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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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热的日光炙烤着大地，绵延至天际的黄沙上，一抹红影飞快地掠过。镜头迅速拉近，只见一个身形纤细的少女驾驶着巨轮摩托，身后甩起滚滚烟尘，腰间挎着的重型机枪随着地形起伏尽情摇摆。镜头慢慢推近，空灵的咏唱声适时响起，如林中精灵在耳边低语，最终定格在少女明亮坚定的双眸上。
下一刻，刺耳的急刹声划破画面，独轮摩托一个漂移，急停在一双风尘仆仆的靴子前。镜头再次抬起，掠过青年剑客深邃的面容，看向远处的飞鹰。
……
高塔之巅，红裙与金发在狂风中翻动，少女单手勾住塔尖，弹药自她高高抬起的手持式重炮中迸发，洒向广场上黑压压的敌人。地面，剑客将长剑舞得密不透风，拼死守住通往塔上的唯一一道阶梯。号角声隐隐响起，镜头迅速拉高，群山深处的无名堡垒，大门缓缓打开，一队重骑疾驰而出，盔甲遮盖了他们的面容，不知是敌是友……
“……黑暗即将入侵，异能者与纯血者的争斗却仍未止息，决定人类命运的，到底是与生俱来的家族力量，还是心灵深处的精神意志，战歌已经响起，让我们一起踏上征途……”
安苗苗死盯着屏幕，目瞪口呆。
趁着夜深人静，她们躲在公用小会议室里吃宵夜，边吃边刷今天新出的宣传片。一直到片尾的logo出来，安苗苗才扭头看向师父：“……师父，不是说内测删档吗？”
正在剥小龙虾的花散里翘起尾指指向白泽：“问你师叔，他给的数据。”
白泽慢吞吞地整理着桌上打包盒的盖子，低头避开了师徒俩的眼神攻势，怎么看都像是心里有鬼的样子。
直到回到公寓里的小房间躺平，安苗苗还在反复回味那几个镜头，终于忍不住打开了群聊界面。
【苗百万：……我怀疑，白师叔就是那个土豪。】
【苗百万：[我怀疑但是我没有证据.jpg]】
虽然已经是深夜，她的损友们依然在线。
【玄忒忙：呵[点烟]我说什么来着？】
【时涨涨：哦哦哦，好消息。你打算什么时候找他告白？】
【苗百万：？？？】
【时涨涨撤回了一条消息】
【时涨涨：打错。你打算什么时候找他摊牌[害羞]】
【金大发：什么时候找他摊牌+1】
【金大发：什么时候找他告白+N】
【金大发：你都在群里垂涎他的男/色这么久了，干脆我们姐妹几个凑钱把你司门口那站地铁入口灯箱包一天，帮你告个白[点烟]】
【玄忒忙：可以，我去找上次那个乙方小姐姐聊聊，应该能要个友情价。】
【苗百万：姐妹！[尔康手]打住，我只是在纠结要不要找他认亲，还没到告白这一步[捂脸哭]】
【时涨涨：哦哦，那你搞快点，我连送你的小孩满月礼都看好了。】
【玄忒忙：搞快点+1趁我还能刷脸，给你搞个友情价免费加外景加跟拍。】
【苗百万：……】
【金大发：我觉得，首先，要确定对方性向是否为女[狗头]】
【苗百万：友情提示，我司严禁办公室恋情，要么换项目组要么自动辞职。】
【玄忒忙：实习生而已，有什么要紧的，换一个。】
【苗百万：……以及我还是挺想要这份offer的，事业要紧。】
【玄忒忙：OK，那就换个男人】
【金大发：虽然我很想说《劳动法》但是……事业要紧+1】
【时涨涨：可是错过了感觉有点可惜……要不你还是先问问你师叔，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苗百万：谢谢姐妹，我选择狗带。】
安苗苗自己纠结了几天，到底还是没敢问白泽当初那个大腿到底是不是他。因为宁宁师姐要走，组里这几天兵荒马乱，就连白泽也被迫几次从他座位上起来跟百里老大去会议室谈话，一待就是半个小时。安苗苗想问个问题都找不着人，十分挠头。
这一磨蹭，就到了宁宁姐在ZG公司的最后一天，花散里张罗着跟几个要好的同事约饭，给宁宁姐饯行，安苗苗和白泽都在其中。
这顿饭是在被大家戏称为“ZG编外食堂”的园区小饭馆里吃的，说是晚餐，却一直吃到了宵夜时分。大家捏着啤酒罐说着笑着，有人抹泪，有人沉默，有些话说开了也就过去了，有些事大概还会成为珍贵的回忆。
安苗苗自知酒量一般，没喝多少，却总有种在喝毕业酒的既视感。想到几个月后就会真正从大学生活里告别，也不一定能继续留在ZG公司，心底忽然就生出了种前途未卜的茫然。
