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同人——你能不能不受伤》九九归十一

7、长白山

　　经过海底墓的探索，他们三人都累的不行，我打发了接班的张起灵，坐在驾驶室哼歌。
　　船开了一夜，我的精神依旧非常好，一点也不困，只是胖子的呼噜声太煞风景，白白破坏了日升日落的宁静之感。
　　胖子在第二天正午之前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坐直，问我：“妹子，什么时间了？”
　　“快中午了吧。”
　　“怪不得这么饿，等着，胖爷给你找吃的去。”
　　胖子一走，我就看见张起灵睁开眼，依旧是淡漠的眼神，我怀疑他一直没睡。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早已养成随时关注他的习惯，当下递给他一颗薄荷糖。
　　前面叮叮当当一阵碰撞，不知胖子从哪儿逮了一条石斑鱼，往地上一砸就开始剖腹洗刷。半小时后，鱼汤已经煮好了，胖子拍醒了甲板上的吴邪，又招呼我们出去吃饭。
　　张起灵起身看着我，我对他一笑，“小哥先去吃吧，给我留一两块就成。”
　　他点点头，去了甲板吃鱼。胖子的手艺闻着就挺好，我坐着无聊，大声问他：“胖爷这手哪儿学的啊，有空教教我呗？”
　　“胖爷这手艺自创的，不外传。”
　　“你下口别太狠，给我留点。”
　　“哎妹子你这就是歧视，你怎么不说说天真无邪同志？他可没停过嘴。”
　　吴邪，无邪，天真无邪，这外号倒是符合他。
　　吴邪并没有跟他抬杠，一直埋头吃，看来是真饿了。胖子吃完就来换我，我看着碗里的鱼肉莫名感动，这群家伙，还真就给我留了最大的一两块。
　　下午我们就抵达了离岸最近的永兴岛，因为风暴的缘故，岛上游客不多，我们找了一家招待所住下。
　　轮船要七八天后才能通，我们就待在房间不出门，上上网玩玩游戏，通常都是我，吴邪和胖子玩，张起灵整天发呆看天花板，除非讨论正事，不然一句话不说。
　　七天以后，风暴终于过去了，正好有一班回大陆的船，我们决定搭乘这班离岛，临走时还去看了阿宁，不过她早被自己人接走了。
　　顶着风暴接人，我猜百分之九十是俄罗斯壮士。
　　我们在海口机场告别，吴邪回杭州，胖子回北京，我和张起灵回长沙。
　　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上上下下洗干净了，张起灵等我弄完才进了浴室。等他洗好，饭也做好了，我认真扒着碗里的白饭，突然开始怀念胖子的石斑鱼。
　　日子不紧不慢就这样溜走，似乎一转眼就到了冬季，张起灵最近又开始不见人影了，我在家宅的难受，天天跑出去找乐子。
　　这天张起灵破天荒的带我去了趟超市，买的全是我平时喜欢的零食，我还在感叹这人是不是转性了，就被告知即将启程去云顶天宫。
　　我拿着车票沿着过道一路找过去，找到对应的车厢一开门就看见胖子在准备泡面，他望望我又望望我身后的张起灵，诧异道：“又是你们！”
　　“什么叫又是我们，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们？”
　　我看了看张起灵，他像是早知道了一样，整张脸波澜不惊。
　　“不能够不能够。”胖子放下泡面殷勤地接过我的背包，“哥给你放床上。对了，你和小哥吃过饭没有，要不要吃泡面？甭客气，我带的泡面多。”
　　我摆手：“我们吃过饭了，你留着自己吃吧。”
　　张起灵躺在上铺假寐，我和胖子就坐下边聊天，我嫌弃他手里端着的方便面味道太大，刚打开车门透气，差点撞上吴邪那张斯文的脸。
　　我波澜不惊地朝他打了个招呼：“嗨。”
　　吴邪身后跟着潘子，一个白发老头和一个光头，我侧身给他们腾位，转身戳戳上铺的张起灵，“小哥，你看你们三个又聚到一起了。”
　　他不理我，我又戳了一下，“小哥，你都不和吴邪打招呼吗，好歹同生共死过呢。”
　　他还是没反应，我轻叹一声，要不是武力值过高，这性格分分钟被教做人。
　　老头叫陈皮阿四，是道上出了名的人物，相比之下叫楚哥的光头倒是小人物一个，他是来送人的。
　　人多容易打发时间，我，吴邪，胖子和潘子一起玩牌，一段时间后陈皮阿四出了车厢，他们三人就小声聊起那老头来。
　　心狠手辣，逐出师门，潘子的介绍中陈皮阿四似乎不像个好人，原本就对陈皮阿四有些意见的胖子更是不满，直嚷嚷要把人踢出这次行动。
