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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新的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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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醒来,居然身处一间密室中,床对面的墙上安装有一个摄像头,我盯着它看了几秒,沉思到底得罪了谁。
不过十几分钟,密室被人打开,摄像头下方旋转开了一个通道,一个十五六岁的清秀少年走了进来。他一直垂着眼皮看地,离我十步远时单膝下跪,对我道:“家主,长老们请您到祠堂。”
我被他的恭敬搞得怀疑人生,却不敢放松警惕,跟着少年出了密室,走过短小的廊道,拐弯就到了他口中的祠堂。祠堂外间坐着几个银发老人,见我出现立即站起身,几道视线打量着我,似要将我全身上下看个透彻。
我被他们看得头皮发麻,受不了开口问:“几位找我有什么事?先说清楚,我什么也不知道。”
首座的老太太突然一笑,连连叹了几声。
我被她叹烦了,直接问:“抓我到底想干什么?我不喜欢绕圈子。”
“你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听了这话摸不着头脑,这架势该不是认错人了吧?于是我忙开口解释:“那个您听我说,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找错人了。”
老太太变了脸色,板着脸让我有点害怕,那是一种上位者才有的威严。看着她缓缓走近,我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她却握住我的手腕强硬把我带进了里间,按着我跪在供奉的垫子上。
我忍着不动,随后就听见她硬朗的声音:“白家第一百零七代家主白十朝,今日认祖归宗,正式肩负白氏的重任。”
我沉默几秒就炸了,腾的一下爬起来,还没等我开始发作,熟悉的疼痛感一波一波袭卷。我跪爬在地上吐了一口血,衣服变得黏腻,低头一扫,鲜血染透了我整个人,失血过多的眩晕感第一次清晰地在脑海叫嚣,鬼使神差地抬头一看,老太太满脸惶恐,颤巍巍的不敢触碰我。
我突然朝她轻笑,一股恐慌感由心而生,我是不是要死了?
然而在床上昏迷几天之后,我就清醒过来,只是身体还有点虚。我待的房间依旧是那个密室。我知道不久会有人来,果然,不出五分钟,那清秀少年端着粥出现了。
“家主,请用。”
我慢吞吞挪到桌子旁,喝完了那碗带有药味的粥,目光定留在一边的少年身上,问:“你叫什么名字?”
“清霖。”
“我要见你的长老。”
清霖引我去了祠堂,那天见过的老太太孤身一人背对我,我跨进里间仔细看了一遍供奉的牌位,足足一百多个都是白家人。我转头看着老太太,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叹气,说:“你问。”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还有白家,我全部都要知道!”
她转身同我面对面,盯着我的脸端详很长一段时间,浑浊的眼里有了湿意,然后她收敛情绪向我讲述了一个故事。
白家是个名副其实的巫族氏家,相传白家祖先是侍奉过神的巫女,巫术强大,有一日神谕降临,她便带着神的旨意消失于世。自此这个神谕就是白家的重任,每个白家人出生便教导的信仰,白家人的血肉有着不同于世人的作用,那就是作为神的祭品。
巫女通过献祭,使得白家每代会出生一人继承她的血脉,五感非人,百毒不侵,而这个人将成为新一代的白家家主,一直代替她肩负重任。
我母亲白离是个普通的白家人,与我父亲相爱后就远离了白家,不巧正碰上兵荒马乱的年代,父亲在我一岁时于长沙去世,母亲独自带着我生存,在我十四岁那年失踪。
我听着这个荒诞的故事不敢置信,干着嗓子说:“不可能!”
“你十四岁随着你母亲一齐失踪,没想到啊,这么多年,你还是出现了。”
“我才二十五,又不是吸血鬼,怎么可能不老。”
“因为你与张起灵种了同生蛊,受他寿命,承他所痛。”
“什么叫种了同生蛊?”
“这些需要你自己寻找答案,我本不该找你回来,但它等不了了,你要时时刻刻记住,你是白家这一代的家主。”
其实我心里不是完全不相信她的话,比如那个同生蛊。而且我是个孤儿,也确实没有十五岁前的记忆。最恐怖的是,这个世界是本小说,若我如她所言是白家这一代的家主,那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世界?
