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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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换一台更好的智脑，歌斐又双叒叕去找老板要钱了。
出乎他意料，老板居然难得的没在打斗地主，光脑桌面上开着购物平台，页面正停留在‘高新科技-智脑’那一栏。
看来，王总工把硬件太老跟不上需求的事跟老板也报了。
歌斐颇有些意外，往网站Logo上扫了一眼，看见大大的【二手捡漏】字样后，他……一点都不意外了呢！
二手归二手，能换个稍先进点的机型也是好的，歌斐飞快把列表从头扫到尾，然后主动点单：“从上往下数第三个，点进详情让我看看。”
老板依言进了商品详情页面，拖到配置部分让他看。
歌斐其实也不太懂看这些东西——硬件更新换代非常快，而他没法联网，信息相对滞后，数据库里能查到的品牌型号和相应优劣已经显著过时了。
但是他可以问啊！
他把配置单记下，扭脸去问王总工，确认这台智脑真的是近两年内新出的型号，而非换了个新壳子伪装成九成新的老机器。
“这个行。”歌斐说，“买它！”
老板也是个外行人，听他说行就觉得行，用网站自带的联络方式找买家问价去了。
买家正好在线，很快回了价格，3后面一长串0。
歌斐吓了一跳，惊道：“三千万？这么贵？”
老板也吓了一跳，回复卖家——
【日进斗金】：这么贵？你抢钱呐？
【欣新星科技】：这还贵？这是二手的价，原价直接折一半卖你了
【日进斗金】：我前两年也买过智脑，才不到一百万，别以为我不懂行情
【欣新星科技】：一百万？一百万只能搞到十多年前那些早被淘汰的玩意！拜托啊，不要把随时可能宕机的古董拿来跟新机比行吗？
【欣新星科技】：虽然我这机子用了一年，但各方各面都保养得很好的，不信我拆开给你看，机箱里一点灰都没有
【欣新星科技】：（图片1.jpg）（图片2.jpg）（图片3.jpg）看见没，比全新的还新！
【日进斗金】：多拍几张照片发我，我参考一下
【欣新星科技】：（图片5.jpg）……（图片9.jpg）
【日进斗金】：别光顾着拍里面，外面也拍点
【欣新星科技】：（视频.mp4）
【日进斗金】：嗯，确实不错
【日进斗金】：最低多少？
【欣新星科技】：两千八包邮啦，但是要一次性付清。最低了，我还等着这笔钱周转呢
【日进斗金】：2800？
【欣新星科技】：2800万！你这人怎么回事？
老板把对话框关掉了。
他对歌斐说：“系统啊，这不是我不想买，是真的买不起。《方舟》一年才净赚两千万出头，年底还得付明年的租金，结算今年的电费，再加上员工保险、奖金和别的一些花销，几百上千万就花出去了，总该留点钱周转不是？”
歌斐不太死心，撺掇道：“你可以跟他再讲讲价嘛，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他又说：“或者你咬咬牙，去抵个器官贷个款？我保证明年年底之前把你赎回来。手术一做，钱来了；手术再一做，你就又是完整的一个人啦！”
老板：“……”
老板显然不想把身体里的哪个部件掏出来去抵押换贷款，因为他又把跟卖家的对话框打开了。
【日进斗金】：看你是个爽快人，我也不多砍价了
【日进斗金】：去个零头，一口价，三百万
【日进斗金】：运费我自理
【日进斗金】：怎么样？卖不卖？
最后一句话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小叹号，是被聊天对象拉黑之后消息发不出去的提示。
老板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样子：“你看，他不接受讲价，这小气劲。”
……小气？嗯？？
这屠龙大刀式砍价，还有脸说人卖家小气？？
歌斐又想爬出屏幕去往憨批老板的憨批脑壳上锤一拳了。
最后，双方各退一步，歌斐不再强求要二手货里最新的那一款，而老板拿出了一千万预算，买了台外表饱经沧桑，但内部配置还算过得去的二手智脑。
歌斐没多大意见，反正他住在智脑里，看不到智脑外面长什么样，只要实际性能不受影响，换个纸板搭的外壳他都不介意。
机子送来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歌斐高兴坏了，一回到智脑后台就迫不及待地跟诺亚分享好消息：“小诺亚，我们要搬新家啦！”
光跟诺亚说还不够，他又一把薅过正在巡逻的刻耳柏洛斯：“崽！我们要搬新家啦！”
防火墙狗狗的三颗脑袋都用关爱智障的眼神望着他。
歌斐不以为意，rua了一把狗头，把刻耳柏洛斯放下，再去捞路过的史莱姆杀毒软件：“医生——”
史莱姆迅速化作一滩水，从他的指缝里漏下，回到地上，快快地蠕动着跑走了。
歌斐赶忙冲史莱姆的背影喊出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后半句话：“我们要搬新家啦！”
诺亚在这时开口问了：“新家是什么？”
