大的荣幸。我正有点感动,主人又继续说道:
“听我说哦,如果强盗来了这个本丸,我是打算战斗的。但是,朋友说如果对方是非常厉害的强盗,不抵抗、把值钱的东西交出去比较好。所以我在想,本丸里谁最贵呢?”话题的走向一下子变得可疑起来。“鹤丸说‘我大概值百货店高级化妆品那个价’,莺丸说‘我的刀在零食店也能买到’。果然,该交给强盗的……是大包平吧……”
我思考片刻,做出了一个苦涩的决定。
“嘛、嘛啊,我好歹被称为刀剑界的横纲嘛。不去是成◯石井可买不到。”
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主人想知道山姥切长义的价格是否高昂。请回答他吧。
(陆奥国·大包平)
刀的价值无法用价格衡量。你本丸里的刀都弥足珍贵,都是与人类共同走过这个国家历史的刀。
价格当然一目了然,但若问无法标价之物或价格低廉之物是否就没有价值,那绝非如此。
姑且说一句,山姥切长义这把刀是非常出色的刀。有着无法用价格衡量的价值。
但是,请务必转告他,由于今年收成波动,目前不适合交给强盗。
无论是百货店高级化妆品级别,还是在零食店有售,价值都不会因价格而改变。
另外,也请好好告诉他,强盗来了有我们刀剑男士解决,不用担心。
(生活保障科·山姥切长义)
***
关于“吃冷冻米汉堡时,应该用手抓还是用筷子”的结论,得出来了吗?
(备前国·五月雨江)
起初是“筷子派”占上风,但“手抓派”里有一人进行了相当有力的反击。
就在我以为要逆转的时候,又冒出了“刀叉派”,导致会议陷入了僵局。
我们现在正要一起去验证,吃冷冻米汉堡时使用刀叉是否合适。
(生活保障科·山姥切长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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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生活保障科的长义与南泉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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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谁,都可能有不擅长的事。也许是出于厌恶,也许是出于恐惧,也许是出于悲伤。总之,那些负面情绪会一点点侵蚀心灵,甚至拖累身体。远离自己不擅长的事,本身并非坏事。嘲笑那些勇敢直面的人,就更不好了。
“所以,你不准笑话我。”
天空万里无云,蓝得清澈透亮。脚下很远的地方,传来潺潺的流水声。
四周是郁郁葱葱的群山,空气凛冽刺骨。在这片深山里,山姥切长义紧紧攥着桥栏说道。
他将目光投向了南泉一文字。对方的身上绑着背带式安全绳,口中骂骂咧咧:
“你这家伙别开玩笑了喵!要面对恐惧的不是我吗?!”
他正被要求从这座高耸的桥上蹦极。
“凭啥为了让你克服恐高,非得我从这种地方跳下去不可啊!喵!!”
“杀猫君,你不觉得我作为烦恼咨询室的负责人,有必要体会一下直面讨厌事物时的心情吗?”
“不管你有什么歪理,都别扯上我喵!就算我跳了,你的恐高症也不会好吧!”
“我没有恐高症。只是从高处掉下来受了重伤,留下了一点点心理阴影而已。”
“那还不是因为你不知道电梯怎么坐,直接从七楼跳下去了嘛!”
“我不是因为跳楼受的伤。落地时要是没被施工卡车轧到,本来应该没事的。”
这两把刀所属的生活保障科,位于政府大楼的七楼。山姥切长义显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误以为坐电梯需要买票。他一直找不到售票处,又不好意思开口问别人怎么坐电梯,于是就每天爬楼梯上下班。
作为刀剑男士,体力上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日复一日地爬上爬下,长义终于在某一天烦了,便想出了一个妙计——上楼虽然费劲,可下楼时从窗户跳下去,不就能瞬间到一楼了吗?
