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chapter 29 她不敢回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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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从深睡中清醒过来的浑噩后劲还没有散，陈玉钦看着这个标题，起初不以为意，直到点击进去看到开屏的照片后，才腾一下从床上坐起。
那张照片是她在绮公府街背着娄瑜。照片大概基于是夜晚的缘故，看起来有点儿模糊，但或许是因为拍摄设备或者后期处理过，她的一张脸看得清清楚楚。其余还有一些她的主页视频和端午节时和网友的合照。
陈玉钦大脑一片空白，接着往后翻，幸好这些照片都是只能看到她，看不清娄瑜。
她接着去看内容：【我承认我刚开始其实挺喜欢她的，也觉得她在摄影方面挺有天赋，不像是别的网红或者主播，火起来就开始带货直播。一直在某方面深耕这其实是一种很值得学习的精神。但从她在春明市那个露脸视频过后，一切都开始变了。
开始有人关注她的脸，这也让她的更新频率一再下滑。再到和苏南文旅局的合作视频，坦白说，那个视频的质量远远不如她之前的。可能也是因为这样让她尝到了甜头，苏南的端午节，相关话题下，几乎隔几条就能刷到她。不是和这个，就是和那个……
回过头来，再去看她的视频，处处透着一股诡异的滤镜感。她之后的视频流量那么高多半也都是因为她露了脸。
实在是没有想到她是这样的一个人，果然，不管是网络还是现实，都不能倾尽全力去喜欢一个人。】
陈玉钦看不太明白。
这个帖子的流量很不错，点赞已经有七千多了。底下的评论也很多，陈玉钦手指往下翻看。
@黑也黑：【不知道怎么说，我很早就开始关注她了，我应该是最早关注她的那一批。那时候我真的挺喜欢看她的视频的，我都是拿来下饭。而且比起别的旅游博主，我觉得她的视频总让我感到很治愈。我当时还和朋友说过，她要是这样坚持下去，说不定有一天还会混成头部。谁知道私底下是个这样的人。】
@小小的小话：【能说吗？难道就我一个人觉得她的视频一股子工业流水线的味道？到了现场都懵圈，两模两样。滤镜叠得特别重。而且和同类型对比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不知道怎么火的？】
@依山傍水：【到底怎么了？有没有人能告诉我？翻到底了也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我真的要吐了！】
@世一蔬：【总结在这里，陈玉钦傍上了苏南文旅局大佬，成功打入内部。接着又和某重工集团的公子哥拉扯不清。简而言之就是直女装姬两头通吃。】
@妈妈说名字长一点就会有人跟着念：【如果不是塌房我都刷不到这个人，我一到晚上不是碎尸案就是美食。但是这个塌房我感觉也还好吧，起码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毒蘑菇白杆杆：【有完整，免，私。】
@用户已注销：【11111】
@水氵水氵：【刚刚去搜了一下，她的视频内容确实挺同质化的，感觉没有把地方特色展现出来。旅游博主我比较喜欢目瞭的，感觉目瞭不是纯粹旅游安利，更像是体验一个地方的人文特色。】
@夏有蝉鸣：【其实这挺正常的，网红嘛，不管是搞直播还是拍视频，大小不都是网红？粉一下就行了，没必要深度了解她们的私生活，不然一定会袪魅的。】
@忧郁鱿鱼：【出啥事了她？】
@爱吃三鲜包：【直女装姬，男女通吃。】
@解读：【不是特别明白，意思就是她靠着装le，然后蹭到了流量是吧？结果其实是直女？】
@小汪碎碎冰：【我是她高中同学，她高中的时候就因为骗人女同学都休学了。本来就是废墟何来塌房？】
@猪米妮：【第一次刷到的时候就不太理解，评论区一直npc发言，什么没有去过陈玉钦拍过视频的地方，人生就白活了。感觉也是莫名其妙给这种低质视频流量了。】
@七号：【我只是觉得她总是用很多tag和滤镜来堆砌，实则视频真的拍得挺一般的，偶尔刷到就还行，看多了完全不想看。】
