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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校医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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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医灵魂战栗,身体瞬间冰凉。
那只扎穿她腹部的手,眨眼间从她的躯体内退出,没了手臂的阻碍,贯穿身体的两个破洞汩汩涌出血液流淌一地。
她捂住腹部的手掌已经阻碍不了血液流出,五指张开也只能堪堪罩住躯体的破洞。
地上的三颗头缠绕在一处不敢说话,被镊子扎穿了喉咙的那颗脑袋也不顾伤势,滚到另外两颗脑袋旁,牙冠打颤地紧挨在一起。
三头六双眼睛向上瞥着校医背后的男人不敢直视,却也不敢闭眼不看,眼皮一上一下翻飞,心虚又害怕极了。
校医勉强撑着身体直立,在这寂静到死寂的方寸空间里缓缓转身,面向身后的男人:“裁决者大人。”
“嗯。”男人肤色苍白如纸,黑血在他手上片刻都不曾停留,如有意识般从他手上剥离。
他身上片血不染,掸了掸袍角,施施然坐在办公椅上,好整以暇地抬起眼,看向校医。
分明是坐着的,身上气势威压,却像是硬生生要将校医原地逼跪。
“早就听见你们在喊我,我来了,说说你们是什么情况吧,这么迫不及待要见我。”
校医面容苦涩。
这哪儿是在喊他,都怪那三个蠢货,旁人唯恐对高阶诡主的名字避之不及,她们倒好,一声声提个没完。
“是我的错,我没有管好她们,让她们违反了规则,误杀了一个人类。”
校医低着头,说到这里语气犹豫,可抬眼裁决者就在眼前坐着,她瞥一眼瑟缩在角落的三颗脑袋,一咬牙道:“我现在就将那个人类复活。”
“哦?”裁决者冷淡的面容上多了丝表情,提起几分兴趣:“你要复活她?”
“是的大人,她才刚刚死亡不到一刻钟,我回复活她,重新来一次。”校医低着头,心痛到滴血。
“嗯,那你复活吧。”裁决者轻轻笑了笑,后靠在椅背上,一副看她表演的样子。
不大的校医室里响起微微啜泣声。
校医捂着破洞的身躯,对着瑟缩在角落的头颅伸出手,隔着虚空狠狠一抓,伴着一声惨烈的“啊”声惨叫,三颗头颅中瞬间炸开一颗。
黑血溅在墙角。
没有了躯体容纳,一阵浓郁的诡气原地升出,伴着七八声细碎的求饶诡声,争先恐后地向窗边窜去。
整个校医室都是校医的领域,能力在她之下的,只要她不想,没有任何东西能从她的领域逃脱。
浓郁的诡气在窗户上撞得啪啪作响,撞击到玻璃时仿若碰到什么滚烫的屏障般发出滋滋响声。
校医哀痛的眼狠狠一闭,将逃窜的灵魂尽数抓回掌中,双颊升起黑色的细线,很快布满全身。
那黑色触须接地,从她的足跟处仍向外蔓延,贴着光滑的瓷砖攀爬,不过须臾就倾盖了地面和四周墙壁,攀援屋内一切物体,继续向上包裹天花板,将整间校医室罗织地密不透风,一丝光线都无处泄露。
仅留裁决者一人在她对面,坐着被黑色触须包裹的椅子,撑头看着她。
黑色的房间将他的肌肤衬得更加苍白。
整个校医室化作一个密不透风的黑盒,没有光线的射入,还不如他的双眼幽亮。
“快一点,我没什么耐心。”
心底藏得那一丝犹豫被裁决者挑破,已经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退回的可能性了。校医眼底哀恸,催动天赋,当下便见她掌心禁锢的灵魂化作养料,向四周散去。
惨叫挣扎声瞬间消失。
整个房间内,黑色细丝上暗光涌动,以亿万因果线勾连时空,寻向一刻钟之前坐在椅子上,一手掩在背包中紧握绣花剪刀的辛白晴。
——
辛白晴推开厨房后门。
习习凉风从上空吹来,带着空调运转的细微嗡鸣声响在她的耳边。
辛白晴睁开双眼,看见亮色天花板。
午后的阳光依旧灼目,从病床隔帘拉起的缝隙中投到她的眼前,辛白晴被光刺得眯了眯眼,感觉到身边有个人,立马移过眼去,看见路原坐在她的床边。
她偏头的动作引起路原注意,路原立即靠近她:“你终于醒了,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蓝色的隔帘因着路原的动作微微晃动,辛白晴被路原扶着坐起,从缝隙中看见电脑后的校医。
校医穿着白大褂,戴着黑框眼镜坐在电脑后移动手臂,时不时能听见鼠标按响的声音。
看来又是在玩蜘蛛纸牌。
她的白大褂很干净,校医室里也整洁明亮,一丝血腥气都闻不到,仿佛之前发生的是一场错觉。
“我没事……”
辛白晴脑子缓慢反应了一下,问路原道:“发生什么了?你怎么在里面?现在几点了?”
