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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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结婚后，外界风波越演越烈，以至于门德斯不得不再次发表声明，强调克里斯蒂亚诺的私生活与他毋庸置疑的敬业态度毫不冲突，而他也的确证明了他的能力，在最后两场联赛中背靠背上演帽子戏法，以赛季48球成功再次登顶射手榜，蝉联欧洲金靴奖，超过梅西成为历史上首位四度获奖的球员，尽管无法阻止巴萨提前西甲夺冠，也总算对自己有了个不错的交代。
而他的八卦甚至比他场上的表现更受关注。
全欧美的狗仔队已然倾巢出动，掘地三尺了解婚事细节，然后爆出，罗纳尔多夫妻并无签订任何婚前协议，事前也没有通知任何人，是真正激情使然的闪电结婚，而他的家人对此颇有微词，尤其是他的母亲多洛蕾丝，让八卦爱好者拍手吃瓜。
芳妮在看台上与克里斯蒂亚诺的亲友团坐在一起看球时，也被摄像头全程追踪，从曝光的场面来看，她与旁人似乎确实交流不多，气氛僵硬，以至于中外娱乐媒体都煞有其事地以婆媳不和，表妹被C罗家族孤立等刺激眼球的关键词大做文章。
而这些风言风语也不能说完全是无中生有。
他的家人朋友起先对她的确无甚恶感，因为她显然完全是个单纯无害的羞怯少女，然而他们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结了婚，她跃升成了罗纳尔多夫人，正式入驻这个家庭，共享他所拥有的一切，他们便忽然把她当作豺狼虎豹似的心存芥蒂了，尤其是经过那一天的争执后。尽管他们明面上并未对她无礼，可疏离的态度也显露于细微之处了。
克里斯蒂亚诺对此颇为着恼，而她却只是耸耸肩。现在有这么个美人尤物做丈夫，她躺在温柔乡里尽情享受艳福都来不及，哪有闲情在别人身上浪费注意力。
一夜缠绵后，芳妮心满意足地抱着他入睡，梦中带笑，清晨又被他温柔的声音唤醒。
“起床了，小龙。”
她揉了揉眼睛，而后从他胸口处抬起头，怀着无限柔情向他看去。
然而这次映入眼帘的不是克里斯蒂亚诺赏心悦目的俊美面容，而是小丑夸张狰狞的笑脸。
她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惨叫着连连向后退去，结果狼狈地摔下了床，跌倒在了地上。
克里斯蒂亚诺摘下头套，立即爆发出了一阵欢快的大笑声，用力拍击床单，指着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龇牙咧嘴地捂住跌疼的腰，怒视着她的笨蛋老公：“我说了不要用那个鬼东西吓我！”
他一边笑，一边艰难地爬到床边，伸手将她扶起。结果，她马上就抄起枕头，气急败坏地攻击殴打。
克里斯蒂亚诺向后倒在床上，抬手护住自己的俊脸，嬉笑道：“你每次一觉醒来就要调戏我，占我便宜，我必须有点自卫手段才行。”
她立刻丢开枕头，压到他身上，作势掐住他的脖子。
“你不是我的禁脔吗？”她逼近他的脸，恶狠狠地说，“我要享用你，你怎么能反抗？”
葡萄牙人露出羞怯惶恐的表情，声音都细声细气的：“我错了，主人，请尽情享用你的奴隶吧。”
她冷哼一声，立即低下头，凶狠地吻上他丰润的嘴唇，来回啃咬，津津有味。克里斯蒂亚诺勾唇一笑，抱着她的肩背，同她热情纠缠，相依相偎，彼此间喘息相闻。
正在最意乱情迷的时刻，克里斯蒂亚诺忽然中断了这个吻。
“我饿了，要吃早饭。”他狡黠地眨眨眼，轻推了她一把，像鳗鱼一样扭着身子溜走。
芳妮面色一沉，马上用力拽住他，死死把他按在床头。“不行，我饿了，要先吃你。”
他充满娇嗔地白了她一眼，抓住她的手，好言安抚：“别急嘛，亲爱的，我们好不容易都放假了，还有很多好事可以做呢。”
她横眉冷对：“什么？下棋吗？”
他亲亲她的手背，微笑道：“一个完美的婚礼怎么样？”
芳妮安静了下来，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便了。”
“怎么能随便？这是我们一辈子的回忆。”他戳了戳她的脑袋，“多一点仪式感也不坏，不是吗？”
她笑了笑，说：“你有什么主意？”
克里斯蒂亚诺兴致高昂，马上喋喋不休起来。
“我可以给你一个世纪婚礼，不过，我猜你不喜欢隆重豪华的，喜欢安静又浪漫的，对吧？”他说，自顾自地点点头，“只要有我们重要的人到场就够了，用不着几百个宾客。”
“是的。”她笑道，“简单就够了。”
“不过，一件华丽的婚纱，再配上闪亮的钻石，也没有坏处。”
“好啊。”
“回马德拉岛举行婚礼怎么样？你还从没陪我回过家乡呢。”
“好啊。”
克里斯蒂亚诺忽然皱了皱眉，打量着她的脸，不高兴地说：“你一点儿也不兴奋，不期待。”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问：“你家人会高高兴兴地参加吗？他们不高兴，你高兴得起来吗？”
他一怔，迟疑了一阵，安慰说：“他们只是觉得太突然，一时习惯不了，但我们现在都已经结婚了，看到我幸福，他们当然也高兴。”
芳妮默然不语，觉得不被真心祝福所包围的婚礼远远比不上他们单纯的二人世界。
昨天和母亲吃饭，克里斯蒂亚诺也试探性地谈起过这个话题，而多洛蕾丝敷衍地笑笑，反应颇为冷淡：“结婚的事，你们开心就好，不用问我，从来也用不着。”
她苦笑着想，这个暑假可不好过了。克里斯蒂亚诺原本计划夏天合家欢度假，然而这回多了她，只怕不少人愉快不起来。
“大概吧。”她淡笑道，“你做主好了。只要你是新郎，我怎样都高兴。”