@然后呢，所以呢：【感觉接下来就该提纯了，美美露脸再带上le的tag又可以成功转型了。】
@序言所属：【很早之前刷到她的视频的时候感觉一些镜头甚至都可以媲美电影质感的分镜了，当时就觉得拍得特别好看，很有才。后来就是很久都不更新，再刷到就是频繁露脸。看来是意识到美貌其实是一种资源了。不过我感觉她也就一般，只能说是比普通人好点儿。】
@饭哈：【喜欢帅哥但是又要装姬坚持营造氛围神秘感的直女一枚，我总结下来就是这样。】
陈玉钦看评论正看得头脑发懵，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苏明英的。
“你是不是得罪人了？怎么会突然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帖子？”
这下陈玉钦是真的纳闷了，高玥关注着自己，所以陈玉钦不意外高玥能刷到和自己相关的，但没想到苏明英也能刷到。
大数据流量通常都是按照个人喜好进行分流的，就像是帖子底下的评论，大致可以分为两部分，一部分评判陈玉钦的视频，一部分关心陈玉钦的性取向。
虽然性取向的说法完全就是胡说八道，没有任何的逻辑。
可是陈玉钦没想到就连苏明英都刷到了和自己有关的帖子。
这样岂不是可以证明，这件事的发酵程度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峻很多？
陈玉钦抓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她将手机放在耳边，胸腔却不住开始起伏，呼吸节奏也变得十分紊乱，“我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才刷到。”
“所以你真的是？”苏明英欲言又止。
她知道对方想问什么，呼了口气，陈玉钦直言不讳，“我确实是同性恋，但是我没有直女装姬，我也没有和别人拉扯不清。”
苏明英在那头不知道说什么，彼此沉默下来。
陈玉钦干脆起床，穿衣服的时候衬衫扣子一直打滑，扣了好几次才塞进扣眼。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之后，陈玉钦首先想到的就是帖子里面出现的照片，抛开别的不谈，和网友或者路人的合拍基本上都能在网上找到，唯独和娄瑜的。
那个时间点，怎么会被人拍下那样的照片？
凭良心说，陈玉钦并不认为自己真的火到走在大街上就能有人一眼认出自己，更遑论夜间。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指证那些照片是有预谋的。
陈玉钦不敢往那方面想。
除了娄瑜，还有谁能做到？
再联想到娄瑜生日之后冷淡的表现，陈玉钦一颗心好似坠入冰窟。
苏明英在电话那头叫了好几声才把陈玉钦的思绪呼唤回来，她说，“其实我感觉你这个也不是特别的严重，比起一些带货主播，你的情况在我看来，甚至连塌房都算不上。但不好的情况是，你的创作方向很特殊，就好像是一些艺人，只要在公众面前暴露出劣迹问题，各方面包括代言或者商业价值都会有所下滑。”
陈玉钦走出房间，接了杯水灌下肚，“我知道。”
评论区说的事能对得上的不外乎就是她真的是个同性恋，她真的是因为和娄瑜扯上关系才能够到和苏南文旅局的合作，其余的简直就是瞎编乱造。
但正如苏明英说的那样，陈玉钦的创作方向很单一，到了如今能和文旅局牵上线，一旦任由这些莫须有的言论发酵下去，那么她以后只能是单打独斗了。几乎不会有什么头铁的文旅局愿意和她共创。
毕竟她的视频素材确实不存在唯一性。
可说实在话，陈玉钦不是太在乎这些。
刚开始决定拍视频，并不是抱着做大做强的想法去的。只是刚好有这么一个平台，而她刚好也有空闲。之后的流量以及粉丝积累都可以说得上误打误撞，她也就这么顺势接下来。
但陈玉钦本来就萌生了要安稳下来的念头，想着在家附近找个工作就这么清闲度日也不错。
所以关于帖子里面所有的言论，唯一让她情绪波动比较大的，就是那些照片，以及所谓的和集团公子哥拉扯不清的事。
这些话语，无一不在表明其中有娄瑜的手笔。
