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 25 她喜欢同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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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瑜一路上卡着测速，开得飞快，到达甘棠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陈玉钦给陈姣打了电话，刚开始陈姣还不愿意说住在哪个医院，还是陈玉钦搬出了阿婆才松口。
到了病房，陈玉钦找医生问了情况，右腿骨折，能养好，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陈姣想法没错，她现在这情况得住院，阿婆来了确实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直接安排一个年轻力壮的护工来得实际。反正陈姣不差这点儿钱。
陈玉钦了解完情况没多待，找陈姣要了钥匙，打算把东西送回陈姣住的地方。她给阿婆发了消息，没睡等着看了能早点睡，睡了一醒来能看到也安心。
娄瑜开车开了挺久，陈玉钦担心她疲劳驾驶，从医院到陈姣家是她来开的。
到地方后，陈姣发来短信：【卫生间对门的那个房间床上用品都是干净的。】
陈玉钦感觉心口钝痛，心脏似乎往下一坠，有种说不上是憋闷还是烦躁的情绪开始在脑海蔓延。
她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和陈姣正常交流过了。
将东西归置好之后，陈玉钦并没有打算在陈姣这里过夜的想法，毕竟娄瑜还跟着她一起过来的。
等陈玉钦出来后，娄瑜懒散地站在车门前，说，“我订了之前的那个酒店。”
之前？都多久的事了。
陈玉钦记得，那会儿她俩闹矛盾才刚刚和好。
一路上娄瑜没有多问一句话，她只是安安静静地按照陈玉钦的要求等着，陈玉钦觉得她好乖。
两人到了酒店附近，先登记后拿了房卡，接着又沿着上次的沿河路慢慢走着。
这是陈玉钦第一次在娄瑜面前说起当年的事，从和廖若涵认识到相恋到被家长发现，再到后来休学，和母亲离心。
娄瑜默默听着，没有发表一次感言。
“其实，我是能理解她的。且不说我是个同性恋，在那个节骨眼，就算是正常谈恋爱到叫家长的地步，我想身为长辈都会上火的。”陈玉钦无声呼了口气，停下步子，抬手搭在栏杆上，感受着夜风抚过脸颊所带来的些许凉意，“更何况，这件事确实闹得挺难堪的。”
顿了顿，陈玉钦侧头看向身旁的娄瑜，“说那么多，这个点你要不要吃点儿宵夜？”
娄瑜对上她的目光，没理会她突然的转移话题，声音轻柔地透过晚风钻进陈玉钦的耳廓，“这是正常的。”
陈玉钦没听明白，“嗯？”
“不管你喜欢同性还是异性，都是正常的。”
陈玉钦眸光微凝。娄瑜在回答她刚才陈述的话。
明明她的声音如此的平静柔和，但却好似拥有着千钧般的重量，重重地敲击在陈玉钦那片毫无动静的心池。那涟漪一圈圈涤荡开来。
陈玉钦毫无预兆地笑起来，笑着笑着眼圈一酸，水雾将视野模糊，她赶紧偏开头。
有点儿丢脸。
可是，丢脸就丢脸吧……陈玉钦感觉着，自己好像是真的喜欢上娄瑜了。
不是那种有点儿好感，但是知道不可能所以一直克制掩藏的情愫。现在，她是真的在想，哪怕娄瑜是个直女，她也想试一试。
毕竟，娄瑜说，她喜欢同性是正常的。
那陈玉钦喜欢娄瑜也是正常的。
“怎么了你？”娄瑜绕到她的身边，“你哭了啊？”
陈玉钦哭笑不得，“你别说出来啊。”
娄瑜也跟着笑，“好了，吃东西去，我真有点儿饿了。”
陈玉钦抬头揉眼睛，无声笑着，“好。”
这个点宵夜基本上就是烧烤一类的，如果第二天要起早，陈玉钦是不会吃的。但现在没有什么事，到时候明天再去医院看一下陈姣，之后就可以回苏南了。所以吃顿烧烤也没有什么，不然燥得慌，一时半会儿睡不着。
因为车还停在酒店，两人都懒得折回去，反正小吃街也不算远，就近扫了一辆小黄车。娄瑜非得跟陈玉钦挤一辆，虽说小黄车这玩意儿不戴头盔被交警逮到不一定会罚，可能就是口头教育一下。但要是坐两个人，那是真的很容易被罚。
问就是陈玉钦被罚过。
她劝说，“没事，到时候大不了你先走，我在后面跟着你。”
陈玉钦是以为娄瑜担心两人到时候走散了。
娄瑜闻言，并没有感到陈玉钦的贴心，反而不耐烦道，“哎呀，废那么多话，让你带我你带就是了！”
陈玉钦心念电转，琢磨出了什么。她慢慢朝娄瑜凑近，视线里是娄瑜轻微颤动着的眼睫毛，陈玉钦心痒痒的，笑道，“该不会是你不会骑小黄车吧？”
娄瑜，“……”
“不是吧，不是吧？”陈玉钦有些不感相信，“这玩意儿不是有手就会的吗？”
娄瑜，“…………”
她不是不会，是压根没骑过好吧！
对于不会的东西，保险起见，难道不应该直接不碰才对吗？