克里斯蒂亚诺安静了一会儿，而后轻轻搂住她，脸上漾起温和的微笑。
“反正，婚礼要时间筹备，我们先考虑度蜜月吧。”他轻快地说，“先去上海玩儿怎么样？还能顺便和你家人吃顿饭——我突然娶走了你，总要和他们交代一下。”
她愣了愣，惊讶地睁大眼睛：“你不是打算七月份参加MTG活动的时候才去吗？”
“那不方便。”他说，“活动是工作，很多人会跟着我，盯着我，我的行程也很可能会泄露——太逊了。我现在只想和你一起，没助理，没保镖，没其他人，作为一对普通的新婚夫妻开开心心地放松一下。”
说到这，他使了个调皮的眼色，凑到他耳边说悄悄话：“我们不要告诉任何人，偷偷飞过去。”
她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看到其中涌出温暖的晨光。感到爱人完全体察了她的心意，她忍不住笑了，愉快地勾住他的脖子。
“像私奔一样？”她歪头问，心情舒畅开朗，“让我完全独占你？”
克里斯蒂亚诺莞尔一笑，用鼻尖顶了她一下：“我不是早就被你独占了吗？”
她满意地点点头，盯着他的眼神又开始不怀好意了。
“唔，好极了。”
葡萄牙美人娇羞地咬着嘴唇，和她默默对视了一阵，然后轻轻拉开她的手，企图开溜。“我去洗个澡——”
她眉头一皱，颇为暴力地将他按倒：“不行，给我躺下！”
克里斯蒂亚诺乖乖投降躺平，长睫毛翩然扇动着，向她投去一个勾魂的眼神。
“来吧，我的夫人。”
柳下惠都忍不了，于是她二话不说地扑了上去，整间卧室也在他们的相拥亲近间渐渐生起旖旎火热的温度。
——
克里斯蒂亚诺的私人飞机冲天而起，直入云霄，离开伊比利亚半岛，往地球的另一面呼啸而去。
十三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浦东国际机场。听到广播提示音，芳妮禁不住微笑，握紧身边人的手，换来他一个含情脉脉的笑眼。
她又回家了，这次是和克里斯蒂亚诺——她的上帝，她的爱人，她的丈夫一起。
她总是半梦半醒，摇摇欲坠地站在梦幻与现实的交界处，若完全投入梦中，便少了实在的真实感，而若完全驻足于现实，又会痛不欲生，心如枯槁，而今，两者却彻底合二为一了。他温柔的凝视仿佛来自天堂的一束金光，驱逐一切晦暗破败，把她所在的人间照耀得豁然明亮。
“回家的感觉很好？”他问。
“大概。不过，主要是你在这。”
他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十指紧扣，珍爱无限。
空气里有熟悉的成分，熟悉的味道，每一块指示牌都写满汉字，周围来来往往的俱是黄皮肤黑眼睛，操着一口上海话的同乡，而他们身边的一位中年大妈正对着手机嚷嚷开骂：“阿拉个导游伐要面孔！就是个赤佬，拼命捞钞票！上当了，再也不去了！”
克里斯蒂亚诺见人来人往，便努力拉低兜帽，唯恐被认出，结果不慎与那大妈撞了一下。
“侬组撒？！”
他讪笑了一下，也不知道对不起怎么说，只好吐了吐舌，用手势表示歉意。
“又碰上赤佬了，还是个刚度外国人。”大妈没好气地嘀咕道，继续扭头讲电话。
克里斯蒂亚诺茫然又委屈地挠挠头，然后便和她旁若无人地搂在一起，耳鬓厮磨。
“她刚刚说了什么？”他好奇地问。
芳妮亲亲他的脸蛋，微笑道：“她说，看你可爱，就不跟你计较了。”
“你当全世界都是你吗？”他白了她一眼，又回吻她的睫毛，“时间还早，先玩一会儿，还是提前去你家？”
“我家附近有个购物中心，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陪你去买衣服。”她心不在焉地说。哇哦，他最近体脂率又降了，腰居然还更细了。
“好啊。”他兴冲冲地点头，顺便按住她的手，制止她占便宜。“公共场合，你注意点——希望这里不会有那么多人认出我，不然路都不能走。”
“唔，我们尽量低调就可以了。不过，这还是很难说，毕竟日和星降临大地，在人群里也太醒目了。”
“废话。”他轻笑一声，而后，与爱人对视着，他又自然而然地动了情，和她在原地拥吻起来。
本来确实没人注意克里斯蒂亚诺，但他们这般亲热，机场路过的行人便不禁投以侧目，要么艳羡，要么默默诅咒秀分快。一旁刚打完电话的大妈嫌弃地瞥着他们，不忍直视，暗道老外就是不检点，简直就想报警。
然后，一个年轻人在他们身边停下脚步，不确定地打量了一阵，忽然伸手一指，发出激动的惊呼。
“C罗！！！”
这下，候机厅几乎所有人都看过来了。
克里斯蒂亚诺和她齐齐怔住。
感到四周骤然安静了，他们都不敢说话，不敢扭头，只是呆呆地注视着对方，不约而同地吞了吞口水。
“我这么快就被认出来了？”他不知所措地问她。
她偷瞟了一下周围。“呃，好像是的。”
那双幼鹿般的眼睛惊慌地睁大了。“怎么办？”
她沉默了三秒，说：“跑。”
闻言，克里斯蒂亚诺毫不犹豫，二话不说地拽着她，转身就逃。如此一来，他的帽子马上脱落，再也挡不住脸，结果机场候机大厅很快响起了一声震天大吼，比航班号广播还要清晰。
“啊啊啊啊啊我看到C罗了！！！”
有人追过来了，而且很快在从众效应下聚集成群，一时间又形成了丧尸围城之象。
“我去，C罗啊，真的是C罗！！还有他老婆！！”
“啥？！！什么情况？是哪个明星？唉等等我——”
“我偶像来了啊！！C罗啊喂！”
“什么什么？踢球的那个C罗吗？！”
“对啊！绝对是他！！！看身材就是！”
“唉唉唉，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老婆是中国人啊！好像是上海的，这次大概又来见家长呗！”
“卧槽卧槽，人品爆发了！！”
