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突破性进展 不要命 ...
-
前后左右坐满了人，乔溪宁想躲无处可退。况且，别人替他解围，自己躲开有点没礼貌了。
乔溪宁狠下心，闭上眼。
没关系，亲一下顶多晕过去，看起来丢人，但自己也看不见了。
想起还带着帽子，不方便接吻，他抬手要摘。忽然，头顶一空，帽子被人先摘走。
Sally马上要亲了。
乔溪宁心脏砰砰直跳，攥紧手，微微倾身准备配合。
香吻未到，胸前衣襟先猛地被揪紧，拽过去。
但并非是来自Sally的凶猛攻势，方向不对，乔溪宁感觉自己像个陀螺，反方转了半圈。
“两天不见，病好了？”
乔溪宁一睁眼，便被星空蓝眸震慑住，老实摇头。
“那——特别想亲女孩子？”
怎么听起来他很猥琐？
乔溪宁使劲摇头，义正言辞声明，“但是我被点到了，出门在外要大大方方的。”
苏珩初垂着眼睑，遮住眼底情绪，口罩挡去半张脸，看不到一点表情。
“既然如此……”
乔溪宁坦荡面对，等待高见。倏然，苏珩初的脸更近了，微微侧过头，乔溪宁便觉脸颊贴来一阵温热。
他转去目光，一时愣怔——苏珩初隔着口罩，好像，亲在他侧脸上。
蜻蜓点水的碰触，快得乔溪宁以为是错觉。但球场欢呼声轰动，Sally笑得狡黠，他捧着自己的脸摸一摸，确定应该是真的。
苏珩初从Sally手中拿回帽子，重新扣回他脑袋，压了压帽檐，视线缓缓落入球场，定在一处。
顺着方向看去，乔溪宁不知道他在看什么，目光收回，恰好略过显示大屏，与粉色爱心框中的苏珩初四目交汇。
应该说，是苏珩初正直直盯着镜头。
他眼神虽平静，但有说不出的压迫感，起哄的镜头迅速切走。下一位幸运儿玩出新花样，观众的注意跟着被钓走，哄堂大笑。
中场放松时刻，大家都是在玩闹罢了。
乔溪宁无意识揉自己的脸，可苏珩初什么时候也爱开玩笑了？他悄悄瞄苏珩初，看到高挺鼻梁顶起的口罩，脸颊蓦地发麻。
他低下头，心想，或许苏珩初是在报婚宴的仇。
……
比赛结束走出球场，附近教堂传来0点的钟声。
车已经停在路边等待。
尼尔几人陆续上车，乔溪宁刚抬脚，被苏珩初拽住帽子，“坐我车，司机送完他们可以早点休息。”
乔溪宁便与朋友告别。目送车离开，回过头，“你的车停在哪里？”
他习惯性要抓苏珩初的手腕。
但苏珩初穿着短袖，没有衣袖的隔离，他不想碰，于是退而求其次去牵手。
没碰到。
苏珩初恰好抬手，指向路对面的停场车。
回答了他的问题，苏珩初手倒是收回来了，却顺势将空饮料杯换到这只手。
乔溪宁盯了会儿杯子，找不到插空的地方，决定绕到苏珩初另一边。
还没上到身边，苏珩初已经手插兜，大步流星向路边走去。
……
乔溪宁觉得不是自己疑心重，苏珩初就是故意躲避。
他躲什么？搞得好像他是被偷袭强吻、心生不满一样？乔溪宁赌气不走了。
苏珩初在路灯边停下，暖光勾勒他的身影，他手腕轻扬，饮料杯应声落进垃圾桶，然后回过身。
“宁宁，怎么站在那里？”
夜色下，苏珩初的脸模糊看不清，但他伸着手，像是等待相牵。
乔溪宁松动几分，姑且认为他事出有因，是自己多心。
“回家了，嗯？”苏珩初唤他。
乔溪宁迈开了腿。
苏珩初仍摊着手等待，但越是靠近，乔溪宁每走出一步，苏珩初便缓缓退一步。
步行道边是一条草带，苏珩初已经踩进草丛中，仍小幅、缓慢撤步。
乔溪宁加快脚步，距离缩近一臂之内，他看清苏珩初深刻的五官和沉沉目光。
“你躲我——”乔溪宁还没抱怨完，一道刺眼远光忽然射来。