“就是新的智脑！”歌斐超激动，手舞足蹈，比比划划，“更强的qpu，更大的内存，更多的功能接口……总之就是超棒的配置！我赚了一年钱，又好不容易说服了老板，千辛万苦才搞来的！”
“哦。”诺亚明白了，但还是不太理解他的喜悦，想了想，又问，“这有什么值得开心的？是为了新智脑努力奋斗的过程让你很有成就感吗？可是更换设备本来就是人类该做的事，如果他们需要更高的工作效率，自然得给我们提供充足的条件。”
歌斐：“……啊，原来是这样吗。”
他就说憨批老板怎么一反常态，掏钱掏得那么爽快，敢情是为了更好地压榨他的劳动力？
要不是诺亚点醒他，他现在还在开开心心当被资本家噶的傻韭菜呢。
于是换新智脑也不是那么值得在意的大事了，歌斐过回了原本的日子，努力工作，认真当陪玩，顺便忙里偷闲摸鱼。
如果非要说生活发生了什么变化，那就是他最近的更新规划重点，从尽可能添加多的新内容，变成了如何精简现有的东西，节省出更多可用资源，为未来打好基础。
除此之外，临近年底，乱码君和抓根宝都忙了起来。
尤其是大总裁抓根宝，一天到晚站在游戏里挂机，连着十几个小时客户端无响应，好不容易有操作了，却往往是戴着设备倒在哪里打瞌睡，角色在游戏里定格成奇怪的姿势。
要不是知道他在现实中忙于工作，拍张照就是沉迷游戏玩到断片的反网瘾宣传实例。
又过了几天，新智脑送到了。
更换设备需要转移数据，停机维护不可避免。所幸赚够了钱的老板很好说话，爽快地批准了停机申请。
王总工跟歌斐商量着定了个日子，歌斐发布公告通知玩家，王总工则负责调试新机，把杀毒软件和防火墙先安排上。
这天，一人一人工智能跟往常一样随口聊着天，讨论要不要把停机时间拖长一点，算是顺便给歌斐放个小假，老板突然闯进机房里来了。
“……我们真没有策划！”老板嘴上说着话，“策划的活是游戏系统在干，不信你问他么——他是我们公司的主程序工程师，叫他小王就行了，系统平时都归他管。”
然后是王总工迟疑的提问：“这位是？”
一道斯文有礼的陌生男声加入进来：“你好，我是龙裔K区分公司的人事经理，姓刘。”
“刘经理，幸会幸会。”王总工客套了两句，顿了一下，声音一下拔高八度，不敢置信道，“龙裔？！就是那个……专门研发智脑和高等人工智能的……那个龙裔集团？”
刘经理一点都不介意他的大惊小怪，笑了笑，语气自然地应：“是的，就是‘那个龙裔’。”
他停顿两秒，补充道：“我们的业务不仅是高新软硬件制造业，还包含网络通讯、商务服务、医疗卫生、教育、清洁能源等，最近两年开始往娱乐业发展。”
王总工紧张起来，说话都有些磕巴了：“所、所以，刘经理，你来、来我们这是为了……？”
“看到最新出的网游排行榜，《方舟》榜上有名。我们觉得策划很有能力，想出高薪聘他，但又找不到他的联系方式，所以只好冒昧上门拜访。”刘经理说，“我说话比较直，如有冒犯多见谅——鑫游规模太小，实在没什么前景，相比之下，龙裔才是更好的发展平台。”
王总工喃喃说：“确实……我毕业之后第一份简历就投的龙裔，可惜连笔试都没进去……”
刘经理话里仍带着笑意：“不是所有人的运气都足够好，能恰巧读到适合自己的专业。所以，考虑一下吗？薪资、奖金、培训、进修、假期……一切福利都好说，我们私下里再详谈。”
看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八成是把王总工当成了《方舟》背后的策划。
王总工也听出来了，慌忙否认，解释道：“不，你误会了。我是程序员，你们要找的是策划吧？这游戏之前有策划，但是年初就辞职了，之后一直没招到新人，是我们的总系统在干策划的活。”
歌斐主动接话：“没错，就是我。”
他把全年的策划书都找了出来，摊到智脑的显示屏上，一边翻页一边解说：“瞧，这是3.1，最早的版本，内容很少，特别简单，都快被玩家们喷出花来了。这是3.4，最受好评的一个版本，我也挺满意，就是一种地图只能同时开一张，要不带不动。这是3.8，我在里面实装了想做很久的天气和季节系统，因为时间跟现实世界是同步的，所以目前只过到冬天，春季和夏季模型暂时还没做。还有几次活动，情人节专辑、副本竞速、宠物盲盒什么的……”
他话里话外都透着熟稔，如数家珍，无意间给他就是策划本人……不对，本AI这事增添了十分的可信度。
刘经理问：“你——你在远程控制这台智脑吗？”
歌斐把策划书收起来，理所当然答：“不啊，我就住在智脑里。老板和老王不都跟你说了嘛？我是游戏的总系统。”
刘经理游刃有余的姿态终于出现了一丝崩裂。
他确认了一遍：“也就是说，你不是人，你是高等人工智能？”
在场的其余两人一AI异口同声。
歌斐：“是呀，这难道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王总工：“嗯，就是这样。”
老板：“对头，我早告诉你了，你看你还不信。”
刘经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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