大概是看到她坐着眼神发直，坐她对面的白泽叫来服务员，把她面前的杯子换成了热茶。安苗苗受宠若惊，赶紧道谢连连，心里那个原本已经快要熄灭的小火星却蓬地烧了起来，燎得她口干舌燥，只敢低头默默喝茶。
终于到了曲终人散时，花散里结了账，打起精神安排大家拼车回去，还拎着白泽耳提面命要他一定好好把安苗苗护送回去——这桌人只有他俩住园区人才公寓。
散场的时候一群人往外走，转过岔路口就剩他们两个人了，安苗苗走在前面，白泽落后几步双手插在兜里，两个人都沉默着往前走，今晚的月亮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离。
安苗苗暗自给自己打了一路的气，等走到公寓门口不远处的口袋公园才停下来，转身看向白泽：“师叔，我——”
“我送你到楼下，你到房间了给我发个消息。”白泽干脆利落地说。
“我、我是想问个问题。”安苗苗仰起头，努力把视线定在他的喉结上。
“你问。”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干脆。
“……当初内测的时候，跟我一起组队的剑客，是不是师叔？”
“是我。”他的眼神也平静一如往日。
安苗苗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用问了，努力从嘴角挤出点笑意来，双手合十高举过头拜了拜：“哈，我就知道，感谢师叔带我装X带我飞！”
——就这样，保持住，你是个成熟的大人了，有什么回去再说。
只要我不承认我喜欢，没人能伤害我，这是此刻安苗苗唯一能感到欣慰的事。
但是白泽皱起眉，仿佛对她这样故作轻松的姿态生出几分不满来。
“因为违反规定连续几天待在游戏舱导致身体透支，内测到一半我就去住院了。公司规定不允许私联玩家，我没办法跟你取得联系。”
安苗苗保持礼貌微笑，并且真诚地希望对方能在她崩溃前讲完。
“我看过你的简历，是我建议百里把你招进来的，我觉得你适合征途战歌这个项目。”白泽如她期望那般加快了语速，语气里带着几分她无法理解的焦灼。
“我已经申请了内部换岗，等下周交接完，我就去隔壁组。”
安苗苗完全不明白这几句话之间的逻辑关系，只能勉强抓住他最后一句话发问：“你为什么要换组？”
光是张嘴这个动作，就消耗掉了她已经为数不多的控制力，一滴泪水终于失控，顺着眼角滚落下来，挂在她的鼻翼上。安苗苗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狼狈极了，猛地低头想把眼泪甩掉，同时庆幸现在够晚没什么人看到，否则明天她就会因为向同组师叔告白失败被挂上ZG茶水间头条。
但是白泽向她弯下腰，掏出印着饭店电话配色俗气的纸巾盒，捧到她面前，眼神比她还无措：“……因为，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
——救命，她好像听到了喷花筒在心头炸开的声音。
短短几秒间，安苗苗感觉自己仿佛经历了一波股市先跌后涨大行情，出于对A股定律的尊重，她还是得再问问：“咳，那个，师叔，你准备跟谁发展办公室恋情？”
“跟你，”白泽盯着她的眼睛，仿佛在等待她的终审裁决：“可以吗？”
——真是个死亡问题，是
说我再考虑考虑显得太扭捏作态，说可以又好像答应得太快——
大概是她的脸色给了他某种信号，白泽察言观色，凭借程序员的直觉迅速更新了问题：“我是说，我可以这么想吗？”
安苗苗迅速放弃思考，红着脸点了点头，又赶紧摇头：“师叔，其实你不用换组，实习生可以申请轮岗培训的。”如果让师父知道要用她跟白泽大神极限一换一，师父大概会立刻马上把她这个逆徒扫地出门。
“我不想再听你喊我师叔了。”白泽意志十分坚定，“我可以继续给你们组提供技术支持，我已经说服百里了，花散里那边也没问题。”
这波行情过于强劲，安苗苗脸已经红透了，彻底放弃思考选择摆烂：“师……大佬，我要是不同意你要怎么办啊？”
白泽看着她，眼神和语气都温柔地出奇：“那也是我的选择，我自己负责。”
这一刻，安苗苗忽然觉得，塔拉大陆的月亮跟他们头顶的明月重叠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