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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买一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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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杨叫骂了许久,见敌方没人应声,他也觉得无趣便收了声,只觉得对方胆小如鼠,想必是不敢应战,整个人便放松了下来。陈柳默默跟在他身后,依然警惕着,她眼尖的很,一下子就看到有人从敌方走了出来。
被姐姐在背后捅了一下,陈杨也认真了起来,但是看到对方单身一人,还是文官打扮,他便又泄了气,没好气地说:“去去,我不打文官,就你这样的,我一指头就推倒了,换个能打的来。”
“在下袁恒,是来谈和的!”袁恒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带武器。
“切,有什么好谈的,反正你们都要输了。”陈杨不以为意,没了方严,都是一群窝囊废罢了,能打得过为什么要谈。
“你能完全做主?”陈柳再次用刀柄捅了捅弟弟,示意他闭嘴。陈杨只好退到她身后,不再开口。
“自然可以。但是我要亲自和陈殊将军两个人谈。”
“屁,谁知道你安了什么心。”
“我只是一个根手指就能推倒的文人,能对陈将军做什么,难道你们连一个文人也怕?”袁恒用陈杨的话堵了对方的口。
“你一个人过来,搜身检查也不能少,而且谈判时我和陈杨必须有一人在场。”陈柳开出了条件,“答应就带你去见将军,不然请回。”
“好。”袁恒爽快答应了对方。
三人回到营中,陈杨先去报信,陈柳则是出一套布衣要求袁恒当面换上。
“陈柳姑娘,你能不能稍微回避一下。”袁恒的语气有些僵硬,要当着一个姑娘的面宽衣解带,他实在是有些羞涩。
“为什么?难道你在身上藏了暗器,怕被我发现吗?”陈柳的眼光中充满了警惕。
“没有,我是带着诚意来谈判的。”袁恒觉得对方的热烈目光快要把自己烧化了,而且还不是普通男人所期待的那种热烈。
“脱完之后让我仔细检查你的身体,完事后再换上这套布衣去见将军。”
“不如陈姑娘在外面等,我自己换如何。我可以把换下的衣服一件件扔出帐外让陈姑娘检查。”
“我曾经抓到过在把蜡封的毒丸用线缠好,线头系在牙上丸子吞进在喉咙里,要用就拉出来用的,有在粪门里藏迷你小刀的,甚至在自己身体上开口藏东西的,不知道袁先生对此有什么看法?”陈柳平静地开口。
“陈姑娘见多识广,在下佩服。”袁恒觉得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知道这事是逃不过去了,不过这个时候,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他脑中,方将军被抓后不会也……
最终袁恒还是完成了这些,见到了陈殊。只不过他觉得自己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失去了。
“南阳必败,你还要谈什么。”陈殊坐在虎皮床上,打量着袁恒。
“赵监军希望您能放他一马,他愿献上金银土地。”袁恒调整好了心态直接开了口。
“可我打过去一样能拿到金银土地。”
“所以我来投诚,为将军省些力气。”袁恒俯下身来行了个大礼,“在下愿和将军里应外合攻下南阳。”
陈殊沉默不语,她右手食指无意识敲击着剑鞘,思考了许久才开口说:“我听闻你受过方严大恩,便一心为他出谋划策,保卫南阳国。你如此轻易反水,只怕是救方严的计策,我不敢信。”
“正是因为方将军,我才如此行事。”袁恒又鞠了一躬,缓缓开口,“不知将军可愿听我解释。”
“但说无妨。”
“方严将军对我有救命之恩,可南阳国君却与我灭门之仇。”袁恒脸上有些惨淡,“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方严还在南阳国,我为了报恩便压下这仇,可现在不一样了。”
“你与南阳国丞相袁正有什么关系?当年他一家丧命不是意外?”陈殊吃了一惊,当年袁正告老还乡,行山路时遇到走龙,无人幸免。
“那正是家父,当年是被人追杀,只有我一个逃生,多亏了走龙挡住了杀手,可也毁了所有证据,后来我便被方严将军所救。”
“既然如此,你怎么知道是南阳国君下的手。”
“我原本是不知道的,可是我遇到了赵监军。他的刀和当年带头杀我父母的那人一模一样,我乘他饮酒作乐时特意夸奖此刀,赵监军没有防备,借着酒劲炫耀那是南阳国君为他庆生特别打造的,全国只有那么一把。”袁恒的声音微微发颤,语气里满是恨意,怒火在他心里烧了很久,现在终于可以发泄出来了,“父母之仇,怎可不报!”
“可你不是为了方严忍下了吗?”
