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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噩梦连连我不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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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还真有有关部门啊!”李莉莉听八卦听得开心,“那他们能把白萝卜精收了吗?这家伙老是和我抢冰箱睡觉!”
“作为人居然输给了一根白萝卜!你真丢脸!”陆仁嘉觉得此事不妥,“再说那么挫的名字的机构,能干什么?”
“也对,一般不应该叫龙组什么的吗?起码也要加上国家两个字嘛,这才像样!”李莉莉直接无视了陆仁嘉说她输给白萝卜那段,就算是全胳膊全腿的正常人也会害怕会说话的萝卜的,何况她只剩下一个头。
“真希望外面那个妹子原形是国产,这样就可以平衡我们这里不科学物体的中西数量了。”
“可是王梅是人类啊?”樊帕跳上了桌子,却不敢接近陆仁嘉,红花油的味道让他难受。
“什么!我终于不是这里唯一的人类了吗?”陆仁嘉的语气很微妙,既高兴有和自己一样的人,又觉得角色重复了,有些不快。
“但我承认的主人只有您。”管家再次以三件套帅气男管家的形象出现。
樊帕产生了嫉妒,他的眼睛都绿了,没想到又被这个老小子找到了表忠心的机会,可恨!
“废话,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谁也赶不走我。”陆仁嘉的想法很简单,管家=房子,房子是她的,管家也是她的。
虽然这房子又破又旧又闹鬼,可她住习惯了不愿意搬走,而且她对花园里花花草草花了那么多精力,怎么舍得离开,加上最主要的原因—没钱,都没钱修好老房子,怎么会有钱买新房子呢?陆仁嘉一开始就打算在这里住到死。
“房产证是您的,我也是您的。”管家显得格外高兴,不离不弃的主人,这是他第一次得到。
好可恶!樊帕的尾巴都炸了开来,他好不甘心,明明是他先来的,哦,好像不是,但是明明他才是陆仁嘉最爱的猫咪,这可是对方亲口说的。
“其实我蛮好奇的,管家你的性别到底是什么?外表随时都能换的,可是你原本的性别是什么?或者说房子还有性别吗?”陆仁嘉实在想不通。
“人妖吧。”樊帕飞快地给出了答案,黑一黑对手很正常。
“应该是妖人才对!”李莉莉努力解释着,“他是妖怪变成的人,本质还是妖嘛!”
“……”管家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一点点变透明,最后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明显是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莉啊,其实你的性别也不一定吧,就一个头哎。”陆仁嘉不怕死地把话题转到李莉莉身上,准确来说是头上。
“老娘是女的!那么长的头发看不见吗?”
“但是现在女装大佬那么多,你脑袋下面也没有脖子,看不了喉结很难分啊。”
“火箭头槌!”李莉莉跃跃欲试,她做好了发射准备。
“stop!冷静啊,女孩子不可以那么粗暴啊!”陆仁嘉极具求生欲望,成功阻止了人头发射。
“人家也是女孩子哟~也希望被女孩子吃掉哟~”白萝卜精不知道从哪来滚了进来。
“植物怎么分性别啊?看花吗?那大部分不都是雌雄同体?!”陆仁嘉大吃一惊,她发现这个家里性别太乱了,让人头疼。
“作为男孩子被吃掉也可以哟~”
“等等!如果你开花了,然后自己给自己授粉了,接着接了籽种下去出了小萝卜,那算什么关系?”陆仁嘉觉得很乱,她有些头疼。
“不行哟,那样就老了不好吃了啦~”白萝卜精拒绝开花结果,它要做一根水嫩的萝卜,才不要变老。
“呃,我是男的?”樊帕觉得自己可以插上话题,起码他的性别很明显而且不会改变。
李莉莉白了黑猫一眼,带着可爱的粉色项圈,尾巴上还扎着粉色蝴蝶结,他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男的。
可是这些粉色的猫用具都是陆仁嘉买的,完全是出于她本人的兴趣爱好,和樊帕一点关系也没有。樊帕只不过是不舍得拒绝来自心上人的礼物罢了。
陆仁嘉倒不是偏爱粉色,她自己就不怎么用粉色的东西,大主要是因为买的时候正好遇到女生节,粉色大减价。
“一般来说,好像只有国产的才会改性别哦,就像画皮什么的。”陆仁嘉觉得原形和变化的性别不同应该是中国特色。
“画皮?那不是狐狸吗?小唯不是母的吗?”樊帕倒是看过,他很喜欢最后为爱付出了一切的那只小狐狸。
“我建议你看看原著。”陆仁嘉不喜欢电影版本,主要她不喜欢爱来爱去的。
本来的故事多好啊,王生贪恋美色而惨遭挖心,恶鬼画皮只为食人心,道士能除鬼却无法帮人还阳,王妻为救夫甘受乞丐侮辱,这说明了什么,只有老婆才能牺牲自己救你一命,外面的野花只会要命。
好好一个故事硬生生改成三角恋,陆仁嘉很不喜欢。她觉得不合逻辑,吃人的东西怎么会爱上人呢?人也不会爱上米饭吧,反正陆仁嘉觉得自己一定不会。
“原著啊,可是我中文不太好,能不能读给我听?”樊帕抓到了促进关系的好机会,虽然他中文贼溜,但是也要假装文盲。
他很快就会后悔的,陆仁嘉是一个老恐怖片爱好者,她不但有原著的书,还收藏了那部很早以前拍的吓死人的聊斋。
“啊!”“妈呀!”“嘤嘤嘤。”樊帕、李莉莉、洋娃娃同时发出了惨叫。
最可怕的是,普通人看恐怖片怕了还可以和同伴求助,可是这三个家伙没一个敢转头的。
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我旁边那个家伙是不是和片子里的那啥一模一样?救命啊!不敢动啊!