至于这个计划的执行结果如何,细节暂且略过,总之是以惨败告终。
自那天起,长义就对高处有了一点点心理阴影。
虽然他自己强调“只有一点点”,但夜里偶尔还是会做噩梦,被梦魇缠住。身为烦恼咨询室的负责人,他对失败与烦恼向来宽容,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坦然承认自己“其实有点怕高呢~”。原因和结果都太丢人了。
不好意思问人怎么坐电梯,就跳楼摔成重伤的刀剑男士——这种案例前所未闻。
“正因如此,我才想请你协助,通过体验蹦极来消除心理阴影。虽然是一剂猛药,但我一定会克服给你看的。”
长义的语气十分坚定。
坚定是好事,但实际站在蹦极台上的是南泉一文字。
由于跟不上对话的逻辑,南泉从刚才起就一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像只不小心爬上树的小猫——呆呆望着脚下延展的自然风光。他对高处并没有特别的恐惧,但蹦极还是头一回,心里有点发慌。
虽然听说这是个系着安全绳的游乐项目,可他总觉得“我是不是被忽悠了喵……?”
实际上,南泉是在睡着时被带到这里的,几乎算得上是绑架事件了。
他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处深山老林的高桥之上,还被绑上绳子要求往下跳。南泉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法庭上见喵!”,他觉得只有法律能保护自己了,并发誓无论花多少钱都要请最厉害的律师,彻底斩断这段孽缘。
长义向南泉说明了这次蹦极的理由,但即便听完了解释,南泉也没搞懂前因后果。
“为啥非得是我来蹦极啊?该跳的不是你吗?要面对恐惧心的不是你吗?”
“不,我想先让你跳一次,确认下安全性。这样我跳的时候也会容易些。”
长义自顾自地说着。南泉的脑海中闪过了煤矿里被用来检测有毒气体的金丝雀。
他感到心脏被紧紧攥住似的,一阵发闷。嘴巴开开合合好几次,又低头看了看下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向长义。
“知道了……不,虽然不想知道,但是知道了喵。我跳……我跳就是了,喵。”
南泉用近乎呻吟的声音说道。老实说,他一点也不想跳。
但是,看到这个自尊心极高的长义,登上如此可怕的高桥,用吓得发白的手死死抓住栏杆、准备从这里跳下去的样子,不知为何就说不出口拒绝的话了。
长义根本没必要跑到深山老林来玩蹦极,只要假装对高处无所谓就行了。在基本不会参与战斗的生活保障科,一直避开窗子工作也没问题。烦恼咨询室不会否定那样的道路。
但正因为是烦恼咨询室的长义,所以他也想了解其他的道路。
比如,为了能告诉那些想要下楼的人,可以选择的道路有很多,他正在努力了解逃生通道、捷径、弯路,乃至墙壁。为了将来在某个时候、某个地方,有人拼命想克服恐高、站在蹦极台上的时候,能陪在那个人身边。
——大概就是这样吧,南泉擅自这么认定了。
就算原因可能只是“这样的我居然会恐高也太丢人了”,他也决定往好的方面想。
不然的话,接下来要得恐高症的,恐怕就是南泉自己了。
“我跳就是了!所以下次有不懂的事,你也要来找人商量啊!!喵!!!!!”
用响彻山谷的回声喊出这句话后,南泉头朝下笔直地坠向溪谷。
那一瞬间,有种从□□到意识全都漂浮起来的错觉。
在仿佛永恒的坠落中,他甚至恍惚觉得自己会落入深渊之底,再也回不来了。
之后,被工作人员拉上来的南泉喘着粗气,用手拨开凌乱的额发,寻找长义的身影。
“喂,看见了吗!我可好好跳了!”
长义脸色惨白。接着,他自显现以来第一次对南泉道了歉:“对不起,杀猫君。”
“因为你跳得太突然,我吓了一跳,没看清……”
“喵…………”
南泉的眼睛再次瞪得溜圆。
“你、你……开玩笑的吧……?”
“抱歉,那个,能再跳一次吗……?”
那天,烦恼咨询室的长义稍微克服了一点恐高症。他鼓起勇气,成功跳了一次蹦极。
而在那之前,南泉被迫跳了大约十次。据他后来所说:“差点就患上山姥切长义恐惧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