芳妮被克里斯蒂亚诺拽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感觉哭笑不得，又隐隐有点儿刺激好玩，而四腿难敌百足，他俩很快在一个拐角处被一些球迷和大量凑热闹的人群给堵住了。
人们纷纷拥堵过来，并接连掏出手机拍照、录视频，闪光灯一阵一阵滑过他们的脸。
“哇哇哇！真他妈是C罗！Ronaldo！！I love you！！！I love you！！！”一个年轻人激动地表白。
“他好高，好帅啊！”一位少女感慨道。
“妈呀，我想要个签名该怎么说！”另一个男孩抓耳挠腮，寻找纸笔。
克里斯蒂亚诺无奈地笑着，接过一支支笔，熟练地在本子、衣服、手臂上签名。“Thank you，thank you……I love you too，guys。”
很快，连芳妮也顺便享受到了明星的待遇。
“他老婆也好漂亮。”
“好白好美啊。”
“废话，C罗看上的能差吗？”
“不过看上去好小。”
“表妹——不对，罗嫂，咱能也合影吗？”
“呃，OKOK——冷静点，别挤，他还是个孩子，你们太凶残的话，他会怕怕——喂，松手！”看到有女流氓趁机袭胸克里斯蒂亚诺，她马上打开那只手，变脸发火，抬起手臂把秀色可餐的老公挡在身后。“够了！”
那女孩讪讪缩了回去，而人群却更兴奋了，又笑又叫。克里斯蒂亚诺签名签到手酸，不知道合影了多少张，气氛非但没有降温，反而越来越热闹，更多的人蜂拥而至，堵得水泄不通。他开始后悔没带保镖了。
“救命啊——放了我们吧。”他懊恼地嘀咕说。
感觉即将被人群吞没，芳妮抓了抓头发，突然露出无比惊讶的表情，伸手指向后方，大喊道：“啊——！看那边！！！”
虽然办法老掉牙，然而大多数人还是条件反射地回头看了一眼，于是，克里斯蒂亚诺马上抓住空档，拉着她夺路而逃。人群发觉上当，马上跟着奔了过来，一阵阵机关枪似的脚步声响彻大厅。
“Ronaldo！！！I love you！！”
跑到中途，克里斯蒂亚诺嫌她跑得实在太慢，不满地一皱眉，忽然弯下膝盖，干脆把她从地上打横抱起，就这样直接抱着她一路狂奔，速度飙升起来，霸气侧漏。
见此，他们身后则响起一阵阵惊呼，夹杂着少女们兴奋的尖叫。
“好帅啊！！”
奔了一路，终于安全地上了出租车，他们长吁了一口气。
芳妮暗想道，估计过一会儿他们又得上热搜了，而克里斯蒂亚诺很快用眼神对她表示谴责。
“说好要低调的，你这算低调吗？”他质问道，“都是你不注意场合，太投入吻我了。”
她气恼地瞪着他道：“瞎说！明明是你先挑起的。”
克里斯蒂亚诺拒不承认：“少来了，你永远都赖我——但太英俊是我的错吗？”
她被他气得两眼一翻，狠推了他一把：“当然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不是你的话，我们哪用蜜月逃亡？”
他的表情瞬间气鼓鼓的，像只小仓鼠，冷哼着扭过头。“做罗纳尔多的太太，就是这样了。你现在嫌烦吗？”
她忽然又笑了，挽着他的胳膊，轻快地说：“那倒也不是——以前觉得可怕，但今天我觉得有点好玩。”
他愣住。“好玩？”
“对啊，我习惯了安静得像条死鱼，这样刺激一下，有种冒险的感觉呢。”她浅笑道，“而且，你有那么大的能量，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就可以聚集那么多为生活而劳碌繁忙，彼此漠不关心，被社会支配灵魂的人群，让他们体验新奇，激动活跃起来，多有意思？”
克里斯蒂亚诺怔怔地眨了眨眼，失笑道：“你这样说，我感觉自己特别酷。”
“我男人本来就很酷。”她得意洋洋地说，靠到他怀里，闭上眼睛。“所以，生活才如此美妙。”
他心头涌起一股暖意，荡漾着幸福的滋味，一时也对未来满怀憧憬。于是，他灿烂地一笑，环住她的身子，又和她腻歪亲昵起来，惹得司机瞥着后视镜好笑地直翻白眼。
下车后，他们吸取教训，除了继续牢牢黏在一起之外，尽量克制过分亲热的冲动，免得又聚集起围观人群。
克里斯蒂亚诺兑换了一大叠人民币，带她肆意购物潇洒，而且坚持为她挥金如土，让她的衣柜一夕之间充实了许多。女店员的眼睛羡慕得发红，而一认出眼前神秘兮兮的有钱帅哥正是大名鼎鼎的C罗，更是纷纷怀疑人生，让芳妮切实体会了一把霸道总裁爱上我的酸爽感，并回忆起了他们梦幻的初遇，笑逐颜开。
“每个女孩都嫉妒你，很开心？”他戏谑地挑挑眉。
“我怎么能说不？”她悠然说，“对我来说，有钱不属于什么魅力——只有在你身上例外。”
他微微一笑，露出了然的目光。“又想起我第一次送给你的裙子了？”
被他读出心事，芳妮惊讶地怔了怔。
“是的。”她笑着点点头，“当时，我怎么能料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也不禁感慨地笑了，吻着她的鬓发，柔声说：“这是命中注定的。”
她闭上眼睛，忍不住又开始敬畏虚无缥缈的神明了，心思一路飘到了天上，飘到了太空，直到被克里斯蒂亚诺唤醒。
“还有什么想买的吗？”他拥着她问，“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不用了，我真的够了。”她笑道，“你买你的吧。”
“好吧。”
克里斯蒂亚诺比她精致得多，也爱美得多，对她来说，陪他逛街，看他如何修饰自己的美貌，总是比自个儿买衣服更有趣味。
他看什么都新鲜，试了一件又一件衣服，尽情打扮自己，完全和试衣间里的镜子坠入了爱河，而她每次都厚着脸皮跟进更衣室，擦枪走火之间险些演变成优衣库事件。
“够了，你快出去，下流鬼。”他嫌弃地说，把她往门外推。
她理直气壮地站定：“你不让我在这看你，我怎么给你意见？”
他扣上衬衫扣子，不屑地轻哼道：“你能有什么意见？你只希望我什么也不穿。”
