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鬼少年说》齐飞儿

33、第 33 章

　　“小白！你在吗？”雪也发现自己飘在祖宅外围的林子上面时，吓了一跳。觉查到自己终于觉醒了，却没有半分的开心，捂着还是有些痛的胸口，雪也来到了平时常和他一起玩儿的一只小猫的地盘。他不清楚为什么附近的幽魂们都很怕这只小猫。但是他很喜欢和它说话，和它一起玩儿。
　　“说过八百遍了，我不是小白，我叫烈！”一只较普通猫咪稍大一些的大白猫从一颗大树上跳了下来。
　　“小白，我好疼。你可不可以帮我看一下啊？”带着哭腔儿，一听到自己的玩伴在这儿，雪也不自觉的又变得很想哭。
　　“你今天怎么了？而且，看起来你已经觉醒了嘛。平常你整天叨念着想要快点觉醒，怎么现在觉醒了却又这么一副死了娘似的鬼样子啊。”大白猫的口德也真是够差。一听到死了娘这句话，雪也的脸就更加的扁了起来。
　　“小白，你在这里住了很久了吧。是不是什么事情你都知道呢？”雪也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眼前的大白猫并不真的是猫。它的感觉好强大。
　　“是住了很久了”大白猫在心里皱了下眉毛。“不过也不是什么事情都知道啦。而且太久以前的事情早就都忘光了。”
　　“那十年前不算很久吧。”雪也一脸期待的看着大白猫。
　　“你想问什么呢？要是十年左右的话，我就只记得一件事哦。”大白猫晃了晃它的头，显示出一脸询问的表情。
　　“那是什么事情？”有些急切的等待着。
　　“我没有去现场看。场面上的描述是住我附近的朋友们转述的。不过我很清楚的感觉到那时的力量变化。”大白猫坐在雪也的面前，开始说当时自己感觉到的几种不同的波动。
　　“我当时是被惊醒的。因为我突然的感觉到了应该是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强烈的妖物的力量。那种妖怪被称为饕餮，是上古时期曾经存在的强大怪物。但因为某种原因，饕餮应该在上古时期就已经被灭绝了。当时，突然出现了饕餮不说，而且还带着很明显的敌对性，所以，我才被惊醒了。
　　本来是想赶过去的，可是因为我当时并没有依附体，去了也帮不了忙，而且又刚好感觉到了在那个地方有青龙的气息，所以我就没过去。不过，那个时候青龙应该是没有和那个妖怪交手，相反，可能它的依附者还失去了意识。因为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就觉得本来很精神的青龙的气息突然之间衰弱下去了。然后，在我正心急的时候玄武又出现了。而且，感觉上，那个结界的力量，就算还没达到玄武全盛时期的状态也差的不太多了。
　　之后，妖气的反应一度中断。而当那个妖怪的气息再次出现的时候，很突兀的出现了另一股力量。那是一股很奇怪的力量，它的强大让人无法猜测到它的上限，感觉上，那股力量应该是非常悲伤和愤怒的。它并没有攻击，只是一闪而过。然后饕餮的力量乎然变得很奇怪。似乎是在害怕着什么，并因而暴躁、疯狂。再之后嘛，就只过了一会儿，饕餮的力量反应就没了。然后，之前那股奇怪了力量，似乎自己主导着和一个几乎已经消失不见的气结定了共生契约。再后来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气息波动了。”
　　大白猫歪着头把自己那时感觉到的事情告诉了雪也。其实不去说场面，是因为这只大白猫猜到了一些雪也问这件事的原因。那个将妖怪带进轩辕家，攻击两个连十岁都没满的小孩子，最后被自己带来的妖怪杀死的人，她的那个身份，它怎么可以能在他面前说得出口啊。
　　“那当时的场面呢？你不是说有朋友告诉过你吗？”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手，雪也忽然觉得小白说的，和刚刚外祖父或是悠也哥哥说给自己知道的都不太一样。
　　“你真的要知道吗？那可是会让你发疯的真相哦。”记得这孩子相当受到那个当年差点儿被杀死的小孩子的宠爱啊。
　　“无所谓！我要知道。我要知道真正的真相。”雪也不想让自己在黑暗中乱闯，更不想自己不停的胡乱猜测，那样反倒更会让自己发疯。