娄瑜见陈玉钦一改之前那副蔫蔫的模样，笑得见眉不见眼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抬脚轻轻踢在陈玉钦鞋子上，“你还笑？”
陈玉钦抿唇，感觉着落在自己鞋面上几乎没什么的力道，只觉得娄瑜就算是生气都别有一番风味。
不过这种程度，如果是谈恋爱的话，岂不是算作调情？
意识到自己想得有点多，陈玉钦不自然地别开脸，声音轻轻，“好，我载你就是了。但提前说好，遇到交警算你的。”
不过一路上都很畅通，就是一辆小黄车载两个人有些波折，遇到个小坑都颠得要命。
两人找好烧烤摊点了单之后，陈玉钦又去不远处的小摊买了两碗绿豆饮。
娄瑜疑惑，“你不喝啤酒吗？”
她周围的人，如白玥、康佳慧之流，吃烧烤都是要配啤酒的。
陈玉钦以为是娄瑜想喝，说着，“那拿两瓶？你自己慢慢喝。”
娄瑜摆摆手，“我不要。”
陈玉钦忍不住挑眉，“不喜欢？”
“不喜欢。”
陈玉钦笑，“我也是。”
谈不上喜欢与否，也能喝，但是不会主动喝。
娄瑜拿过陈玉钦买的绿豆饮，喝了一口，或许是被冰到了，尾音带了点儿激灵，“挺巧。”
看着她那样，陈玉钦感觉心底有一块地方仿佛被抛起来又软乎乎地坠落，整个人飘忽着，真想捧着她的脸挼。
娄瑜的脸一定很好挼，说不定还滑嫩嫩的。
“对了，你之后再没谈过恋爱了吗？”娄瑜忽然问着，打断了陈玉钦天马行空的幻想。
陈玉钦回神，斟酌着语气，如实道，“没有。”
“该不会你还喜欢着那个人吧？”娄瑜眉头拧得死紧，语气笃定。
“娄瑜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你那个嘴真的是……”陈玉钦气得牙痒痒，“不是！要真是，我直接回去倒追。”
这话说得赌气，但娄瑜听不出话语间隐藏的机锋，倒反冷哼一声，“那您还真是专情嘞。”
陈玉钦无奈又无语，这人喜欢乱说乱讲就算了，怎么还听不出好赖话呢？
她正打算说点什么，先前点单的菜已经烤好了一部分，装着烧烤的托盘一上桌，热气氤氲，娄瑜顿时喜滋滋地挑着自己喜欢吃的。
没良心的！
心里骂着，陈玉钦手不停地帮娄瑜剥小龙虾。
娄瑜吃得开心，不忘拿签子串了一串递给陈玉钦，虽然是陈玉钦自己剥的。
好吧，其实挺有良心的。陈玉钦自己把自己哄好。
吃完打道回府，但娄瑜怎么样都不打算坐小黄车了。她在后面有一半的屁股都挨不着座椅。
幸好距离酒店不算远，两人又正好吃了东西，就当作消食慢慢散步着走回去就行。
因为这阵子是梅雨季的缘故，有块地砖有些松动，娄瑜没注意一脚踩上去，污水溅了一脚，她今天又是穿的一双白色板鞋，整个鞋面一团污糟。
娄瑜脸登时拉下来。
陈玉钦刚从包里面拿出纸巾要擦，娄瑜赶紧躲开，“不用，反正擦不干净的。”
脏水从鞋面透气孔渗进里面，娄瑜现在感觉太不舒服。陈玉钦见她那副样子干脆直接将娄瑜拉到一旁的花坛。她将花坛瓷砖面擦干净，按着娄瑜的肩膀坐下。
“把鞋子脱了。”
“干嘛？”娄瑜嘴上说着，但脚却很老实地把鞋子一蹬。果不其然，里面的袜子也跟着脏了。
娄瑜心烦地，“啧！”了一声，袜子也脱甩开了。
陈玉钦见她那副嫌弃的样子有些想笑，她丢下一句等着，就跑去了便利店，随便买了瓶水，找店员要了个袋子。
她将娄瑜的鞋子和袜子装好，又用清水给娄瑜淋了脚。
接着，她蹲在娄瑜面前，将背脊留给她，“上来。”
娄瑜嘟囔着，“还挺远的呢。”
陈玉钦换了个说辞，“不然我抱你？”
娄瑜赶紧趴在陈玉钦背上了。
陈玉钦稳稳将娄瑜背起。说实话，背比抱省力多了。
走了一段，娄瑜已经看到酒店亮起的灯牌。她垂下眼，视线里面可以见到陈玉钦拎着自己的鞋子一晃一晃的。环绕在陈玉钦肩头的手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锁骨。
想不到陈玉钦看起来清瘦但还挺有力气的。
她想起方才陈玉钦的话，探过陈玉钦肩头的脑袋，一双眼睛幽幽地盯着陈玉钦的侧脸，“你真的还喜欢那个人吗？”
好端端地怎么又莫名其妙说这样的话？
陈玉钦反问，“你觉得可能吗？”
“我觉得不可能！”娄瑜提高音调，多了分强调的意味。
陈玉钦轻轻将她往上一掂，“知道还问。”
又走了一段，只要再过一条人行道就到了酒店所在街道了。
等待间隙，陈玉钦能够感觉到娄瑜将自己搂得紧了点，她感觉到有点儿不舒服，正想让娄瑜松手，却听对方低声说，“陈玉钦，你很厉害的。”
又莫名其妙夸她干什么？
她正想追问，就听娄瑜继续说道，“谁会因为你产生恨铁不成钢的想法啊？明明你那么厉害。”
陈玉钦不明所以，紧接着，明白娄瑜说的话是什么含义之后，她嗓子发紧，猛地转头，和背上的娄瑜瞬间脸颊贴着脸颊，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娄瑜往后仰头，撇嘴，“你吓我一跳。”
“哦。”陈玉钦扫过她的眉眼，转过头，“对不起。”
“没关系，辛苦你背我一路啦。”
绿灯亮起，陈玉钦背着娄瑜往前。
倒计时一秒秒减少，与此同时，那因为娄瑜而闪耀的悸动却正在逐步递增。
怦怦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