路原的表情也很困惑:“不知道,刚才我被关在外面打不开门,敲了很久,你在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大概过了六七分钟吧,校医突然开门说你晕倒了,我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你躺在病床上已经昏迷了,校医说你身体不太好,是忽然间晕倒的。”
“检测出来的报告说你得了伊科尔蛋白血症,已经是中期了,需要立即接受治疗。”
“哦还有现在是……下午两点三十二分,你大概昏迷了十分钟。”
路原的信息量不少,辛白晴在脑海中与她方才的经历对应,完全是一根时间线上的两种发展。
在这个剧情里,她和校医从来没有正面冲突过。
辛白晴看见床头圆凳上放着她的包,她伸手拉开拉链,看见里面瞎婆婆的绣花剪刀还在。
剪刀没有冷却时间,不知道是刚才扎校医那一下不算致命一击,还是……
还是一切都倒退了回去。
单人病床隔帘被拉开,校医听见他们说话的动静,从桌上拿了报告近前,对着辛白晴的面容关切:
“辛同学,你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辛白晴:“……没有。”
“那就好。”校医对她露出一个短暂的笑容,很快眼底布满遗憾:“你的血液分析报告出来了,很遗憾地告知你,你得了伊科尔蛋白血症。你的头疼,幻觉,身体酸痛等症状,都是这个病症的前期表现。”
辛白晴皱起眉头,从校医接过报告,上面果然写着Ichorproteinemia(伊科尔蛋白血症)。
a-2球蛋白异常窄带,异常蛋白组分于a-2区检出限制性条带。
辛白晴握着检测报告默了默,对这些什么检测异常的名词很陌生,但这个伊科尔蛋白血症她却有点印象。
“辛同学,我看你填的表格,你不是本地人,你的家人在东市吗?他们方便照顾你吗?”
辛白晴低着头:“没有,我是单亲家庭,跟着母亲一起生活,可我妈妈本来就生着病,我不能……”
校医微微叹息,语气爱怜:“这个病目前病例较少,但并不是不能治疗,只是周期会比较长。现在国内有几家研究中心在做伊科尔相关临床探索,费用方面有一些援助项目,你不用太担忧。”
辛白晴握着报告单的手指微微颤抖,肩膀颤抖半天,抬起脸来看向校医,眼眶中已蓄满泪水。
“老师,我不会死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校医的脸色有些苍白,她身子本就单薄,可此时站在病床前还有种微微摇晃之感。
校医扯了扯苍白的嘴角:“不会的,你很幸运,在中期就发现了这个病,只要积极配合治疗,一定能痊愈的。”
“只是以后疼痛和幻觉的感知可能会越来越强,你可能……不能再继续上学了。”
辛白晴脸色大变,惊愕地抓住了校医的手握在掌心中:“老师,我都大二了,实习都联系好了,我不能不上学啊!”
校医的手像块冰,一点温度都没有。
辛白晴被她的体温冻得瑟缩了下手,更加确认刚才的一切绝不是她的错觉。
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校医多半是用了什么方法,改变了发生的现实,且付出了代价。
她可不信刚才一个照面就说她好香,迫不及待要吃掉她的诡异,现在能这么好声好气地陪她走剧情。
太不符合常理了。
校医抽回手,放入白大褂口袋中,语气遗憾:“实习也不能去,现在你的生命是最重要的,活下来你才有未来。”
“这个病越早干预越好,你现在就回宿舍收拾东西,晚些我就带你去研究中心做个详细体检。来,现在把手机给我。”
辛白晴不解,依言交出手机。
校医用她的手机拨打了自己的号码,存进通讯录,“简单收拾一些生活用品就好了,收拾好了打电话联系我。”
郭莉。
很普通的名字。
辛白晴低着头,六神无主地点了点头,“好,谢谢郭老师。”
在路原的搀扶下,拿着自己的检测出异常的血液报告伤心地离开了校医室。
校医室的门在身后关上。
路原松开辛白晴的手,同她回头看向校医室的门。
一门之隔。
校医支撑不住跪倒在地,衣襟散开,露出腹部的圆洞,她匍匐在地的纤薄身影被一道长影笼罩,声音虚弱:“裁决者大人,人我已经送出去了,您还有什么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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