除了娄瑜，谁能知道当初她和宋巍的内情？更何况她和宋巍本来就没有什么。
和苏明英简单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切到微信。
和娄瑜的聊天页面还停留在几天前，陈玉钦按出键盘，想问娄瑜知不知道网上关于她的事？
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们现在天各一方，似乎怎么说也说不清楚。
陈玉钦心下一凛，索性直接订了张飞往盛京的机票。
阿婆不在家，陈玉钦打了通电话过去，得知阿婆回了老小区那边收拾东西，交代了几句，随便收拾了一套换洗衣物就出门了。
一路上，陈玉钦想了很多，这件事有没有娄瑜的参与？
虽然很不想承认的是，从目前所展现出来的情况，娄瑜不知情的可能性几乎等于无。
下飞机之后，手机才刚刚关闭飞行模式，一堆人发来消息。
其中高玥和徐襄最多。
陈玉钦知道，她俩时常看自己的视频，出了事自然会第一时间刷到相关消息。
也有几通电话，其中居然还有陈姣的。
陈玉钦踌躇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拨回去。毕竟陈姣腿还伤着，万一是有什么要紧事情错过了不好。
电话才响没两声就被接通了，陈玉钦问，“怎么了？”
“你网上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那么些人说你？”
“……”陈玉钦略感愕然，她是真的没想到会是因为这件事。
她自认为是个很看得开的人，但需要承认的是，有关于这方面的性格，陈玉钦知道多半是遗传到了陈姣。
高中她和廖若涵的事情被发现之后，和陈姣的关系闹得那么的僵持。陈玉钦甚至一度以为陈姣会利用母亲的身份来威胁或者勒令她不能再这样。
但事实上，陈姣安排好陈玉钦的复读事宜，多的话不愿意再说，她不赞同，但是也不反对。
她不和陈玉钦说话，生活上的态度呈现出放养。
陈玉钦不知道当时的陈姣是不是真的不在意，或者是想用这样的方法逼迫自己妥协。
反正她只当陈姣自己会看开，只是至此之后，两人话说得越来越少，到最后甚至都不联系。
陈玉钦自己也看得开，不联系就不联系，反正陈姣不靠她活，她小的时候靠陈姣。等陈姣需要的时候，她在过去就是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陈玉钦从来没有给陈姣说过自己是一名视频博主的事。她倒是给阿婆说过，毕竟从前拍视频时，长期不在家中。但阿婆对这方面本来就是一知半解的状态，她也很少刷视频，通常都是用家里面的电视机看以前的老剧打发时间。或者去找自己相熟的人跳广场舞、逛街买菜什么的。
而现在，陈姣能刷到，就证明陈姣平日里肯定是没少刷和自己有关的。
意识到这个后，陈玉钦只觉鼻尖酸涩。她是不在乎陈姣如何看待自己，但不代表她不想获得陈姣的支持。
陈玉钦揉着眼睛，含糊其辞，“没什么，你不用管，过几天就过去了。”
那边沉默了有一会儿，就在陈玉钦打算开口之际，陈姣说道，“你到底还喜欢女的吗？”
听到这话，倒反轮到陈玉钦沉默。
时间过去好几秒，陈玉钦说，“喜欢。”
“哦。”陈姣说，“过段时间你把阿婆送过来，她年纪上来了，别让她一个人出门。没什么事挂了。”
“知道。”
出了航站楼，陈玉钦感觉心口鼓鼓胀胀的。
这个点是晚高峰时期，陈玉钦本想打车，但是又怕遇到堵车耽误时间。干脆按照当时来盛京拍摄玉兰花时娄瑜给到的路线坐地铁。
本以为路上耗时不少，但一路上都在想事，时间竟然不知不觉就过去了。等心神回复之际，她已经站在了绮公府大门口。
之前来时娄瑜特别给门口的保安打过招呼认人，也说过基本上每几户就会配备一个物业管家，也带了陈玉钦去交代过。也就是现在陈玉钦不需要给娄瑜打电话，去保安那边叫区域负责的物业管家过来确认就可以直接放行。
可陈玉钦只是站在对道，迟疑着，最终没有选择上去，而是拨通了娄瑜的电话。
直到自动忙音结束，也没有接通。
陈玉钦正打算再打一次，娄瑜拨了回来。
“嗯？”
娄瑜一个字，把陈玉钦想要问出口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胸腔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发沉憋闷。