“这是真的，你的身体本来就最美嘛——别推我了！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干嘛还装害羞？”
他脸上微热，笑骂道：“那也要分场合，笨蛋！”
“呸，你和你的队友还不是这样？凭什么他们可以，我不可以？”
“他们可不像你那么好色！”
“真的吗？”她打量着他，越看越不放心——这么美味的一块肉，谁能不馋？“说老实话，除了巴德·哈里，你还和哪个男人有过一腿？哈梅斯？卡卡？鲁尼？”
他好笑地转了转眼睛，最终却是勾起嘴角，挑衅地说：“是的，是的，我那放荡的魅力不分性别，不止睡过很多女人，还和你提到过的每个男人睡过觉，更衣室里的所有球员也都为我着迷——怎么样？”
她顿时抓狂，立即扒着他的领子，怒气冲冲：“骚货！骚货！你该戴个贞操带！”
他一边推搡着她，一边咯咯笑：“够了，放手，放手——”
“不行，你需要接受爱的教育。”
他以娇弱的神态抱住自己。“不要，不要——”
“要。”
“不要，救命——谁来救救我？”
“你再喊也没人会来救你的。”
他努力闪躲着，脸颊泛红，神态勾人：“你太坏了，放开我。”
芳妮充耳不闻，直接扑了过去。“你自找的。”
克里斯蒂亚诺轻笑着抓住她的双手，稍稍正色，用眼神指了指试衣间外。“嘘，嘘——真的，低调点。”
她停顿了一下，确实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似乎还在偷笑，然而饶是如此，她依然不想收敛。
“好了，我们该走啦。”他安抚说，吻吻她的脸颊，“别让你家人久等。”
她只好撇撇嘴，乖乖爬起来，跟他走出试衣间。
然后，他们情绪突然变得有点差。因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他们搂搂抱抱就不再那么方便了，没法完全黏在一起，多多少少得隔着一些距离。
于是，不知怎的，他们忽然想要报复一下社会，便在离开前玩了一个无聊又简单的游戏——克里斯蒂亚诺和她对视一眼，直接扯下帽子露出正脸，还与她大声用西班牙语对话，把路人的眼光都吸引了过来，直到围观人群聚集得够庞大，又立刻拖着身后的人潮落荒而逃，窜来窜去，简直搞得整个购物中心鸡飞狗跳。
制造了如此一场风波后，芳妮带他躲到了角落，待人群散开才悄悄离去，仿佛通关了生化危机，彼此心满意足，尽兴大笑。
这两个人是故意扰乱公众秩序吗？
几个钟头后，微博网友发出了如此疑问。
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另一个劲爆的话题接踵而来：#C罗夫妻上海街头争吵#
多数时候，除了过去谈恋爱识人不明，芳妮对克里斯蒂亚诺从头到脚没有一丝不满，只觉他是个金堆玉砌的宝库，不过例外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她不该没吃饱就下飞机，更不该路过炸货铺，闻到臭豆腐和盐酥鸡的香味，尤其不该相信克里斯蒂亚诺真会看在新婚的份上网开一面。
“不行。”他厌恶地皱皱鼻子，“危害健康，味道还那么可怕，我不帮你买。”
“我就吃一口，就一口。”她拽着他的手臂，苦苦哀求，“我真的好久没吃了。”
“胡说，你前几天才偷吃了炸鸡！”他咬牙切齿，“我没看着你的时候，也不知道你到底偷吃过多少次——你毫无自制力，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不如不吃。”
“没有，就那么一次，真的！”她哭丧着脸说，“你刚刚才说什么都会给我买。”
“我不会买垃圾食品的。”他无情地摆摆手，“你要买的话，就自己买。”
她恼恨地咬了咬牙——明知道她没带钱，又没支付软件。
“就当新婚礼物也不行吗？”她嘟囔说，“这次吃完，我一年都不吃了，总行了吧？”
他冷哼一声：“你做得到吗？”
“做得到。”她用力点头，“有你看着我。”
他看了看铺子前排队的长龙，极不情愿，到底耐不住她的软磨硬泡，终于勉强答应。
“好吧——吃一点点就扔掉。”
她喜笑颜开，跳起来吻他。“好，谢谢，亲爱的。”
排队期间，芳妮食指大动，口水直流，以为自己真的能开开荤了，两眼目不转睛地锁定于炸锅里外焦里嫩的臭豆腐和金黄的盐酥鸡，完全没留意到，克里斯蒂亚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垃圾食品的烹调过程于她而言是吊胃口，于他来说是巫婆煮汤。他看着她眼里的人间美食，就跟看着一堆毒蛇蟾蜍似的厌恶。
结果，到他们拍到第三位时，克里斯蒂亚诺终于反悔了。
“不行，我不买。”他连连摇头，态度坚定，“你绝对不能吃这种东西。”
她呆了呆，一下子就急了：“你答应我了，不能反悔。”
“不行。”
“我要吃！”
“你不能吃，除非你不想要身体了。”
“啊——！你耍赖！你骗我！”
“算我不讲信用吧。”他不耐烦地说，“我实在做不到。”
她噎住了，不可思议地瞪着他。
“你至于吗？！我又不是吸毒。”
一听到吸毒他就来气，恼火地提高了音量：“白痴！你以为健康来得那么容易吗？！”
她吓了一跳，路人也不禁侧目。
然后，被他这样当众一凶，她忍不住也有点上火了。
“喂，你太夸张了吧？我本来就口味很重，可我和你在一起那么久，吃得比白开水还淡了，我都没埋怨过。”她说，越想越觉得辛酸，“我多难得才能吃一点有味道的东西？你这也不许？”
他冷着脸，毫不留情：“是的，和我在一起，你就不能放纵不健康的食欲！怎么，你腻烦了吗？”
她的火气急速上升：“别的方面没有，这方面确实有点！”