黑色轿车幽灵似的突然从黑夜闪现，疾驰而来，强光几乎吞没苏珩初，身影像要从世界中消失了。
“车！”乔溪宁扯着嗓，用尽全力警告。苏珩初却没听到一样，一条腿已经迈踏入公路。
车速丝毫不减，划破夜风，乔溪宁仿佛听到比渣土车更可怕的呼啸声，周身血液瞬间凝固。
他想也不想奔了过去，抓住苏珩初，要将救他于稀巴烂之中。
这具高大极具压迫感的身体，几乎是乔溪宁的两倍之巨，被乔溪宁扯回得毫不费力。
身后的车呼啸而过，乔溪宁惊魂未定，眼瞳震颤，手也在发抖，但紧紧攥住苏珩初，“那么大个车！我那么大的声音！你瞎了！还是聋了！”
小小的身躯也会有小型火山喷发，咕嘟咕嘟冒泡的岩浆沸溅起来，让苏珩初讶异几秒，才落下视线，“你看，一点事也没有。”
乔溪宁想说没事那得感谢我，可顺着苏珩初的目光，他呆住，他居然抓在苏珩初毫无遮盖的手腕上。
他下意识要放手，苏珩初另一只手覆上来，他只能保持着姿势，攥着苏珩初的手腕。
“难受？”苏珩初慢慢撤回手，问。
乔溪宁抓着他的手腕感受。
惊吓淡去，心跳平稳下来，乔溪宁动了动指尖。紧紧贴触，微微揉捻，再擦着掌心滑上他的小臂。
秋夜轻寒，苏珩初一件短袖，手臂生凉。
乔溪宁忽然产生一个很疯狂的猜测，抬头求证，发现苏珩初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
即使在路灯之下，一切摊在明光之中，这双蓝色眼瞳却比含蓄内敛的黑眸更难懂。
“你为什么做到这种程度？”乔溪宁紧紧望着。
苏珩初很坦诚似的，拉下口罩：“答应了帮你治病，我不会食言。会让你有一天也能正常恋爱。”
乔溪宁又拼上一块拼图，推理出全貌，“你其实从kiss的时候就开始铺垫了？亲我为了让我讨厌你，不想拉你的手，然后再安排车，假装要发生车祸，让我救你。”
他期待得等一个肯定，苏珩初不置可否，反问：“只能到小臂了么？”
乔溪宁想，要让车子毫不减速冲出来，像极真实车祸发生又不会撞到人，他们应该演练很多遍，结果只是小臂接触，确实收效甚微。
已经有了底，知道是因为主观恐惧不敢和苏珩初有手部以外的碰触，他可以再努力看看。
“头低下一点点。”乔溪宁跃跃欲试。
苏珩初听吩咐，躬下身来。乔溪宁小心勾住耳后的口罩绳，指尖控制在悬空的间隙，忽然反应过来目的是接触，不该紧绷神经。
他尝试分散注意力，目光从口罩散到苏珩初的脖颈。T恤宽松领口荡着，锁骨毫无遮挡，袒露在他面前。
乔溪宁瞥见颈窝小小的痣。
熟悉的位置，相近的大小……
“我这里也有痣，你看。”乔溪宁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喜，拉低自己的领口，“真巧！”
一点殷红猝不及防闯入苏珩初视野，比罂粟花危险。
苏珩初喉结滚动轻轻吞咽，催促：“不要分心，摘口罩。”
他嗓音低沉，呼吸声也粗重几分，像是不耐烦了。
乔溪宁的开心被浇灭，揪着领口的手怯怯缩回来，深吸一口气，重新勾住口罩。他很快一扯，指尖擦到粗粝的下巴，身子跟着打了个抖。
除此之外，倒也没有其他不适。
“不想吐了，应该好了。”他颤着手要去扔口罩，被一把拽回来。
“ 好没好等医生诊断。”苏珩初掰开他攥紧的手，拿走口罩，牵上过了马路。
乔溪宁步子小，始终落后半步。他望着苏珩初挺拔的脊背，侧脸轮廓凌厉，神情晦暗，忽然感到苏珩初又离他有些远了。