陈玉钦长长吐了一口浊气，问，“你现在有空见我一面吗？”
“你在哪里？”
“绮公府街这里。”
娄瑜沉默了有一会儿，说，“好。”
等了半个多小时，眼帘里面才映入一辆熟悉的银灰色911。娄瑜摇下车窗，“上车。”
陈玉钦见她的手腕虽然依旧戴着手链，但并不是自己送的那两条，陈玉钦不由得感觉全身气劲仿佛被卸了一般乏力。
她依言上车，娄瑜却没有往里开，而是转弯找了条可以露天停车的道，将车停好。
陈玉钦静默地看着前方车辆的车牌号，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就听娄瑜问，“怎么了？”
怎么了？
陈玉钦转头看向娄瑜，明明也没有分别多久，但这张脸却显得陌生无比。
“这话不应该是我问你吗？”
娄瑜没去看她，扭脸看向窗外，“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哈？”陈玉钦觉得自己简直是要气笑了。
但凡娄瑜好声好气地问自己发生了什么？或者是装模作样撇开话题问她怎么来盛京了，陈玉钦都不会这么生气。
她不在意网上的人如何说她，同性恋也好，直女装姬也罢。她澄清与否，信不信都是别人的事。任别人如何捏造都改变不了她是个同性恋的事实。
但是陈玉钦无法接受娄瑜这样的态度，就好像是连敷衍也吝啬给予。
明明不久前……她们依旧是坐在这辆车里，娄瑜看她的眼神温柔又明媚。
陈玉钦气不过，解了安全带去抓住娄瑜的肩膀，强迫她看向自己，她盯着娄瑜那双没有什么变化但却完全不似从前温度的眼睛，“那些照片到底怎么一回事？”
“你有病啊！”娄瑜眉头皱得死紧，她推开陈玉钦的手，“你弄疼我了！”
语气里满含的厌恶不加掩饰。
“我在问你话！网上关于我的事你到底知不知道？”陈玉钦捏紧拳头，拼命压制住就要冒上喉头的怒火。
娄瑜被陈玉钦猛然拔高的语气吼得一愣，她呆呆地看着陈玉钦，终于反应过来，“有什么好说的？那不是事实吗？你不就是个同性恋吗？”
那就是确实有关了。
尽管来之前陈玉钦在心底反复建设，哪怕这件事真的和娄瑜有关，但只要娄瑜否认或者愿意解释，陈玉钦都可以揭过去。
毕竟言论不实是其一，其二在互联网这个大平台，她这个所谓的塌房原因实在是无关痛痒。甚至没有任何的实质性证据表明，只待时间过去，谁又能一直记得或者抓住不放。
可是她没有想到娄瑜会是这样的反应？
“什么叫我就是个同性恋？”
娄瑜沉默着，半晌从车上的储物盒中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放着陈玉钦送给她的生日礼物，那串海蓝宝手串。她在陈玉钦错愕的目光中，抓过陈玉钦的手，将那手串套在她的手腕上。
“你又是什么好人呢？陈玉钦，你本来就对我不怀好意，为什么当时要答应我的要求？这都是你自找的。”
陈玉钦一时之间甚至没能抓住娄瑜话语里面的逻辑，但在对方轻乎的语气中仍然不可抑制地生出一股屈辱。一直抱有的侥幸期盼在此刻讽刺得好像一个笑话。
幸运的是，只有陈玉钦能感知到其中深意。
“是！”陈玉钦难得赞同，“都是我自找的。”
娄瑜皱着眉，因为这话动作停滞，她手指依旧还搭在陈玉钦的手上，一抬眼，正撞上陈玉钦那双辩不明何种情绪的眸子。
或许也只是娄瑜不敢看清。
对方那凌厉的视线翻涌着一种带有野性又颓然到娄瑜不敢直视的张力。
娄瑜下意识偏过脑袋躲过去。
就这么短暂的发怔，陈玉钦发狠将娄瑜的手拂开，惯性作用撞上方向盘，手背疼得发麻。
娄瑜心头禁不住涌上一层委屈。
她抿着唇，甚至打算开口质问陈玉钦凭什么？
但陈玉钦却已然先一步打开车门，她下车，接着重重甩下车门。
“嘭！”一声，震得娄瑜肝胆俱裂。
“有病啊！”娄瑜猛按喇叭，朝车窗外大吼，“陈玉钦你发什么神经？！”
陈玉钦没搭理娄瑜，一边往前走，一边拿出手机打算打车，身上的斜挎包此刻勒得肩疼。
明明一路上都忍过来了。
陈玉钦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意思极了。
