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chapter56 ...
-
我看向前面两个再次打起来的人有些不解的自言自语道：“他俩又怎么了？”
抹茶神色悲悯的用他的小手摸了摸我的脑袋，像安慰傻子一般说道：“你搞不懂就算了，不要勉强自己，是那绿毛活该。”
我莫名其妙：？？？？
“不过安诃真的很喜欢孩子，是有什么原因吗？”安堂跟我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平淡又习以为常的朝正在互扯头花的二人瞥了一眼，随即便一副眼不见心不烦一般当作无事发生似的转头向我询问道。
我有些欣慰安堂千乃介终于通过这些年的不懈努力摆脱了被樫野真pua无痛当妈的命运，便难得来了兴致向对方解释，“其实也还好，人类幼崽这种生物好像除了自己家的都比较可爱……”
“……喂。”家里有四个弟妹的长子伸冤一般幽幽出声。
我当即便没忍住笑出声来，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的失礼，“开玩笑啦，大概是因为生命的感染力吧？看见他们就有种看见了新生命的感觉。”
听完我的话后安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认可的说道：“是啊，看着家里的弟妹逐渐长大的时候也有一种生命在自己眼下茁壮成长的感觉呢……”
你这是什么老母亲心态啊。我无声吐槽道。
“不过，我记得真小时候还很爱哭，看着他从五岁长到十五岁的感觉真的很奇妙呢，有种几年前小真刚出生时还抱过他的感觉……”
我&天野：“？”你发誓你是认真的.jpg
我听着越来越离谱的对话，不禁欲言又止般抬头望向对方，却看见他弯头向我眨了眨眼睛，神色中露出了几分罕见的狡黠。前方正在沦陷于战况的樫野真忍无可忍一般抽出嗓子怒吼道：“安堂你大爷的！你和我差几岁啊你就这么说？！”
懂了，是安堂逗鸟。
“噗嗤。”似乎是玩够了，安堂像顺手揉弄自己家妹妹的脑袋一样在我头顶上拍了拍，却被闻声看来的花房一眼咄咄的剜退了几步，有些无奈的举起手尬笑了几声，“……你还真是打着架都不忘眼看八方啊。”
此时街道上的灰尘卷起几分光辉，像是柔软的布料一般在黄昏的光晕中弥漫着，几声嬉闹传来，像是记忆里保存的最完整的绘卷。
天野在一群人的调笑间下意识向远方看去，却好像是瞧见了什么一般停住了脚步。我察觉到对方的异样，也随即停下脚步询问道：“怎么了，草莓？”
“唔，那个人……”草莓指了指不远处的花园里有些颓丧着蹲坐着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的男人。
“是认识的人？”
“是刚刚买了我糕点的客人。”明明是平安夜却一个人呆在这里，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从对方未多说的话里，我却恰好读懂了对方的想法。于是在看见对方眼里迟疑的担心和纠结后，最终还是决定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顺着对方的意思试探的说道：“要不要上前问一问呢？或许是需要帮助也说不定。”
我发誓这绝对不是因为我好管闲事，毕竟草莓那么可爱懂事听话，让人面对她可怜兮兮的狗狗眼后顺着她的想法去做完全就是出于身体的本能！
……
“你没救了。”抹茶在我耳边冷声补刀。
* * *
“那个……客人，你怎么了吗？”天野小心翼翼地询问面前的男人，语气里透露着几分迟疑，“是我做的糕点不合您口味吗？”
男人似乎没想到刚刚进行义卖的学生会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于是在最初的诧异后，便低垂着眼眸如同倾吐一般，向几位年轻的陌生人缓缓道，“不是的。”他首先摇了摇头否定了天野对糕点不合心意的猜想，继而说道：“我想把糕点送过去，但却没有勇气。”
“没有勇气？”女生对于这个答案好像有些疑惑。
“……”
“啊！！！”樫野像是从一开始的死机状态中回过神来般，一改平日故意板着张脸的臭屁模样，有些激动的挤进前方说道：“我想起来了！！”
“你，你好！请问是不是Miles爵士五重奏的佐口洋辅先生？！那……那个！我是Miles爵士五重奏的歌迷，CD我也全都有买！！很高兴在这里遇到你！”
城生安诃下意识因为对方激动的反应连连后退了几步，揉了揉被对方用高音倍攻击的耳朵，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向前方已经主动牵起对方的双手开始上下摇摆的樫野真，凝思片刻道，“……他终于疯了？”
“M…什么爵士…是怎么回事？”忽略掉对方过于激动的声音，天野在背后小心翼翼轻声询问。
安堂则是用一副丢脸丢到太平洋对面的模样扭头向我们解释，“Miles，以纽约为中心活动的很有名气的爵士乐团，……真在家里的时候几乎天天都会听。”