陆仁嘉倒是不怕,主要是她看过了,而且有真货在她觉得没必要害怕假货,加上真货都被吓成那样了,她也能时不时转移视线,得些个乐子。
“不是很懂你们,明明自己都是不科学物体了,怎么还会害怕的。”陆仁嘉显示出一种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鸡的气势。
“嘤嘤嘤。”娃娃吓得扑倒陆仁嘉怀里,“假的才可怕,又打不到。”
“我活着的时候就胆小,死了没有胆就更胆小了。”李莉莉说的是实话,她就剩个脑袋了。
“今晚我不敢一个人睡了。”樊帕觉得自己真是机智,找到了合理的理由,又可以睡在陆仁嘉房间里了。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另外两个家伙居然也要求和陆仁嘉一起睡。
“我是没关系啦,不过刚刚你们还在害怕对方哎,到了晚上关了灯,不是更可怕了吗?人头、鬼娃娃,加上黑猫,哇,要不要看黑楼孤魂?”陆仁嘉又开始安利另一部国产恐怖片。
“谢谢您了。”李莉莉的白眼翻出了高度,一点儿眼黑都没有,“以后打死我也不和你一起看片。”
“就不能看看花园宝宝吗?”娃娃只想看儿童片。
“呃,真没有,和宝宝有关的只有猛鬼食人胎,这个我觉得你受不了。”
娃娃嘤嘤嘤地哭着逃走了,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吓人。这个世界太可怕了,它要回到盒子里,再也不出来了。
一边跑一边怪叫流泪的娃娃也很恐怖啊?陆仁嘉实在搞不懂娃娃的惊吓点在哪里,难道从没照过镜子吗?自己就长得很可怕啊。
“你看了那些晚上敢一个人上厕所吗?”李莉莉有点好奇,陆仁嘉界限在哪里。
“我仔细想过,不科学物体是没有胆子在我上厕所的时候骚扰我的,难道不怕我尿它一身吗?恶心不死它,所以我完全不怕。”
李莉莉哑口无言,好像很有道理啊,但是普通人根本不会那么想。她想还好自己从没想过害陆仁嘉,不然天知道这狠人会对她干什么。
“这样说的话,中国的不科学物体比外国的科学。你看,我们是用黑狗血童子尿的,那玩意儿一泼,就算是人也要跑,不然弄身上多恶心啊。老外用什么圣水,那还不是水嘛,又不是开水,多没杀伤力啊。”
“……”李莉莉无言以对,甚至还被对方的逻辑说服了,“别的我不管,反正今晚我要睡在你房间里。”
“好吧。”陆仁嘉无所谓地答应了。反正拒绝李莉莉也会自己溜进来的,还不如直接同意算了。
“喵~还有我!”樊帕表示自己是一只弱小可怜无助的小猫咪,一个人会怕得睡不着。陆仁嘉也答应了。
这个夜晚大家都睡得很香很沉,比平时更香更沉,这通常不是什么好事,而且还是在这阴气聚集之地。
陆仁嘉知道自己在做梦,一般正常情况下,做梦的人是不应该知道的,可她偏偏知道了。
原因很简单,尿急找不厕所是有可能的,但是在自己家里还找不到就有问题了,陆仁嘉记得自己没有出门,没理由找不到卫生间的,所以这一定是梦。
“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水了。”她一个人嘀咕着,在梦中的洋宅里走动着,“除了厕所别的还挺还原啊。”
她一点也不着急,甚至还有心情在梦中的走廊里乱晃,因为她知道只要不在梦里尿出来,等着憋醒就行。其他人就没有那么轻松了,都深陷梦魇。
管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他恢复了最开始的老人造型,而且满手都是鲜血,六神无主地站在走廊上。
“我……做了什么?”管家无力地跪下,他又杀了自己的主人,只因为对方想要离开,他还是做了不可饶恕的事。
“为什么你小子在我梦里?”陆仁嘉看得一脸懵逼,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可对管家没想法,“起码也应该是金城武吴彦祖吧!”