娄瑜却在这时追了上来，她近前，抓住陈玉钦的挎包肩带，“陈玉钦你说清楚，你凭什么冲我发脾气？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路上寥寥几个行人纷纷把目光投递过来，陈玉钦看着娄瑜那只抓住自己肩带的手，突然什么也顾不得了。她抓过挎包往娄瑜身上扔，“我凭什么？你说我凭什么？娄瑜，你扪心自问，这一切真的是我自找的？你就完全无辜？你知道我是个同性恋你还来招惹我？你才是那个犯贱的！我真的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娄瑜不知道是被陈玉钦的突然发难吓到了还是因为这一连串的诘问，她呆愣地站在原地，挎包掉在她的脚边。
反应过来，她抬脚一脚踹在陈玉钦的挎包上，“陈玉钦你这个混蛋！”
陈玉钦不甘示弱，口不择言，“那你就是混账，你畜牲不如！”
“你骂我！你敢骂我？”娄瑜语气颤抖，带了点哭腔朝陈玉钦嘶吼，“你凭什么骂我？我妈都没有这么说过我！”
陈玉钦看着娄瑜近乎歇斯底里的狂怒，只觉得和方才在车内淡定冷凝的她判若两人。
可笑极了。
就算是陈玉钦自己不在乎，但于事实而言，她都是那个受害者。娄瑜这个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让网上对于陈玉钦妄加揣测的始作俑者到底哪里来的底气冲她吼的？
甚至于，陈玉钦觉得自己脾气对比以前算好的了。如果不是娄瑜追了出来，她甚至都不会多说什么。
这怎么算不上另一种层次的自讨苦吃？所以被骂也是娄瑜自找的。
见陈玉钦沉默着不说话，娄瑜火上心头，她捡起刚刚被自己一脚踢开的挎包砸在陈玉钦身上，“你说啊！你凭什么骂我？你以为你算老几啊？”
陈玉钦想抬手推开她，才有动作却猛然怔住。
是的，她算老几？
和娄瑜这位出生在盛京的大小姐比起来，自己确实算不得什么。现有的存款够她清闲度日，却恐怕连娄瑜那处临时歇脚的房产一半的钱都够不上。
她忽然反应过来，娄瑜这样的人，如果真的发了狠心要报复她，或许自己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从和娄瑜认识以来，她们之间不是没有过隔阂，也并不是没有爆发过争吵。
但那些龃龉矛盾和现在比起来似乎都显得无关痛痒。也或许是因为娄瑜的随性，甚至是对于自己适当的迁就，才让陈玉钦忽略了，眼前这个人，是一出生就踩着盛京这座城市寸土寸金土地的人，是随便身边一个朋友拿出来成就都是旁人无法企及高度的人，是完全可以随意将别人的心意弃置不顾，甚至还拿来当茶余饭后笑料的人。
她怎么就忘了娄瑜是这样的一个人呢？
她高兴时，只要挥挥手，就有无数的人为其赴汤蹈火。
陈玉钦冷静下来，竟然分不清从何时起娄瑜待自己的一切都好像隔了一层水雾，朦朦胧胧。
这些相处时日，究竟是这个大小姐的一时兴起，还是蓄意报复？陈玉钦真的分不清了。
她捡起地上的挎包，拍了拍灰尘，又挎在自己肩上，诚恳道歉，“对不起。”
娄瑜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我的错。”
说完，陈玉钦也不看娄瑜什么反应，转身径自离去。
她确实不该气性上头，骂得挺难听的。大概娄瑜从小到大没听别人这么说过自己。
所以说一句对不起，也不是那么难以启齿的事。
陈玉钦再次赞同自己看得开这个观点，忍不住在心底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娄瑜在身后喊叫，“陈玉钦你给我站住！”
陈玉钦听见了，但没有回头。打车软件显示还有两分钟。她找了个好停车的位置，垂眼扫到手腕上的海蓝宝。
已经走了点距离，不知道娄瑜此刻还在不在身后，她不敢回头看。
眼泪借着脑袋低垂，一滴滴无声砸在地面。
想得开不代表不难过。
陈玉钦又觉得自己挺没有出息的，她在心底告诫自己娄瑜不值得自己这样，但又不自觉回忆起对方的相貌。
大概她就是个肤浅的人，都不甚了解对方的为人和灵魂，偏偏就为那浅显的脸孔动心。
出租车停下，打开车门的瞬间，陈玉钦摘下手上的手串，准确无误地丢进最近的垃圾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