城生安诃好似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嘲讽道：“啊，好失败的忠实歌迷啊，太阳都快下山了才认出来……话说你们谁去拉他一下，人都结巴了，真的好丢人。”
随即一群人便将眼神投给了樫野真实名制认定的母亲。
安堂：“……”拜托这种事不要每次都看向他好吗，难道他就不会感到丢人吗？！
……
“话说回来，请问先生你说的‘拿不出来勇气’是指……？”最终还是天野莓看不下去出声阻止了组内男生的神经质行为，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佐口在天野的追问下，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学生单纯的善心触动了男人的心房，在没有交际的陌生人面前他逐渐透露了故事的原委：“事情发生在七年前的圣诞节这天，我在当时选择抛弃了一位女性，独自一人去了纽约……”随着男人的侃侃道来，尘封已久的故事似乎在时间的灰尘中被撬开了一脚，事情也随着回忆的追进而逐渐变得清晰了许多。
花房在听见“抛弃”二字后有些不经意的皱了皱眉头，有些隐晦的、暧昧的轻轻偷看了一眼身旁正在听对方讲述遭遇的城生，眼神轻飘飘的像一律巽风，从对方的脸颊处拂过，代过了几缕发丝。
周围儿童嬉闹的声音与男人低沉落寞的声音形成了对比，落霞的黄昏像一盏巨大的天灯将余晖洒落到每个人身上。
“嗯，在七年前的十二月。”
……
“当时名为Miles的四人乐队在爵士俱乐部举行了现场演奏，作为暖场演员的我被Miles乐队邀请，登上了相同的舞台。出乎意料的是，在演奏过后Miles表示很欣赏我，问我是否愿意去纽约。能够和向往的乐队一同前往爵士圣地——纽约，并活跃于其中……这是我绝无仅有的机会。”
男人这时像把心中的沉闷吐出来一般，狠狠的吸了一口冷萃的空气。一时间有些尖锐的冷风顺着咽喉游荡进了肺腑，使他再次说出了那件令他辗转反侧的心结：“……我去了纽约展开旅途，将麻理子一个人留在了日本。”
“但是在纽约的七年，我一次都没有忘记过她。于是决定了乐队在日本的公演后，时隔七年回国的我想去见一面麻理子，并向当年的行为道歉。”
“可是一旦遇见的话，麻理子是否已经结婚了……那样过分的我，她会不会根本不想见到……一想到这些，就觉得脚步很沉重。如你们所见，什么都没做就回到了这里。”他在自嘲的笑了一声后，这样说道。
“去见她。”
出乎所有人意料，樫野真难得第一个站出头来强硬的说道，语气里藏匿着几分拙劣的认真，“就算她已经结婚了，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情景，都应该向她好好道歉，不是吗？”
男生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心微微动了动，有些难忍的深深吸了一口气，着急的对佐口解释，“如果不去的话，这辈子就只能活在沉默里了不是吗？这一辈子可能都没有机会说出心里的那句话了……难道永远的遗憾会比这一时的胆怯更加令你无法接受吗？”
“还真是他的风格呢。”安堂的视线隐晦的、若有所思地从对方的背影上掠到了一旁的城生身上。
只见女生沉默了一会，又出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佐口先生，首先我并不认为你为了追逐梦想去纽约是一件可耻的事情。恰恰相反，如果我是那位麻理子小姐，知道了你因为自己而放弃了去纽约的机会，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想要把对方圈养在身边的感情并不是爱，是控制欲。”
“但是，为什么不把这份感情在最初就表达给对方呢？为什么在一开始就默认对方会反对呢？为什么不对这份感情保有信任？为什么选择的是抛弃，而不是告别？”女生清冷的声音与质问在平安夜的冬季显得更加锐利，在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份指责后，却又在最后由衷道：“……虽然犯过的错误无法修改，那么就去找她吧。不管对方原不原谅、去想办法道歉吧，为过去的错误道歉，去想办法弥补。”
* * *
“麻理子过去打工的餐厅我还记得，但是现在貌似也倒闭了……毕竟七年没见了，这种情况也是理所当然地吧。”在一群人寻人未果后男人怅然后有些落寞的说道，随之落下的还有对方一直抱有期望的双眸。
我见状皱了皱眉追问道：“难道佐口先生和麻理子小姐就没有共同的朋友可以联系吗？毕竟据说麻理子小姐在这家餐厅工作了六年，街坊邻居应该都是认识麻理子小姐的，难道就一点线索都打听不到吗？”事到如今我已经打算动用藤村老师的横滨势力去找一位私家侦探了。
怎么会有小情侣分开七年连个邮件都不发一条啊！！！！！
高糖全麦面包尖叫.jpg
突然间我好像听见抹茶在耳边轻飘飘说了句：“少年糕点侦探团！出动！”
我：“……”他奶奶的。
在一筹莫展之际，在我即将掏出手机向藤村老师询问一下刚刚路过的毛利侦探事务所可信度高不高之时，周遭一位孩童的哭闹声打断了这一连串紧密的思考。