他怒极反笑，讽刺地点点头：“很好，很好，以前我说什么你都听，一和我结婚，你就开始腻烦了？即使我是为你好？”
“你是我丈夫，又不是我爸爸！”她直接顶了回去，“就算你是我爸爸，我也已经成年了，你用得着这样对我吗？！我又不是小女孩，谁能不腻烦？”
他更是火冒三丈：“噢，抱歉，我就是会这样对你。现在你只是腻烦饮食习惯，接着就要开始腻烦我了，是吗？！”
“你又他妈说到哪儿去了？”
“说实话！你对我要是像你说的那么专一，怎么我们才结婚你就闹脾气？”
“我去你的！又拿这种鬼话胡说八道！”她想打他一拳，然而购物袋限制了她的行动。“你才不专一，从婚前到婚后都是！你昨天又在INS上关注了一个硅胶嘴假胸假屁股的模特，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他呛了一下，好气又好笑：“什么？这你都计较？！”
“为什么不计较？！”她大声反问，“你不止关注别的女人，而且品味还和以前一样那么差！”
克里斯蒂亚诺感觉两眼发黑，而周围的人明显已经认出了他们，窃窃私语越来越多，排在前面刚买完盐酥鸡的两个年轻人也停下了脚步，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们两个，而反应够快的早就已经在拍照录视频了。
“是C罗？！”
“好像真的是。”
“不会吧？”
“在说西班牙语呢，怎么不是？！”
“还有他老婆——总不能两个人都认错吧？”
“我勒个去！真是C罗！”
“他俩干啥呢？”
克里斯蒂亚诺终于留意到了路人的目光，收住怒火，难堪地拉了她一把。
“够了，走吧！你看看，所有人都在看我们。”
芳妮虽也尴尬，却不依不饶，说：“只要你说到做到，买完了就能快点走了。”
他面色一沉：“你就真的非吃不可？”
“对，我就是要吃。”她倔犟地说，“是你自己答应的。”
克里斯蒂亚诺咧着嘴，几乎当场爆发，再三克制后，冷冷地一笑，放下购物袋，掏出钱包，直接塞到她手里。
“我说了，我不会买的，你要买自己买。”他面无表情地说，“你中毒我也不管！”
她愤愤地咬着嘴唇，扭头点餐付钱，从目瞪口呆的伙计手里接过了一盒臭豆腐和盐酥鸡。
克里斯蒂亚诺冷哼了一声，拎起袋子，在摄像头和惊呆的路人的目送下扬长而去。
摆脱了行人的跟踪，他们之间的气氛没有一丝缓和。
他一句话也不和她说，她一度试图和解，也被他的冷眼打了回去。她心里越发有气，便把袋子挂在手肘上，故意大口大口地吃东西，食不知味也装作津津有味。
到家的路上，克里斯蒂亚诺一声不吭，然而眼神却显而易见地越来越阴沉了。
丢掉两个空盒子，芳妮在公寓大楼前停下脚步，不悦地注视着他。
“你打算把这副表情保持多久？看到我家人也要这样吗？”
克里斯蒂亚诺讥诮地一撇嘴。“我也很想笑，是你让我笑不出来。”
她别过头，深呼吸，尝试心平气和：“拜托你别发脾气了。我突然和你结婚，他们本来就不太高兴，如果看到你这样，他们会更不高兴的。”
“这有什么关系？”他满不在乎地说，“我家人不高兴，你家人也不高兴，这样多公平，多完美？”
她又来气了：“这怎么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你家人不喜欢我，不是我的错，而如果我家人因为你在不恰当的时候摆臭脸而不喜欢你，那完全是你的问题。”
“我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他冷笑着重复了一句，“好吧，怎么样都好，抱歉，我现在真的笑不出来——如果你怕我惹他们不高兴，那我就不上去了，怎么样？”
她气笑了，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很好，请你不要上去，尊贵的罗纳尔多先生。”
他恨恨地瞪了她一眼，用力一甩手：“那么再见！别后悔！”
芳妮目送着他的背影逐渐远去，消失在小区路口，恼恨又纠结，某一瞬间想追上去，却怎么都拉不下脸来，终于还是怒火占据上风，气冲冲地扭过头，自行上楼。
坐电梯时，她越想越火大，最后掏出手机上微博。“C罗在上海”已经上热搜了，她懒得点开看细节，也不理会密密麻麻的私信和评论，确认微博改名限制期已过，便马上换了个用户名：我老公是个傻吊
冷哼了一声，她按响门铃，出嫁后孤身回门。
“唉，C罗呢？”姐姐奇怪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他没跟你一起吗？”
芳妮不耐烦地甩甩手，一个字也不想回答。
“老妈，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还有老表。”她打了个招呼，不顾他们疑惑的眼神，便自顾自地从书架上取了本叶芝诗集，坐到一边阅读。
“怎么回事？我女婿呢？”妈妈莫名其妙地问，“不是说你们一起回家吗？他去干嘛了？”
“不是一结婚就吵架了吧？”外公狐疑地大皱眉头。
表哥也拿着一大叠C罗海报和照片凑了过来：“表妹夫呢？我还想请他帮我签名卖钱呢。”
芳妮翻了个白眼，不想多说。
“他发脾气了，别管他。”
家里马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声。
“啥？！还真是刚结婚就给脸色看？”外公气得脸都红了，“这人怎么一点都不靠谱？！我上次还当他人蛮好的，结果上当了！”
妈妈也心惊肉跳，一脸气愤：“怎么搞的？耍大牌啊？就因为他是C罗？”
外婆则在唉声叹气：“完了完了，我就知道，外国人就算结婚也不代表认真，随随便便就离婚了。”
被这么一搅和，芳妮本蠢蠢欲动地想要为他辩解两句，表哥又在这时惨叫插嘴。