“主人?!”管家死死抱住了陆仁嘉,确认她的安全,“你没事?太好了!”
“有事……尿快被你挤出来了……放手。”陆仁嘉知道梦里尿出来的话,醒过来就是尿床了,她可不要。
管家赶紧松开了手,但紧紧跟在陆仁嘉身后,他不想离对方太远。
“白天看见你,晚上做梦还有你,唉。”陆仁嘉有点嫌弃,“还是长这德行的,我该不会是缺少父爱吧。”
“主人,你认为这是梦?”
“废话,不是梦哪有在自己家迷路,找不到厕所的?”
“我们可能有麻烦了,主人。”管家忧心忡忡,他都没有察觉到是梦境,还深陷其中,那么掌控噩梦的梦魔一定很厉害。
“大不了洗床单呗。”陆仁嘉看得很开,她不觉得有多麻烦,就是丢脸。
“不只是这样,主人。我们已经是梦魔的手里的玩具了,如果不快点醒过来的话—”
“好老套呀。”陆仁嘉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该看点新的恐怖片了,不然思维都老化了,连梦里的管家都是老头的样子。
“啊啊!”从走廊的深处传来李莉莉的惨叫声,还有间隔着的磨刀声和切肉声。
“我去,磨个刀还要用手试锋利度吗?”在陆仁嘉的想象中,事情是这样的:李莉莉打算切东西,结果刀太钝切不动,她就拿去磨了,磨完太快切到手,然后发出惨叫。
“主人,应该不是这样吧?”管家觉得不可能,因为李莉莉没有手。
“大概因为是我的梦,所以她特别蠢?不管了,先去看看吧。”陆仁嘉以类似竞走的方式前进着,这是憋尿走路最快的姿势了,“你还好吧?”
李莉莉的状态不太好,她好像回到了被杀的那天,无力地倒在地上,血已经流干了,身体也不再完整。
她感觉很冷,温度随着生命早就散去了,可是她模模糊糊地知道,待会儿被放进冰箱后会更冷,还会冷很久很久,久到仿佛被人遗忘了。
冰箱好像永远不会打开了,她也永远不会被人发现,她已经开始绝望。
但不应该是这样的,她依稀记得有人打开过的,那是一张蠢毙了的脸,脸上满是震惊、害怕和疑惑,居然没有厌恶和抗拒,也没有关上门逃跑,真是太蠢了。
明明自己当时面目狰狞还留着血泪,居然擦掉了自己的眼泪,还问,还问了什么?
李莉莉的记忆糊成了一团,仿佛是被打碎的鸡蛋,甚至连前面的部分也开始模糊了。直到她再次听见那句话“你还好吧?”。
想起来了,那样不走寻常路的蠢货,怎么可能不记得呢?那家伙就是螺蛳粉里的酸笋,金华火腿里面的戌腿,特殊却不可缺。
“梦这玩意儿真奇怪啊,走廊上有冰箱,却没有厕所。”陆仁嘉翻了翻冰箱,试图找出空的容器,可是没有。
“……”李莉莉原本想说些感谢的话,但是她现在被堵得说不出口了,“带上我一起走。”
“不要。”陆仁嘉拒绝了,“白天看见你们就很烦了,晚上做梦还要梦到,啧。”
“主人,我建议还是一起走比较好,毕竟现在我们还在梦魔的世界里,分开实在太危险了。”管家温馨提示。
“为什么还是这个老套的剧情啊!是不是梦魔会让你梦见最害怕的东西啦,还会来追杀你啦,还有梦里死了就醒不过来啦,真的太老套了啊!”
陆仁嘉并不相信,她只觉得悲哀,自己的梦没有新意,一点也不好玩。
“真的有梦魔?”李莉莉倒是相信了管家的话,“我就觉得刚刚很不对劲。”
“算了,带上你好了,我们就去追杀梦魔。”陆仁嘉拉住了李莉莉的头发,把她提了起来,“这就很有新意了!”