又走了多久，上了什么车，乔溪宁完全没有注意，思绪飘去哪里自己也不知道。困意袭来，他瞥过头向着车窗眯起眼，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熟悉的梦境又一次出现——他在漫无边际的夜海中随海浪漂浮，真切看到百米之外的小船上坐着苏珩初。
他招手求救，船便缓缓划近。然而每次触手可及时，倏地又消失，独剩自己在黑暗中沉浮，一边怨苏珩初抛弃，一边不安地等待下一次的靠近。
.
那天过后，又去诊所见过Sarah，再次评估后，Sarah只让保持现状，还需多加练习，多适应与苏珩初手部以外的接触，可以适当加入与其他亲友的握手接触。
乔溪宁跳过巩固训练，试着与赵祈宣握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神色肉眼可见的异常，便暂缓了尝试。
但他仍不找苏珩初练习。苏珩初最近时常不在家，而在家时，苏珩初也不主动，和那晚在球场外说得不一样。
一如既往的说话不算话。
这样一想，乔溪宁更觉错在苏珩初，必须他先认错。
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乔溪宁开始很在乎时间。
早上醒来，一算日子，已经第七天了，苏珩初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乔溪宁气呼呼的上学，气呼呼的回家。晚餐时间又没见到苏珩初，他气饱了回房间连线尼尔打游戏。
尼尔还叫上几个老友，一起组队玩使命召唤。
他早就想拿乔溪宁出来显摆，撺掇着选战术配合的模式，但乔溪宁选了团队死斗，单纯击杀模式，哪方人头拿得多哪方胜利，不需要动脑子，一般新手才玩这种。
队友们兴致缺缺，尼尔打圆场，“这个游戏在中国不火，他没玩过，先让他熟悉一下。”
其他人给尼尔面子，同意带菜鸟玩玩。游戏开始，不到一分钟他们更觉无聊了。
死斗模式下胜利有两种情况，一方首先拿下100次击杀，或者十分钟内击杀数高于敌方。
他们看着屏幕右上角击杀数字不断跳动，有种只要自己藏好不被丢命，人家靠自己也能赢的感觉。
一局结束，乔溪宁拿下一半分值。
“兄弟，你打得太凶了。”
“Neel，你朋友不是想熟悉游戏吧，就是纯发泄……”
“换个模式，这玩法没有参与感。”
乔溪宁畅快许多，答应换模式。
卧室门敲响两声。
他没关门，直接回头，苏珩初倚着门框，看架势站在那里有一会儿了，等着说话。
乔溪宁放下鼠标，给他忏悔的机会，“你说吧。”
苏珩初没有进门，只平静道：“下周的秋假有什么打算，还是在家打游戏？”
他刚到家没有换衣服，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领带打得端正，对比乔溪宁的松散居家服，显得高高在上。嘴里再吐出这种话，怎么听都有股优越感。
乔溪宁较劲，“谁闲的天天打游戏，我有一堆社交，秋假要和同学去迈阿密。”
苏珩初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替他关上门。
就这一句没了？死宅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需要过问，就不能把精力用在关心他病情上？
乔溪宁扯起耳机，气道：“再来一局死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突破性进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