“卧槽！老妹你可千万别离婚啊！”他急急地说，“国足的未来还没出生呢！”
她大翻白眼，没好气地说：“我把他电话号码给你，你去求他捐献一亿小蝌蚪好了！”
“可是就算有小蝌蚪也要有妈妈生啊——”
“哎哟你够了闭嘴！你们也安静，妮子还啥都没说呢。”姐姐拍了表哥一巴掌，抢到芳妮跟前。“到底怎么回事？C罗不是对你特好吗？婚前协议都不签就跟你结婚了，怎么好好的吵起来了？”
全家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十几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屏息凝神地等待答案。
芳妮本来心烦意乱，也不太情愿回答，然而这种情形下，家人不了解清楚详情必然决不罢休，肯定打破砂锅问到底，她也只好解释。
“他太过分了，还说话不算数。”她丢下书，气呼呼地回答，“他答应了买盐酥鸡臭豆腐给我，最后却反悔不肯，当着一群人教训我，后来还乱发火！这是什么人？！健康！健康！吃一次也不会死吧？我吃了，他就一直摆脸色！”
沉默。
久久的沉默。
所有人都安静了，发不出一丝声音，面部表情则逐渐隐现抽搐的迹象，表明笑的意图，但没人真正发笑。
不过没多久，便有一个人肆无忌惮地笑了出来，彻底打破了寂静。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表哥笑得肚子抽筋，差点满地打滚，“你特喵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表哥一笑，其他人也忍不住被传染，跟着开始笑，令芳妮羞恼得面红耳赤。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好吧，这人还蛮有意思的。”
“别笑了，想想就知道肯定是小事情。年轻人就这样。”
表哥笑得没力气了，几乎是爬到她面前，艰难地竖起大拇指：“想想也对，C罗的腹肌就是这么来的——不错不错！老妹，你应该听他话啊！除了基因，教育也很重要，就要这样的自律才能培养出国足的未来。”
她真想踹他两脚，而姐姐在这时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拍拍她的肩膀。
“妹夫是为你好。”姐姐说，尽量保持严肃，“这么关心老婆的男人，你找得到第二个吗？你真捡到宝了。”
妈妈也笑着插嘴劝道：“我还当你懂事了，结果你真的还是个小姑娘。你都结婚了，别老不识好歹，对老公好一点。”
“这种事有什么好吵的？”外公也笑了，“把他叫回来吃饭吧。”
突然被全家嘲笑，颜面全无，芳妮完全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甩了甩手。
“笑个屁！你们要叫他回来，自己去。”
姐姐正了正色，问：“他现在在哪？难道回马德里了吗？”
她一怔，摇头说：“那肯定不会，大概只是在大马路上闲逛，生闷气，等人哄他。”
“那你还不把他哄回来？”姐姐推推她的肩膀，“那个可是你老公，还是别人想要都没有的完美高富帅，你就丢了啊？认个错哄他一下有什么关系？”
芳妮动摇了一瞬，却有所不忿，刚刚被家人一笑话，更觉得自己丢人，拒绝服软。“不要。”
姐姐无奈地撇撇嘴，又说：“你就这么让他在马路上乱逛，也不怕他迷路？”
她一愣，嗤之以鼻：“开玩笑？他那么大个人还迷路？”
“拜托，你别忘了这里是中国，在这他一个字不认识，也听不懂别人的话。”姐姐说，“难怪他只能在马路上乱逛了，他现在就算想叫车去机场自己回家，司机也听不懂他的话。”
她这下无言以对，感到有些不安了。克里斯蒂亚诺人生路不熟，连钱包都赌气扔给了她，这……
表哥也在这时跟着开始恐吓她了：“C罗那么有钱，可能还会被绑架嘞！”
她瞬间冷汗直冒——完了，他没带保镖，而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这么一个显眼的目标，真让歹徒遇上，怎会放过？
看出她害怕了，姐姐也趁胜追击，补充道：“被人打晕，一觉醒来少了个肾也有可能。”
芳妮浑身一个激灵，而表哥好像觉得她这样子特有趣，越说越来劲。
“被人贩子拐走也说不定。”表哥一本正经地说。
她连忙摆摆手：“我呸！他又不是小朋友！又高又壮的，哪那么容易拐走？”
“那有啥用？”表哥说，“人贩子拐成年人都是有套路的。万一他迷路了，又听不懂中国话，急得没办法，碰到有人假装好心人，他可能就傻傻地跟人跑了，然后被拐到山村里，也不奇怪啊。”
她眼前顿时浮现了克里斯蒂天真的微笑，无辜的眼睛，心跳急剧加速。“拐他干嘛？”她慌张地说，“他又不能给人做媳妇生孩子。”
“那可以做上门女婿啊！”姐姐立刻说，“那种生了女儿没生儿子的没知识的老农民，看他高大帅气又健康，说不定就逼他娶自己的女儿，生个长子嫡孙传宗接代呢？”
所有人都在笑，大概觉得荒谬，然而芳妮却是眼前一黑。
她虚弱地反驳道：“他又不是没力气的大姑娘。”
“那种劳动妇女都是虎妞好吗？轻轻松松扛起和自己一样重的蔬果满山跑，你确定他能反抗？”
异常恐怖的画面浮现眼前，她头皮发麻——那个中看不中用的傻瓜战五渣，哪吃得消凶悍的劳动妇女？
她快疯了，姐姐还继续落井下石。
“当生育工具还算好的了，看过女大学生被拐卖的经历没有？最恐怖的是，深山老林没妓院，但很多禽兽要发泄，C罗可能一天要被十几个民工——唉，想想监狱里捡肥皂的，你老公还长得那么好看，身材又那么——”
她再也听不下去了，崩溃地惨叫一声，冲出了家门口。
“我去找他！”
芳妮一边坐电梯下楼，一边打电话，却死活也打不通，急得直跳脚，眼睛都憋红了，差点把手机扔了出去。