“方将军一心忠君又于我有恩,我只能暂时隐忍,可现在他怕是要归顺北燕国了,我投诚来报仇又何妨。”
“倒不愧是方严的军师,你猜到了什么?”陈殊倒是很高兴,袁恒是个人才,不管他的投诚是真是假,这个人都不能放过了。
“那今日叫阵时你们骑的是方将军的白马,说明将军已经被俘,可没有提他人头,说明他没有被杀。”袁恒一字一句分析着,“抓了俘虏不杀不交换,只隐晦提示人在手上,应该是诬陷方严投敌,让他再也回不了南阳国。”
“继续。”陈殊越发喜欢了,这个人她要定了。
“陈将军爱惜人才而且不喜欢做无用功。如此复杂行事只怕是为了收服方严。”袁恒大胆开口,“而且只怕现在方严将军的态度已经有所松动。”
“不错,但你怎知方严的改变?”陈殊有些好奇,在他人眼中方严应该是宁死不降的,袁恒是怎么知道对方有所改变。
“方严被俘要么想方设法逃出要么自尽,不论是那种都会引起骚动,必然有人进来报告,可我和将军谈到现在依然无人打扰,那说明方严已经改变了想法,有归顺的意图了。”
“你不怕你来之前方严已经自杀?”
“昨晚到现在,唯一可能的时间只有我换衣检查的时候,可如果方严真死了,陈将军和我交谈时必不是这样的态度。”袁恒知道如果方严真的死了,刚才的谈话中陈殊绝不会直接提到对方,只会模糊对方的存在,让自己无法判断其生死。
“倒是个聪明大胆的人,说说你的计划。”陈殊打算听听对方的想法,若是可行不妨试试。
“坐实方严反叛,扰乱军心,乘机诛杀赵监军。”袁恒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军队大半人都对南阳国君没有好感,只是忠于方严不便出声罢了,若他们知道赵监军为了推卸责任,逼得方严不得不反,只怕会起哗变。届时军中一定大乱,正是陈将军带兵攻打的大好时机。”
“我又怎知你不是请君入瓮,诛杀赵监军后再乘机联合对付我,救出方严再自立为王。”陈殊有些怀疑。
“方严还在您手上,那便是您最好的人质了。而且以他的性格,背主已经是底线了,绝不可能自立为王。”袁恒极力劝说着,“就算最后真如将军所说,我们也回不了南阳国了,只能与其为敌。那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陈将军多了个帮手并不吃亏。”
陈殊觉得有理,她示意袁恒说出具体方案。袁恒提出先由他在南阳军中散布方严叛国的谣言,先顺着赵监军说方严将军被俘投敌叛国,再暗地里告诉士兵那是赵监军为了掩饰自己的过失,将军被俘后不但不去救人,还把一切失误推给将军,甚至诬陷他叛国,最后告诉吴校尉将军未反而是另有苦衷,要他诛杀赵监军一派为将军正名,再设法救出将军,实际让其两败俱伤,到时袁恒会发出信号,让陈殊赶来坐收渔翁之利。
两人商谈了很久,逐渐完善了计划。袁恒先带着议和书回到了南阳军中,赵监军大喜,当晚又邀了一帮人饮酒作乐,袁恒喝到一半便以不胜酒力告退,带着一身酒气回到自己帐中,吴校尉早已等候多时了。
“奶奶的,军师你还有心情喝酒。”吴校尉语气不善,他从袁恒回来等到现在,早就没耐心了,“咱什么时候去救方将军啊!”
“不急,方将军没事。”袁恒喝了几杯,有些上头,被吴校尉一吼头疼了起来,“过几日再说。”
“放屁,过几日再去收尸啊!”
“放心,陈殊不会杀他的。”袁恒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些。
“怎么不杀,难道那小娘皮看上我们将军了,拉倒吧。你要是怕了我自己去。”吴校尉急急忙忙就要往外面冲。
“哎,站住。”袁恒急忙拉着他,“救回来有什么用?赵监军把锅都推将军身上了,将军就算回来也活不了。”
“他娘的,那天就该让我砍了那王八!”吴校尉气愤不已,“你就不该拦着我”
“我要是不拦着你,真砍了他还要赔命,值得吗?”
“为了将军就值!”
“砍了他也没用,真正决定将军生死的还不是国君。
“这……真他娘的憋屈。”吴校尉狠狠往地上一坐,“那狗屁国君怕是个瞎子,看不到将军的好,也不待见咱们。”
“你想不想将军活?”袁恒放低了声音,“是否不惜一切代价?”
“废话。”
“现在要将军活下来只能我们造反了。”
“啊?”吴校尉卡住了,他以前从没想过造反。
“我们趁赵监军酒醉没有防备,直接杀了他们一伙,再聚集军队救回将军。”袁恒一点点诱导着,“其他的等将军回来再定夺。”
“那感情好,我马上去准备。”
“唉,只怕……”袁恒忍不住叹息。
“怕什么,你要是怕死我一个人去。”
“只怕将军到时候还是要死。”袁恒一脸悲伤,“赵监军是国君的亲戚,国君一定会迁怒将军。”
“他娘的狗屁国君。”吴校尉啐了一口,低声骂道,“迟早反了他。”
“等等……这也许可行。”袁恒继续诱导着,“干脆我们真的反了,等救回将军就推他上位,到时候木已成舟,将军也拒绝不了。”
“那感情好,省得受那国君的鸟气。”吴校尉一口答应了,他和袁恒商量好,先去军中暗传消息,准备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