　　门口脚步声响起，我示意他们不要说话，几秒后门被拉开，陈皮阿四走了进来。众人默契地装作无事发生，我起身爬到上铺睡觉去了。
　　到山海关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候车室人山人海，夹杂各种气味，我不得已捂着鼻子，一低头就和他们走散了，左顾右盼我竟然看到了上车前的那个光头，刚想走过去就被人一把拉住，我回头一看，是张起灵。
　　警察在抓我们，张起灵拉着我找到了胖子和吴邪他们，在陈皮阿四的帮助下，我们逃出了火车站。
　　“就凭你们这几个货色，还想去挖东夏皇帝的九龙抬尸棺，吴三省是老糊涂了吗？”
　　陈皮阿四一言不合就开始训人，胖子早看他不顺眼，当即也就没憋住脾气，反驳说：“老爷子你这话说错了，妈的这事情能怪我们吗？是那个三爷眼光有问题，老子混这么久，第一次给雷子撵的满街跑，真他娘的憋气。”
　　吴邪见他还要说，赶紧上手拦着，潘子顺势转移注意力，说：“陈家阿公，咱们也算打过交道，现在不是批评的时候，你是这里辈分最大的，你看这事怎么着，我们听你的。”
　　胖子一听又炸毛了，这次被潘子按住没起来，陈皮阿四沉默了一会儿，说：“算你懂点规矩。这次要去的地方没那么简单，吴三省找我，就是要我这个老家伙提点你们，那地方，除了我，当今世上恐怕没第二个能进去。”
　　说完他突然转头看向我，“这个女娃子就不要带了，是个累赘。”
　　战火瞬间转到我身上，我脾气从小就不好，一听火气大涨，指着他就要开怼，吴邪立刻握住我的手，笑道：“老爷子，十朝身手不比谁差，我们照顾就行，不劳烦你。”
　　“十朝？！”
　　我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失态，只是这一句几近轻呼的话很快被他掩盖。他对着我打量，几秒后对吴邪妥协：“我知道你是吴老狗的孙子，你老爸的满月酒我去喝过，算起来你还要叫我一声阿公。”
　　“四阿公。”吴邪乖巧叫了一声。
　　“带谁不带谁老头子也不想管，只一句话，想要去那个地方就给我好好听话，别自作聪明。”
　　一番商讨之后我们坐上了陈皮阿四安排的卡车，我还生着闷气。虽然我不懂倒斗，但是也没像那人说的是个累赘吧，越想越委屈，瞪了一眼旁边的张起灵，这家伙也不知道替我出头。
　　念头一出，我就愣住了，什么时候我对他的依赖这么深了。
　　我低着头深思，手中突然被塞进一颗糖，我抬头，看见张起灵的黑瞳。他似乎征了一下，僵硬地碰了碰我的头顶，轻声对我说：“不是累赘。”
　　眼睛里开始氤氲着湿意，我再睁眼时，张起灵已经靠着车假寐，我无声笑笑，剥开糖纸喂进嘴里，这糖意外的甜呢。
　　几天后，我们来到一个叫营山村的小地方，跟着来的还有陈皮阿四的手下，一个叫郭风，一个叫华和尚，还有一个叫叶成。我们找了当地的一个退伍兵顺子做向导，做好准备后就往雪山上走。
　　长白山的雪景很美，对于我一个很少见过雪的南方人来说，这场景足够震撼了。
　　我拿着手机一直拍，胖子嘲笑我说真当来旅游的啊，我兴奋没同他计较，拉着他自拍，吴邪和张起灵都没落下。像素不高，却也记录下美丽的雪山。
　　下方之前经过的湖边有一群人正在搭帐篷，我看向下面眼尖地认出了阿宁，这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陈皮阿四对那群人毫不在意，让顺子按照原计划带路去了废弃的哨站。
　　在那里凑合了一晚，第二天出发时，天上开始下雪。我开心的大叫一声，胖子瞟了一眼，无语问我：“至于吗，不就是飘点儿雪花？”
　　“你不懂，别说话。”
　　“行行行，您自个儿欣赏吧，可别怪我们不等你。”
　　我正想捏个雪球打他，被吴邪拦下，“十朝，下雪上面可能不好走了，还是赶路要紧。”
　　过了雪线，积雪是越来越厚，一行人全靠马开道，走到一处矮山的山脊，我们才停下来休息。陈皮阿四和他手下分析着方向，我也听不明白，看了看皱眉沉思的张起灵，转头找吴邪胖子聊天去了。
　　顺子说再往上不能骑马了，改成马拉雪粑犁，就像狗拉雪橇一样。当寒风刮在身上，我心中那股兴奋劲儿淡了，再看吴邪他们，也是冷的发抖。
　　不过最惨的要数胖子，因为太重，加上路不平，好几次都翻进雪地里，惹得我一路笑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