完了完了完了。他没事干嘛关机？不会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甚至被人贩子拐走了吧？
想象克里斯蒂亚诺满脸泪痕，一身伤势，日日被十几个粗俗的民工轮流糟蹋的场面，她在大街上连声惨叫起来。
“拜托，拜托，别这种时候闹别扭好不好？”她嘀嘀咕咕地继续拨号，“快接，快接。”
依然打不通。
芳妮冲上了马路，焦急地四处环顾，眼睛快速扫描环境，克里斯蒂亚诺却是不知所踪。没有目的地，没有线索，就这样大海捞针一般寻人，她无助得直打寒战，又无计可施，只好盲目地拦下路人逐一询问。
“不好意思，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外国男人？个子一米八五，脖子长，脸小，眉毛弯弯的，眼睛很大，鼻子细又挺，样子很好看？”
“没有，没有。”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又高又帅的葡萄牙人？他心情不太好，脸色很难看。”
“没看到。”
她越跑越远，却还是毫无线索，心态逐渐失衡。“你有没有看到我老公啊？！”
“呃，你老公是谁？”
“C罗啊。”
对方露出关爱智障的眼神，理都不理她就跑了。芳妮只好继续拦人。
“你刚刚有没有看到C罗在路上走？”
“没有，不过我刚刚看到梅西了，他还跟我握手了。”
她好想打人，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失控，蹲到了地上，抱着头苦苦思索。
他又不是真的傻瓜，哪有那么容易出事？他发脾气跑了，心里却肯定在期待她来找他，肯定不会去太远的地方——那他究竟在哪儿呢？
芳妮哀嚎着扯下了几根头发，拼命拍自己的头，冥思苦想。他能去哪儿呢？他在上海什么路也不认识，又要注意避免在公共场合引起围观，就只去过——
她突然顿住，猛地举起脖颈上的吊坠，死死盯住琥珀里的那束白发。
不会错，应该不会错。除了那里，他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
她心中升起了希望，一刻也不耽搁，马上从地上跳起来，以最快的冲刺速度奔向了公园，中途连闯了两个红灯，差点儿撞车，直接被暴躁的司机问候了祖宗。
公园里还是那么安静。午后阳光从树荫的缝隙落下，上了年纪的老大爷在一边扯空竹，耍太极，逗鸟，几只白鸽咕咕叫着，啄食地上的碎屑。
“克里斯？克里斯？！”
芳妮一边叫喊，一边绕着公园一路疾走。
“我错啦，我再也不乱吃东西了！快出来！”
她跑得直喘气，终于停在了一棵银杏树下，扶着膝盖休息。
他们上次就是在这里亲吻，在这里交换头发的。克里斯蒂亚诺应该在这儿等她才对。
可是他不在。她还是没看到他。
芳妮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抱着最后一丝希冀打电话给他，然而依旧无法打通。手机里机械的提示音仿佛一瓢冰水泼在了她的身上，她感觉又冷又怕。
滚烫的热泪涌出，灼痛了喉咙和眼睛，又被迎面而来的凉风吹散。她绝望地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在手臂里，默默啜泣。
这下她真把老公给丢了。命运如此厚待她，她却暴殄天物，没有小心珍惜。她简直该立刻死了算了。想到这，巨大的痛苦和悔恨充溢着她的胸腔，她心如刀绞，肝肠寸断。
然后，她突然僵住。
一股勾魂摄魄的，馥郁的香味从青草的气息中升起，钻入鼻腔，予她会心一击。
美人蹲下来，轻轻搂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柔声细语。
“你再晚五分钟来找我，我大概就已经回马德里，顺便考虑取消婚礼了。”他笑道，把她往怀里揽，“还好你识相——别哭啦，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
她抬起头，什么也没多想，急忙擦干眼泪，紧张地抓着他的手臂，仔细打量着他，生怕他少了块肉。
“你有没有事？”
他怔了怔，好笑地反问道：“我能有什么事？”
她懊恼地瞪着他：“你干嘛不接电话？”
他做了个鬼脸：“你刚才这么对我，我知道你要不了几分钟就肯定会后悔——但我干嘛那么快原谅你？我就要让你急一会儿。”
芳妮霎时火冒三丈，恶狠狠地推了他一把，搞得他一屁股跌坐在地。
“去你的！”她怒骂道，“我被你吓死了！笨蛋！”
克里斯蒂亚诺慌忙爬起来，握着她的手，可怜兮兮的：“别这样嘛，以后你好好疼我不就行了？那就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她狠捶了他一拳：“我多怕你有意外？！我还以为你被麻醉割肾，被歹徒绑架了，差点就报警了！”
他捂着嘴，忍俊不禁：“中国有那么危险吗？”
她才笑不出来，越说越气：“再低的概率也不是0！要是你遇上坏人，被骗被拐走，让人卖到很远的山里，再也回不了家，我看你还能不能笑！”
克里斯蒂亚诺微微一怔，立刻笑得更大声了，整个人前仰后合。
“我有那么傻吗？我又不是你。”
她涨红了脸，对他怒目而视：“对对对，你聪明，我傻！明知道不太可能，可是看不到你，找不到你，我就是害怕，觉得什么可怕的事都会发生，觉得我会失去你——我刚刚还以为我马上要死了呢！”
见此，他不再嬉皮笑脸，赶忙将她搂到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温言软语，目光温和，让她渐渐恢复平静。