浑浑噩噩地躺了几天,我还是没能想明白,那个自称是我的小辈白闫的老太太从那天起再没露过脸,只派清霖陪我去北京新月饭店的拍卖会,等我到达成都的机场,我才知道原来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四川。
新月饭店像一座老式的酒楼,清霖告诉我,这家店营业至今,是北京出了名的拍卖会所,也是不好惹的地界。我们在门口被人拦住,伙计说要有邀请函才行,我想着要不算了,不料清霖对他耳语几句,那伙计就放我们进去了。
稀里糊涂地上了二楼,我吃着送来的小食,忽然听到了吴邪的声音,绕过屏风往外一看,铁三角正在我斜对面的那间包厢。正想着怎么找他们呢,我兴奋地朝他们挥手,清霖一把拉住我,对我道:“家主不可,这楼里都不是善茬,您低调比较好。”
我示意着他们身后的人,问:“那老太太是谁?”
“霍仙姑,老九门霍当家。”
我哦了一声回包厢,刚刚那点动静张起灵已经注意到了,待会儿再聚吧。
拍卖会正式开始,拍卖的伙计从楼下用竹竿叉上来一只铃铛,我感到十分新奇,顺手接了过来。轮到吴邪的时候却是一盏小灯笼,全场莫名安静下来,在胖子接过之后又爆发热烈的掌声。
我不明看向清霖,他弯腰在我耳边解释:“这叫点天灯,是包场子的意思,而挂独灯的时候,需一直到拍卖结束。”
“意思是这东西他要定了?”
“是,这代表不管其他人出价多少,那人自动加一票买下。当年老九门的张佛爷为提亲点了三盏,烧掉自己半年的收成。”
‘张启山,三盏,你真打算让我去二月红家讨饭吗?’
‘就算败光所有家产,养个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按着太阳穴缓解陌生记忆带来的冲击,不过片刻,我的脑子又是一片空白。
清霖提醒:“家主,开始出价了。”
我点头收敛心思朝下看去,这次拍卖会只拍一件,我认出了是张起灵进青铜门手里拿着的那种玉玺。可这东西不是在张起灵那里么?
对面巨大的动静引起我的注意,探头一望,胖子和张起灵居然跟新月饭店的人打起来了!我纠结要不要帮忙,终于在看到吴邪被压住的时候坐不住了。
“家主。”
独属少年的清脆声从后飘来,清霖专注地看着我,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神色。我朝他眨眼,指指外面,撒谎要去卫生间,没等他点头,我一溜烟儿跑出了门。
那个包厢正进行一场混战,胖子上赶着被保安的警棍打,我呆了一秒拉过一旁的屏风就把一群保安拍在了栏杆上,胖子以为还要挨打,护着头大声对吴邪吼道:“他娘的到点了没有?”
“到了!”吴邪回应。
“他娘的,老子和你们杠上——妹子?!”
我踢飞一个保安,朝胖子笑,说:“我来帮你们打架,开不开心?”
胖子抡起根雕桌吐了一口唾沫,哈哈大笑了几声,“狗日的,有我这妹子撑腰,看他娘的谁嫌命长!”
说完胖子左右开弓,拍翻了爬起来的两个,剩下的保安甩着警棍迎上,我闪到他前面把那些人一个个放倒了。场面一下子安静,就连围上来的霍家人都缩了回去,吴邪捡起一张凳子,冲身后的霍仙姑说:“婆婆,我走了,改天登门拜访。”
我们三个下楼,拍卖玻璃箱里的玉玺已经被张起灵拿了出来认真端详,我瞟了一眼地上爬动的粉色衬衫,眼睛不由自主停在他脸上,那张脸真漂亮。
那人察觉般抬头看我,嘴角的笑容扩大,“小妹妹,给你们个联系方式,什么时候要销赃,打我电话。”
我抿着嘴接过,心里高兴的不得了,还没让我搭个讪,吴邪急吼吼地拉着我,叫上胖子和张起灵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