　　“好吧。你想听的话，我就告诉你。你会问起这件事，应该也是已经知道的很多了吧。那我就直接说出来了哦。你事后可别怪我不考虑你的感受哦！”大白猫看了雪也一会儿，舔了舔前爪，再放下，开始接着说道：“带进妖怪的人是你的母亲。她是用一种封印了妖怪精魂的符，将它带进来的。青龙的主人是你的大哥，当时他想保护已经觉醒却并没有选择共生者的弟弟逃跑，却没有成功。被饕餮重伤昏迷。在那个妖怪想要给他最后一击时，你二哥冲了过去替你大哥受了那一击。据说整个背部当时连里面的骨头都清晰可见。可以说是当时就已经只剩半口气了。然后，你父亲及时赶到支起结界挡出了妖怪，而现在和你二哥在一起的那个卡尔也在那时赶到，接住了你二哥。当时，你父亲并没有发现是你母亲做了这件事。而后是你母亲当着你父亲的面再次发动了攻击，打算连你的父亲也一起杀掉。然而，因为你二哥几乎丧命的状况大为愤怒的卡尔用气压刺激了被你母亲操纵的饕餮，使它因失去控制而杀了你的母亲。当时你的父亲是见死不救的。”大白猫一边说，一边看着雪也的脸色。
　　“是这样吗？悠也哥哥说是他杀了我的母亲。竟然是在为妈妈在说好话吗？他为什么要那么说？为什么故意激怒我？”听着小白的话。雪也好像亲眼看到了那一幕。看到了悠也哥哥扑到冬也哥哥身前被怪物重创到几乎没命的程度。好像亲眼看到了母亲疯狂而残酷的笑容。看到爸爸望着母亲被她自己带来的妖怪所杀却不为所动的面无表情。“为什么？为什么我妈妈要去杀冬也哥和悠也哥哥呢？为什么要那么做呢？”雪也拽着自己的头发，痛苦的呻吟着。
　　“我知道。”大白猫淡淡的说了一句。没等雪也抬起头，“她是因为嫉妒。她嫉妒你两个哥哥堪称天才的表现。嫉妒年仅四岁就觉醒，并打破了轩辕家几千年不曾变更过的规矩进入了禁院。并用最短的时间走出了作为试炼第一步的小竹屋的悠也。她觉得，只要有他们在，你将一辈子无法受到其他人的注目。她不要自己的儿子变成那样可悲的存在。”说完后，大白猫看着虽然还挂着泪痕却面无表情的雪也。
　　“是为了我吗？她真的以为这是为了我吗？我根本不想让她去做那种事。谁让她多管闲事了？谁让她那么做了？”紧紧的抓着胸口前的衣服。雪也再一次感觉到强烈的窒息感。他从没想过，居然是因为自己，而为两个哥哥带来了那种伤痛与回忆。他的母亲在想些什么？虽然她的死，让他悲伤。可是，无论他怎么说服自己，都无法认同她所做的一切。为什么她可以那么轻易的去伤害别人呢？为什么不为其他人多想一些呢？她也伤害了爸爸吧。以为救了她的爸爸在看到母亲操纵那只妖怪向自己攻击时，会是怎么样的心情啊。
　　“好痛苦！好难过！哥哥！不要恨我，不要不理我，哥哥！”雪也晕倒之前不停的呓语着。一直被周围的人疼爱，一直任性而为的幸福在一瞬间被真相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他曾经无限期待的强大力量和永远无法消失的伤痕。
　　“应该选择你吗？虽然现在的你依然还是不具备与我相衬的实力。但是，睡的太久了。我有几千年没有离开过这里了呢？也许和你出去逛上一逛也不错吧。”大白猫轻轻的蹭着雪也的手。感受到雪也痛苦却也期望着的矛盾的心，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有着一双无奈的眼睛却挂着一副微笑的表情的俊俏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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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你真的有你自己说的那么厉害吗？”契约的光芒消失了。雪也不是很相信自己的半身对它自己的评价。
　　“叫我烈！”大白猫不太高兴的再次纠正道。
　　“可是，烈这个名字一点都不可爱。你长得这么可爱，那个名字不合适啦。”雪也就是不懂，为什么小白那么执着于那个过于霸道的名字。
　　“你弄错了哦，雪也。”一个时常在自己身边响起的声音让雪也吓了一跳。“烈那个名字可是绝对名副其实的。不要被眼前的虚像掩盖了真实的存在哦。”卡尔伸出手轻轻的抚过雪也乱成一团的头发。
　　“卡尔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自己突然消失掉就跑到这儿了。应该没人会知道自己在哪儿的啊。
　　“悠也说太晚了，让我来接你回去。本来他想自己来，不过冬也说他的身体状况还不可以出门，所以就由我来了。”动作迅速的整理好雪也的头发。然后不顾雪也的挣扎，将他身上的衣服扒掉，利落的帮他重新穿好他带过来的干净衣服。“嗯，现在好多了。大家都在家里等你。你年纪还小，夜不归宿可不是好孩子应该做的事情哦。”拉起一脸没跟上节奏的雪也，对着还坐在一边看戏的大白猫说道：“要一起回去的话就跳上来。”然后平静的伸出了一只手。
　　“有人愿意服务的话，我从来不拒绝的。”跳到卡尔伸出来的那只手上，并没有拆穿之前某人明明才亲自来过的真相，很享受的感受着卡尔毫无多余力量波动的移动。

作者有话说

　　昨天有些计划外的原因，没来更新，还请大家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