佐口先生似乎是接受了这一个因他所造成的遗憾，露出几分悲伤的神情后，如同告别一般，将手中的糕点递给了路边正在哭闹着向母亲索要圣诞糕点的男孩。
“你好，不介意的话，请收下这个糕点吧。这块蛋糕对于我来说稍微有点甜了……不吃的话又有点可惜，还是留给你们吧。”
我有些沉默的看向对方的背影，似乎在一瞬间明白了对方将糕点送出的一刹，便是认定了离别。
真是不甘心啊。
我轻声说道，感觉并不应该这么结束。
就算不祈求原谅，难道连最后一句道歉都没办法传递吗？难道人与人之间的纽带就是如此脆弱吗？我喃喃暗想。
“在为佐口先生感到可惜吗？”身边的人似乎察觉到我的情绪后耳语道。
“还好。”有些故作冷淡的说，“如果说麻理子小姐选择不原谅，或者把他破口大骂一顿后赶出家门我都可以理解。毕竟一言不发走了七年，中间连条邮件都不发的人的确不值得可怜，反而说麻理子小姐一直在等他我还会觉得对方太过痴情……但是，”我看向街道对过的男人，略微垂眸，“我觉得他欠麻理子小姐一声道歉。”
看着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一丝黯淡，我道：
“至少，让麻理子小姐可以听见那一句‘对不起’。”
就当是提前透支完佐口洋辅下辈子的运气好了。我想。
将手里的糕点送出去的佐口先生，就像是马路上随处可见的普通社畜一样，刻意隐藏这自己的疲惫与意难平向我们苦笑道：“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作为回礼，至少就让我为你们演奏一曲吧。”他似乎是想用这首在七年前造成二人分离的乐谱在七年后为这场感情再次划上一个草草的句号。
然而就在乐曲被奏响的刹那，像是捕捉到什么一般，我的视线随着那一声混迹在人群与乐声中细小而尖锐的声音，跳过人群看到了一名因为这道乐声而难掩诧色的女性。如同戏剧中一般的走向，我看着那位女性在艰难的穿过人群后，脱口而出的是佐口先生的名字。在周围人半是惊喜与吃惊的视线中，在眼底弥漫出水雾之前，落下的还有那拖欠了七年的一个巴掌。
……哇哦。
佐口先生，你下辈子的运气好像被我提前拿去透支干净了。
……
“我一直都在等你！为什么没有来接我？”来自女性控诉的声音在耳边乍起，而她对面的男性也在心情的大起大落中表露出一份逐渐从眼底爬出来的、沉默了七年的痛苦。
“我一直对自己当年的行为感到痛苦，我从未忘记过你……一次也没有。”
女人失声痛哭道：“因为我相信你一定会来找我，饭店倒闭之后还是一直呆在这个小镇寻找着你。”
是“寻找”啊……
我的视线看向正在因为重逢而喜极而泣的女人，不禁为对方的痴情而感到惊诧，即使被抛弃也对这份感情抱有着信任吗？
佐口洋辅，你下辈子的运气透支的值。
“可以相逢真的是太好了呢，坂口先生。”追星成功的樫野难掩眼下的庆色向对方祝贺道。
只有安堂有些遗憾的说道：“但是，两个人好不容易重逢的圣诞节前夜，却没有蛋糕……好可惜啊。”
此时的我举了举手中那份从天野摊位前购买的圣诞糕点，向在场各位眨了一个wink说道：“就用这一份如何？”
* * *
在匆忙赶往圣玛丽取出蛋糕，并在最后时刻将其送至福利院后，二人此时有些慢吞吞的走回学校的方向。
两个人难得在回去的路上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一天内经历的事情太多，女生似乎是不太适应这般高密度的安排，所以连带着气息都有些软绵绵的，有一股萎靡不振半死不活的怨气在。
最终在男生蹲下身让女生爬到自己背上作为怨气的结束。
城生似乎的确累得够呛，便也没有推脱，慢吞吞的伸手揽住了对方的脖子。微弱的吐息伴随着水汽轻轻氤氲在对方裸漏出来的脖颈处，发梢扫过脸颊，带来了些后知后觉的绵痒。
明明从他的视角来看只能注意到对方从后方垂下来的发丝，自己却好像背着一只轻飘飘的蝴蝶，走两步就可以听到从胸口处传来的、蝴蝶振翅的响音。
他察觉到自己的呼吸开始不受控制的轻微一顿，有些无措的、像是逃避一般，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道：“安诃。”
“嗯？”女生用鼻音轻轻应了一声，表示可以听见。
“今天这件事如果是你的话……”
“我会选择去纽约。”她闷声打断了对方的话，“你也会去的，我知道。”
“但如果我是麻理子，我绝对不会原谅。”
他看不见女孩的眼睛，却又在此时感受到对方隐晦又复杂的眼神略过阻碍与其交织，“我不会原谅任何一种方式的抛弃和伤害。”
“……就算你也不行。”
随即，他感受到女孩的头又低下去了，轻轻的垂落到了自己的肩上，像是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新年好~
这一章的第一、三人称的转换比较多，希望不会让你们感觉有点晕。
可算是把圣诞节写完了，接下来就是冬假了，冬假结束之后就是完美糕点开幕！
伏笔终于快到用的地方了（松了口气）
感谢追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