“啊，对不起，对不起。”他轻声说，吻吻她的眼睛，“瞧，我现在不是完整无缺吗？我知道你紧张我，下次我再也不会这样让你担心了。”
她蹭着他的胸口，深吸他身上的香气，使自己心安神定。
好一会儿，她终于抬起眼：“那你下次还会乱发脾气吗？”
闻言，他轻轻一叹，明亮的棕眸变得深邃沉静。
“你担心我，我也一样担心你，即使是为了看起来很傻，很无聊的理由。”他说，拉起她的手，合在自己掌心里，雾蒙蒙的下垂眼透出委屈，“我生气也是因为紧张你，你不明白吗？”
她的心都化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我明白的。”
他不高兴地戳戳她的脑袋，冷哼道：“那你怎么还换了个骂我的名字？”
她怔了怔，后知后觉地想起她的新微博名，不禁心虚地缩缩脖子。
“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
他取出手机，没好气地瞥着她：“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来找我，只好上INS打发时间，结果很快有人提醒我，去改微博用户名，我才知道你干了什么——我这么爱你，你却这么伤我的心。”
她摸了摸鼻子，讪讪认错：“我现在就换掉。”
他脸上阴雨转晴，愉快地挑挑眉，颇为得意：“那倒不用，反正我也换了名字。”
芳妮呆呆地眨眨眼，马上反应过来，取出手机上微博，结果发现，克里斯蒂亚诺的新用户名是：我老婆是个傻逼
她瞪着那几个字，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晕乎乎不知所措。而后，她抿紧唇，又笑又恼，马上抬手掐他的腰，捶他的背。
“你好无聊，好幼稚！”
他嬉笑着扭腰躲避，和她在原地打闹拆招：“开玩笑，你有资格这么说我吗？你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
“放屁，我十八岁了！”她朝他喷口水。
“是吗？”他故作惊讶地挑起眉，用手臂逮住她，勾唇坏笑，“让我瞧瞧——唔，发育倒是不止十八岁了。”
他啧啧感叹着，芳妮羞窘地红了红脸，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不快之事，恼火不已，用指头弹他的脑袋。
“发育得再好，也比不上硅胶产品。”她扭头冷哼，“要不要我去做个手术？”
第一时间醒悟到了她话中的酸味和言语所指，克里斯蒂亚诺被逗得哑然失笑，用力捏了捏她的鼻头。
“怕了你了。”他满脸无奈，重新拿起手机，打开INS，取关那个网红。“看——取消了，这个人没存在过，没存在过。”
芳妮却仍旧板着脸，一声不吭，表示不为所动。
克里斯蒂亚诺扁了扁嘴，再接再厉，在她面前逐个取消之前关注的每一个网红、模特、演员，直到页面干干净净，再也没有厚嘴唇的妖艳贱货。
“看，没有了。”
她朝净化后的页面上瞥了一眼，不悦地沉下脸：“你就这么舍不得安吉丽娜·朱莉吗？”
他哭笑不得，捂了捂脸，乖乖投降，毅然决然地取关多年的女神。
“好了吧？从今以后，我眼里只有我太太一个女人。”他好声好气地说，表情又在撒娇，“你也对我好一点嘛，小龙。”
芳妮总算满意地一笑，斜睨着他，轻哼道：“我对你很不好吗？”
他想了想，努着嘴说：“不是不好，不过，不如我对你好。”
“真的吗？”她一脸讶异地抬眉，表示不服，“这才不可能。”
他横了她一眼，充满幽怨的控诉。
“我全心全意地爱你，可你就只会每天性骚扰我，贪恋我的身体。”
他怨妇的语气令芳妮失声发笑，乐不可支。接着，她干脆地点点头，并轻佻地伸出手，挑起他的下巴。“没错，这就是我，我只想玩弄你，占有你。”
葡萄牙人皱起两道好看的眉毛，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很快便揉着眼睛假哭起来，十足惹人爱怜。
“我恨你，我恨你。”他用哭腔说，“你以后都不要再碰我——！”
她掩着嘴咯咯直笑，从背后一把抱住他，用力蹭了蹭。
“我错啦，美人。”她贴着他的肩膀，乌溜溜的黑眼睛向上仰视着他，“我以后会对你很好很好的，再也不让你生气了。”
克里斯蒂亚诺翘起嘴角，扭头瞥着她。
“真的吗？”他怀疑地眯起眼睛，“你要怎么对我好？”
她亲亲他的嘴角，正色道：“你是世上最美，最好的克里斯蒂亚诺，要珍惜你，对你好，当然要用尽百分百的精心和努力——”
她顿了顿，眼里漾起柔和的笑意，深情似海：“所以，首先，我保证再也不吃垃圾食品了，注意饮食，坚持锻炼身体，活到二十二世纪，再好好爱你一百年。”
他不禁怔住，浪涛般的柔情蜜意漾满心中，堵塞了他的喉咙，只得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发呆。
良久，他感动地笑了，低头凑近她，深深一吻。
“偶尔吃点好吃的，也不至于短命。”他低声说，轻柔地揽过她的双臂，环在腰间，“不过真的只能是偶尔哦，不然我还是会生气。”
她狡黠地露齿一笑，捏捏他的脸：“你那么美味，我还需要什么好吃的？有你，一辈子不吃饭也不是问题。”
他皱着鼻子，嫌弃地推了她一把，她又马上贴了回去，他们便继续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快活地笑了起来。
六月的阳光照耀着大地，爱人的笑容灿烂纯净，像自由剔透的灵魂一样美丽。他们很快紧抱在一起，身心都飘飘然升上云层。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还差 