“不管你所谓的新意在哪里,首先我问你干什么提着我头发?!”
“不然抓哪儿啊!你就一个头,还不能倒着斜着,插鼻孔吗?”陆仁嘉一手提头,一手伸出两指,在李莉莉的鼻孔下演示着。
“不能双手捧着吗?”
“就战斗力来说,提着比较强吧,可以抡可以砸可以飞头。而且从对手的视角来看,提着头的人比较恐怖,可以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我就是个武器吗?!”
“准确来说你还比不上武器,不怎么好使啊,我还是想要物理学圣剑,不过梦里就将就一下吧。”
李莉莉觉得自己不太想感谢这货,甚至不想和这货说话,省得被气得恩将仇报了。
“先准备一下造型啊,待会儿管家你站我后面,看见梦魔我就抡着人头上,谁见了都得怕。对了,为了效果,你们能不能流点血什么的?”陆仁嘉兴奋得不得了,她还以为这只是自己的梦。
梦魔觉得不行,我不要面子的吗!它决定放出陆仁嘉最害怕的虫子,来保持自己的尊严。
当一群密密麻麻的蟑螂出现的时候,陆仁嘉是很慌的,一般人害怕虫子有两种表现,一种是逃跑远离害怕的东西,一种是冲上去干掉害怕的东西。
陆仁嘉很明显是第二种,她冲上去就是一顿狂踩,什么话也不说,连眼睛都不眨。汁水和昆虫的残肢飞舞着,还伴随着李莉莉的尖叫声,她害怕陆仁嘉激动起来,拿她抡蟑螂,她可是北方人,怕死南方大蟑螂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走廊上什么都不剩,陆仁嘉才停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刚刚不敢说话,也不敢尖叫,就什么奇怪的东西飞进嘴里,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主人,您还好吧?”管家觉得陆仁嘉的脸已经青了,甚至开始发绿,“要不要休息一下。”
“等我干死梦魔再休息吧。所以真的有梦魔对吧?老娘不可能自己梦见蟑螂的,对吧?呵呵呵,不要躲太好哦,找得越久我下手越狠哦~”陆仁嘉已经不好了,她因为恐惧而黑化了。
陆仁嘉现在完全是反派的表情了,她打算找到梦魔这个王八蛋,好好和它玩一玩。
“但是主人,梦魔在梦里几乎是无敌的—”管家不希望陆仁嘉和梦魔硬拼,万一出事了,他该怎么办呢。
“那不是更好吗?无敌的才不会被轻易玩坏呀,呵呵呵呵。”陆仁嘉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好好玩一玩了,起码要让它终身难忘。
管家还想说什么,却被李莉莉阻止了:“各种意义上来说,现在这家伙更可怕,不要和她对着干。”
正常人的脸变色最多变青变红变白,可是陆仁嘉可是什么颜色都变了一遍了,这太可怕了,而且她现在身上有一种可怕的气势,好像万事万物都不放在她眼中一样。
“不是强求你们一起哦,但是不跟过来的话,待会儿一起打哦,谁知道梦魔会不会变成你们的样子呢?”陆仁嘉的表情明显扭曲了,像是变了形的柴郡猫。
“走着,干架怎么能不叫上我呢!”李莉莉决定跟上,起码比较安全,“咱们谁跟谁啊,走走走。”
“我当然会跟在主人身边。”管家绝不会离开自己的主人。
陆仁嘉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杀气腾腾地走在长得看不见头的走廊上,速度不紧不慢,她一手提着流着血泪的人头,一手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撬棍,身后还跟着保持着行将就木造型的管家。
如果在别的恐怖故事里,她这个造型和气势完全就是反派boss了。还是很难搞死,就算搞死了也会突然复活的那种。
樊帕知道自己遇到了梦魔,他好不容易才从过去的阴影中逃出来。很简单很老套的故事,为了救青梅竹马变成了怪物,反而被青梅竹马抛弃,被恐惧被厌恶被赶走,甚至还差点失去性命。
如果是过去,他也许还会陷在痛苦中,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可是有心上人了,她或许还没有爱上他,但不会恐惧他,也不会伤害他。这就足够了,日子还长,其他的都可以争取。
比如现在,他的心上人一定在梦中瑟瑟发抖,等着他去拯救,他要像故事里的王子一样突然出现,然后英雄救美,最后也要故事里的结局一样,嘿嘿嘿。
樊帕妄想着,他已经做好了准备,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陆仁嘉一行气势汹汹地从他面前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